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月抱著墨白,跟著余老上了飛舟,飛舟靈力罩開啟,穩(wěn)穩(wěn)升空,朝天寒山方向極速前行。
兩邊云霧倒退,俯瞰大地,令江眠月有種前世坐飛機的感覺。
“師傅,這次您回去就要馬上離開么?”
“對,為師已囑咐你師兄師姐們準(zhǔn)備好需要的藥材,此次天鷹來勢洶洶,這場仗還有的打?!?br/>
“照理說洛昆應(yīng)該比天鷹強大許多,若是洛皇能令洛昆護龍軍北上,打退天鷹應(yīng)該不難吧?”
余老一愣,笑道:“你倒是敢說,你可知護龍軍從洛昆開國起,唯一的使命便是保護皇室血脈安危?”
江眠月從小說中得知,洛昆有一軍隊,神勇無比,在這個中洲大陸稱第一師。原以為護龍只是個名字,卻不知名字也是使命。
“確實不知,不過北疆這么打下去,受苦的還是邊城百姓和北疆軍隊?!彼氲搅藦埰牌藕退藲q便上了戰(zhàn)場的孫子。
江眠月前生有幸生在和平年代,于她而言,因為戰(zhàn)爭犧牲是不值得的。
余老看她的目光變得更慈和了,卻也有些擔(dān)心她,:“眠月丫頭,心有慈悲是好品性,但也不可做爛好人。修士之間,除了修行,更有殘酷的競爭。無論在何種情況,你首先要保證自己的性命安危,才有資格去同情或幫助別人。明白嗎?”
江眠月虛心受教,點頭稱是。她當(dāng)然不會不會顧自己安危去當(dāng)圣母,但若力所能及,她也不會吝嗇自己的一分力。
“還有一事,天寒山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拜醫(yī)修為師,在門中并不記錄于傳承譜,所以你回山之后,若有真人收徒,仍可爭取?!?br/>
江眠月不明所以:“這是……為何?”
余老微微一嘆:“我先前說過,醫(yī)修一道于修士而言只是小道。從古至今,醫(yī)修一道從未有過興盛,修士身體素質(zhì)較凡人而言好太多了,凡人會生疑難雜癥,修士有靈氣護體,極少生病。倒是中毒或者各種暗傷更多,但大多修士對自己身體狀況可說是了如指掌,也用不著我們這些醫(yī)修幫忙瞧病。要說治療,找丹師煉制一枚對癥的丹藥,吃下去,剩下的打坐也能恢復(fù)。要是極難治療需要小心護理的傷病,咱們醫(yī)修倒是有施展的空間,但哪里找那么多極難治療的病患去?是以醫(yī)修名聲不顯,讓修者認(rèn)為醫(yī)修只比凡人大夫好用那么一點,呵。”
余老說完這番話,自嘲一笑。又道:“都說醫(yī)修是旁門左道,你說傳承也無人承認(rèn),醫(yī)修收徒并不能在宗門記名?!?br/>
他這輩子精于醫(yī)道,對修煉境界卻并不多么有心得。
這小丫頭由他教導(dǎo),于她修煉無益,也是考慮到醫(yī)修收徒并不正式,他才能安心收這個徒弟,否則,哪有耽擱她一身天賦的道理?
江眠月想了想,還是不太認(rèn)可這番話:“大道有三千,只要不是歪門邪道,那就是正道。師傅,弟子認(rèn)為學(xué)醫(yī)沒什么不好,醫(yī)者仁心,就是我們的道!”
聽了這話,余老心下感動,只覺得難怪總看這丫頭順眼。一時間豪氣頓生: “好,那就好好走我們的道!”
江眠月也眉眼彎彎,路就在她腳下,雖然前途未知,但不能阻止她向前的心。
飛舟約行了一日左右,才到達天寒山腳下歲暮城。
來迎接余老的是他兩位弟子,一男一女。
二人皆是好相貌,女子清麗秀雅,男子溫潤而澤。
“師傅!”
“師傅!”
余老點點頭,目光慈和:“楚韞,浄鳶,辛苦你二人了。”
浄鳶搖頭:“師傅哪里話,這都是弟子們應(yīng)該做的?!?br/>
楚韞拿出一串儲物袋:“師傅這是您吩咐準(zhǔn)備的藥材,弟子們將藥材分類,分裝于儲物袋中。”
余老將一串儲物袋收下:“不錯,你們有心了。”
楚韞又拿出一個儲物袋:“還有一些珍稀藥,材,師傅您就自己收好。”
“行,那我就收下?!蓖絻簜冃㈨槪嗬项H為欣慰。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庇嗬仙磉呏噶酥副е椎慕咴拢骸斑@是你們的小師妹,叫江眠月。眠月,這是你楚韞師兄和浄鳶師姐,叫人?!?br/>
“楚韞師兄好!浄鳶師姐好!”
“小師妹好!”
“小師妹好!”
二人打量了下這穿的破破爛爛的小丫頭,懷里抱著個黑白顏色的肉球球小獸,小臉生的漂亮精致,靈氣極了。
還一點都不怯生,只不過穿的跟乞兒一樣,這是師傅在路邊撿的嗎?
“師傅,小師妹這……是逃難被您撿到的嗎?”浄鳶快人快語,出聲詢問。
余老哈哈一笑:“差不多吧。你二人先帶她進歲暮城買兩身衣服,梳洗一番,再上山門報道。她還未有師承,修煉一事你二人多為她打算幾分。”
“是,師傅!”二人異口同聲。
余老留下些靈石給江眠月,便匆忙離去。
浄鳶和楚韞帶著江眠月上歲暮城買了幾套換洗衣物,換下了一身破爛,這才一起上山門。
途中,二人好奇小師妹與師傅是怎么結(jié)下緣分的,這也沒什么不能說的,江眠月便一一道來。
浄鳶聽完還挺氣憤:“這青陽仗著自己是流云峰首座弟子,倒是行使起首座的權(quán)力了!”
楚韞沒說話,但也跟著點頭。
江眠月還反過來安撫浄鳶:“倒是我先不懂事,嫉妒別人,出言傷人。吃了一番苦頭,方知嫉妒之心要不得。還拜得師傅為師,與師兄師姐相識,卻更像是福氣呢!”
楚韞打趣道:“如此說來,小師妹還要謝青陽不成?”
“倒不能謝他,我因嫉妒出言傷人是過,但青陽真人個人喜惡至上,出手幾乎害我性命,于我實在說不得有功。要謝的話,當(dāng)謝我自己足夠堅強,當(dāng)謝師傅他老人家對我出手相助?!?br/>
說完還沖二人眨眨眼,楚韞浄鳶皆被她鬼靈精怪的樣子逗笑:“小師妹夸起自己來毫不含糊!”
三人出了歲暮城,不多時,便到了天寒山門。
山門前一條數(shù)十丈寬的河溪,溪水不深,清澈見底。
溪中相隔二三尺就有一塊可供落腳的石頭,直通對岸。
對面岸上幾丈外,便是一座古樸的石牌坊,上書:天寒山。
石牌坊旁邊有幾間木屋,供看守山門的弟子歇息。
石牌坊后面有一條丈許寬的青石山路,蜿蜒于山林中不見盡頭。
“瞧,這座山,便是外峰之一的玉羅峰。”楚韞指了指溪水對面闊大的山峰:“從山路上去到山頂,便可一眼望盡天寒十二峰。是我天寒山勝景之一,日后師妹上山學(xué)道,便是要先到玉羅峰山頂。”
“外門弟子都安頓在玉羅峰,玉羅峰并無首座,只有掌事真人,我們尋常要分派靈草靈藥任務(wù),和玉羅峰掌事真人倒是接觸不少?!?br/>
江眠月點點頭:“那我也會安排在玉羅峰嗎?”
浄鳶笑笑搖頭:“我們醫(yī)修一脈,地方可多的是,不必與他們擠作一處?!?br/>
楚韞解釋道:“師傅認(rèn)下的弟子,加你也不過七人。天寒十二峰,山腳下所有的地盤,都是門內(nèi)撥給我們醫(yī)堂種植靈草的。雖說靈氣比不得各峰,但勝在清凈,師妹你極品木靈根,山腳下靈氣不那么足,木息卻十分純凈,于你修煉而言,不比山上靈氣濃郁的地方差。”
浄鳶亦是點頭道:“師妹可在落星灘結(jié)廬,與我那落月潭相鄰。不過落星灘景色十分不錯,總有那道侶愛去此處相會?!?br/>
楚韞笑道:“你那落月潭也是少有的好景致,卻教你養(yǎng)了兩頭油光水滑的犬獸,門內(nèi)誰人不知?別人約會都繞道走?!?br/>
江眠月聽的有趣,沖浄鳶豎起大拇指:“浄鳶師姐厲害!”
浄鳶撓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教他們鬧的心煩,一個個的不拿我們醫(yī)堂當(dāng)回事,還總打擾我們修煉。”
楚韞搖搖頭,勸她莫在意別人的看法,堅守本心才是自己的道。
又對江眠月道:“小師妹一道走走吧,看看你喜歡哪兒,要都不合適,就在青竹林結(jié)廬也成?!?br/>
目前除了浄鳶,她的其他幾位師兄和余老都在青竹林結(jié)廬。
三人循著環(huán)抱青山的溪水,一路往上游走去。
首先到達的,便是落星灘。
落星灘不負它的名字,這里溪水鋪的極淺極寬,水面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輝。
果真似天上繁星落入水中,美麗耀眼。
水里種了一種名為繁星草的靈草,白日里沉于水中,夜晚探出頭來,開出指甲蓋大小,五角形狀,白色的花兒。
“這里的繁星草,夜里開成一片極為壯觀。外界也有許多種植繁星草的,但要說品相,還得看我們天寒山落星灘出產(chǎn)的!”浄鳶頗為驕傲的介紹。
落星灘盡頭,有一個小瀑布,瀑布下有一方水潭。瀑布旁邊有兩段青石階梯。
“上面就是浄鳶師妹的落月潭了?!背y指了指青石階梯上方。
三人拾階而上,入目的是一方寒潭。說是寒潭,但其實有小型湖泊大小了。
寒潭邊緣種了一圈五色蓮,蓮葉浮于水面,襯著一朵朵各色的蓮花,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