“病人沒有大事,就是年紀(jì)大了身體也不好,一激動就沒緩過來,而且還有慢性心臟病?!?br/>
醫(yī)生拿著診斷書,站在昏迷輸液的和旁邊的劉郝春旁邊,和衍嵐交代病情,“幸好在倒地前緩沖,用手墊住了后腦,不然這個年紀(jì)的老年人可就危險了?!?br/>
“她五十五,”衍嵐搭腔,“還在中年?!?br/>
正在翻診斷書的醫(yī)生掀眸,外露的眉眼顯出不耐,作勢要拿著診斷書就要敲她。
“不是,”衍嵐抬手象征性地?fù)趿讼?,語氣無奈,“談師兄,咱倆剛見面你就要打我啊?!?br/>
“我還想踹你?!?br/>
談竹收回手,視線落在衍嵐流血的手背上。
那石板路上有些不起眼的小石子,加上劉郝春放松身體砸下來的力道,這就和錘頭、圖釘之間夾進(jìn)人手沒區(qū)別。
“哦,沒事,練功的時候也經(jīng)常受傷,”衍嵐看著手背,扣下嵌入肉中的碎石子,“總比讓人砸到地上的好?!?br/>
“別扣了,跟我去消毒,”談竹低聲呵斥,“你腳底呢?”
“???腳底沒事?!贝┲闲环阑€跑不快,衍嵐當(dāng)時想都沒想就甩了鞋,救護(hù)車來的時候正好被談竹撞見。
“你說了不算,出來。”
談竹壓著聲音,從偶遇衍嵐后眉心就一直沒松開。
衍嵐看了眼昏迷的劉郝春,心中嘆息。
雖然知道回來遇見故人是早晚的事情,但也沒想到是這么個情形,還遇見的是談竹。
醫(yī)丹門現(xiàn)任家主的獨女,鶴鳴山道觀俗世弟子,也是當(dāng)年極力阻止衍嵐孤身去云游的師兄。
但當(dāng)時衍嵐鐵了心要走,不告而別翻墻跑路,這回的巧合真是祖師爺給“報應(yīng)”。
“談師兄……”衍嵐跟著出門。
“你別叫師兄,我擔(dān)不起鶴憫道長這聲師兄,”談竹摘了口罩,音量恢復(fù)正常,步子稍快,“五年前把我家窗戶卸了翻窗又翻墻,我看我是洪水猛獸、妖魔邪祟才對?!?br/>
“……”衍嵐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五年不吭不響,我還以為你練了什么穿越功法,到了野人時代斷了信號呢,這次我要是不碰見你,你是不是根本沒打算通知我們?根本就沒打算見我們?我……”
“嘶?!彼阶幼叩奶?,衍嵐低低抽了口氣,視線向下。
似乎是腳底的傷。
談竹放慢腳步,氣稍微消了點,余光掃了衍嵐一眼:“忍一忍,前面就是我辦公室?!?br/>
【副院長辦公室】
“副院長?”
衍嵐跟著談竹進(jìn)門,看她去藥品柜里拿消毒棉棒:“談師兄,你都副院長了,還要親自跟著救護(hù)車出診?”
談竹拿碘液的手微滯。
“我可沒有忽視生命談階級的意思,我是說按照慣例你應(yīng)該更多的在手術(shù)室?!毖軑棺揭慌缘纳嘲l(fā)上,從桌子上的果盤里拿起橙子。
“醫(yī)院里的人手有點不夠,所以今天我替班?!闭勚衲弥幤忿D(zhuǎn)身,坐到衍嵐旁邊,用酒精棉給鑷子消毒,“伸手,我把嵌進(jìn)去的石子碎渣弄出來,然后再消毒?!?br/>
“好?!毖軑股煊沂?,用膝蓋夾住橙子單手剝。
“回來為什么不聯(lián)系我?你現(xiàn)在在哪落腳,得了什么病穿病號服?”
談竹擰眉,小心用鑷子捏出石子,再用碘液消毒,“你不會是怕這邊人發(fā)現(xiàn)有沒地方落腳,所以住醫(yī)院里去了吧?”
“……”衍嵐啞然失笑,“怎么可能?住院還要花錢,要是沒事我寧可流浪?!?br/>
“也是。”談竹給衍嵐手背消毒完成,想想也沒毛病,“脫鞋,我看看你腳底?!?br/>
“腳底?”衍嵐眨眼,“我腳底沒傷,我就是看你生氣又走的太快,所以故意順著你的思路‘嘶’了聲,打斷下你,這樣就能控制怒火,不至于進(jìn)門就揍我?!?br/>
談竹把碘液瓶往桌子上使勁一放,還沒動作衍嵐就遞上橙子:
“消消氣消消氣,吃瓣橙子,舒肝、清肺、去火,還能補充維生素C?!?br/>
“我不吃,”談竹推開她的手,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我看看你怎么回事,現(xiàn)在在哪個醫(yī)院,我給你辦轉(zhuǎn)院手續(xù)……”
“治不了,”衍嵐吃了瓣橙子,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笑道,“是這兒的問題?!?br/>
談竹瞬間明了,右手食中指并攏搭在衍嵐頸后。
衍嵐只感覺醫(yī)丹門獨有的法力炁息掃過全身,特意繞過了心臟周圍的脈絡(luò),僅僅兩秒便收手。
“……你走的時候是自斷法脈,只是斷了,我還能替你續(xù)脈,但為什么會碎成這樣?”
談竹怔愣,僵硬地收回手,不敢置信地看向衍嵐:“一共是兩次,一次是三年前,一次是昨天!你干了什么?你是真的不想回來是嗎?你難道真的要走歪路嗎?!”
“真不愧是醫(yī)丹門少門主,連受傷的時間都摸得一清二楚,比我現(xiàn)在醫(yī)院的醫(yī)生都……”
談竹忍無可忍:“小幺兒!”
衍嵐停了話。
良久放了橙子,衍嵐收斂笑意,深深嘆了口氣:
“您別管了師兄,就當(dāng)我求你,我沒求過你什么事——但今天遇見我這事您別跟其他人說,也不要深究我這幾年怎么了,現(xiàn)在怎么樣,要做什么,行嗎?”
談竹沉默許久,終于點頭:“好,但我有個條件?!?br/>
衍嵐抬頭:“什么條件?”
“你需要什么幫助,必須向我開口?!?br/>
談竹雙手插進(jìn)白大褂的口袋,語氣認(rèn)真,“你回來是為了什么我很清楚,這些事你一個人完不成,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完成?!?br/>
“這個好說,”衍嵐松了口氣,“我現(xiàn)在正好有事想拜托師兄調(diào)查?!?br/>
談竹也緩了神色:“什么事情?”
“春陽高中的事,也和今天送來的那個病人有關(guān)?!?br/>
衍嵐也不客氣:“我想知道二十多年前,春陽高中發(fā)生過什么殺人或者失蹤案件,又是怎么解決的,越詳細(xì)越好。
“而且這事和簡氏集團(tuán)脫不了關(guān)系,也和幻術(shù)門有關(guān)。”
“二十年多前的案子……還和幻術(shù)門有關(guān)?”
談竹神色微動,稍稍凝眉:
“我應(yīng)該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事情,你知道幻術(shù)門以前收繳過一尊……子母鬼像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