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年靠在那窗子旁,望了望那天邊的月亮,隱隱約約從那厚重的云層之中露出些許來。
魂命大域依舊是始終展開著,剛剛突破,還是需要好好的熟悉熟悉。大域之下,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仿佛是那自己便是天地之間的那主人一般。
那木屋之中的打鼾聲,一旁街道那小孩子的哭鬧聲,便是那墻角的蟲蟻爬動的動靜,微風(fēng)吹過轉(zhuǎn)角的痕跡。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議,妙不可言。
蘇景年閉上眼睛,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突然,蘇景年猛地睜開了眼睛,皺起了眉頭,當(dāng)初老九雖說是那天命之境巔峰,不過戰(zhàn)力幾乎是早已經(jīng)可以脫于那天命之境了。
神魂之力就算是沒有達(dá)到這魂命大域的四方之境,那也不會太弱吧。當(dāng)初冬天回去的時候,怎么就那么容易直接被那大典真人給一手捅死了?
莫非那狗屁真人還有那別的手段隱藏不成?
蘇景年來到床邊坐下,這事情自己可是一直放在心里的,這可不敢忘。
當(dāng)初拿著那一壇酒去給老酒上墳的時候,便是定要將那狗屎的真人給剁頭放在這。
蘇景年深深呼出口氣來,此時想起來,那真人總不能是無緣無故來殺自己吧?
要么就是那三國之間的練氣士,要么,就是那大遼或者是大宣的練氣士。
不過當(dāng)初晉希文也是查過,完全沒有那來源,那個人很有可能,還不是這廣鈞天下的人。
思緒多許繁雜,蘇景年埋頭一倒,便是沉沉睡去,不過那魂命大域一直沒有撤去。
過了許久,蘇景年也已是是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不由得是笑了起來,這城里面,怎么還有這么幾個老鼠?
時間流逝而去,很快,便是第二日的大日照耀下來了。
蘇景年和紅榕站在那長街一旁,只見紅榕身上還背了個小包裹,蘇景年不由得是問道:“怎么的,還帶了些干糧路上吃?”
那包裹里的正是那許多的糕點肉干。
紅榕冷哼一聲,沒有搭理蘇景年。
二人慢慢悠悠的來到這晉山門郡的前城門處,蘇景年不急不慌,便是在那城外一處先站住了,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并沒有著急著離開。
紅榕四處看了看,雖然是早上,但是來往行人已經(jīng)是有許多了。
轉(zhuǎn)頭問向蘇景年:“咱們等什么呢?還不走?”
蘇景年點了點頭:“等人。趕路不急這一時半會的?!?br/>
紅榕撇了撇嘴,這要是不急這一時半會的,還今個這么早就起來?
蘇景年仿佛是知曉了紅榕心中的想法,開口說道:“一天之際在于晨,早上起不來,那可就荒廢了一半,不論是練氣士還是老百姓?!?br/>
紅榕沒有說話,她知道蘇景年說的并不是早起。
很快,蘇景年等的人便是出來了。
一中年男子也是從那另外一條街巷之中走了出來,來到了城門處,見著了蘇景年兩人,也是急忙快步上前走來。
“昨晚之事,如何了?”蘇景年沒等那人開口,便是先說道。
“已經(jīng)是大致有了個結(jié)果?!蹦凶涌嘈χf道,抬起頭看向蘇景年。
這人正是這晉山門郡的城主,沈梁。
話剛說完,便是要和蘇景年說來,蘇景年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告訴我,你自行處理便是了,過些日子,應(yīng)該會有好些個罘罳房的人來,你到時候和他們說了便是。另外,記得飛劍傳信一封去那太康,用我的。”
說著,便是從懷中拿出一把飛劍來遞給沈梁。
沈連忙是雙手接過。
“不管這事究竟最后如何?!碧K景年說道:“只管做你自己的分內(nèi)事便好?!?br/>
“嗯。”沈梁點了點頭。
蘇景年轉(zhuǎn)頭朝紅榕也是抬了抬下巴,二人便是直接雙雙離地而起,飛出而去。
“這……殿下竟然已經(jīng)是天命之境的練氣士了嘛?!”沈梁望著二人迅速消失不見的身影,不由得一陣呆滯,過了好一會兒,才是低頭苦笑著嘆了口氣。
不過隨即便又是抬起了頭,眼中滿是期待:“好,好啊。亡國君主?哪個狗放屁神仙的說的?!?br/>
蘇景年二人便是直接一路朝著那遠(yuǎn)處飛去,紅榕轉(zhuǎn)頭看了看那迅速不斷變小的晉山門郡,轉(zhuǎn)頭朝一邊的蘇景年問道:“剛剛那人,是誰啊?你認(rèn)識?昨晚干嘛了?”
“是晉山門郡的城主,叫什么名字來著我倒是給忘記了。”蘇景年說道:“不過做人還行?!?br/>
紅榕忍不住是翻了個白眼。
蘇景年氣笑道:“問是你問的,我說了如今你又是不信,你問什么?”
“那你說的,我便是要全部都信嗎?”紅榕反問道:“那你怎么不說你家有人是十三境的神仙呢。”
蘇景年一時竟然是沒好反駁。
過了一會,見蘇景年沒有再說,忍不住是問道:“昨天晚上的事你怎么不說了?”
蘇景年深呼出口氣來,平穩(wěn)了心態(tài),淡淡說道:“管你屁事。”
“……”
紅榕冷哼一聲,也是轉(zhuǎn)過頭去,沒有再搭理蘇景年。
按照蘇景年之前的路線來說,就算是晚上用來歇息,白天來趕路,那估計七天之后,便也是有到那扶桑城了。
扶桑城離太康城,可不算遠(yuǎn)了,再有個幾天便是到了。
“為什么一定要去扶桑城看看呢?”紅榕是十分不解。
那地方,別說青州了,大遼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畢竟這事,太過于慘絕人寡了。
傳聞那城中便是“人間煉獄”,年后便是那父母易子而食,丈夫殺了妻子來填肚,哀嚎之聲白晝不曾斷絕,鬼神也要懼怕,更是有甚者說那“怨氣沖天八萬丈,直達(dá)天庭。”
蘇景年面無表情:“看看便是,怎么的,還怕死在那?”
“嗯,我還真有點怕?!奔t榕十分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蘇景年忍不住是譏笑了起來:“練氣士還信那鬼神怪力之說?都是屁話而已,人修至極致便是身神仙,鬼神?”
紅榕搖了搖頭:“不信,敬畏而已?!?br/>
蘇景年沉默不語,紅榕這么一說,自己又是想起了那雷神的東西來了。
“咱們晚上為什么不趕路呢?”蘇景年還在想著,紅榕便是又問了起來。
蘇景年不禁是撓了撓頭,自己之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人還是個問書蟲子呢?
不過蘇景年倒是也有幾分詫異,轉(zhuǎn)頭說道:“夜間山中精怪多有出現(xiàn),鬼神遠(yuǎn)游,自當(dāng)避讓?!?br/>
“如今天下之中多半的鬼怪都是夜間而動,便是山神也是大都時時而出。若是有那機緣,說不定還能遇見那鬼夫娶親,陰師借道?!?br/>
蘇景年輕笑著說:“不過若是一般人撞見了,怕是會陰煞附體,病上個把月啊。所以說,不走夜路嘛,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條鬼路。”
紅榕點了點頭,眼中神采奕奕,似乎是有些別的神色了。
“你好歹也是一位天命之境的練氣士,怎么連這些都不知道?”蘇景年笑著說道:“總不能說大遼那邊沒有吧?還是平時只顧著修煉,兩耳不聞天下事?”
紅榕撇了撇嘴:“平時只顧著修煉,卻是從來沒注意過這些東西。”
蘇景年淺笑起來,自己雖說這些東西在那書中也是看過些的,不過卻還是自己和老九一起出門的時候,那游歷過,才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好在是有老九在一旁護著,要不然,自己當(dāng)初遇上的那一隊可不好惹,怕是魂魄不全了。
一路極飛,很快便是來到了那云層之上,蘇景年打量了一下底下的地形,不由得是笑道:“這么大的一片平原廣野,就像是一個大葫蘆啊,那晉山門郡就是那個葫蘆口子。這要是有個獸潮,怕是會直接沖跨了。”
紅榕搖搖頭說道:“那可不一定,那可不一定,那大遼的陽阜大城,不就是守了下來嘛?屁事沒有?!?br/>
“這能一樣?”蘇景年反問,開口說道:“百萬大山距離那陽阜大城數(shù)萬里路程,蠻獸一路奔波,自是精疲力盡,跑來送死堆骨而已,再加上那護城大陣和眾多練氣士方才是守了下來。”
“這晉山門郡當(dāng)中,可是啥也沒有?!碧K景年開口說道:“最多依靠那山勢地形來防守了,和陽阜大城說起來,也是差不多。”
“嗯。”紅榕聽完之后,思考了一會兒,竟然是沒有再次反駁。
真要比起來,這晉山門郡不過是那大兆用來圍獵之時的一處住處罷了,那陽阜大城可是大遼專門用來防備那百萬大山的一處堡壘。
“誒,你再和我說說那些個晚上鬼神遠(yuǎn)游的事情唄。”過了好一會,似乎是感覺無聊,紅榕開口說道。
蘇景年已經(jīng)是閉目養(yǎng)神著了,那魂命大域在這空中飛速的進展不斷的前進。
聽到紅榕問起來,蘇景年思考了會說道:“其實我也不過是游歷之時遇見過幾次而已?!?br/>
“第一次是我和老九在那遠(yuǎn)安石城之后了,那城外走出去了十幾里的路而已,有一座小的破屋子,應(yīng)該是當(dāng)?shù)孬C人給造起來的,當(dāng)是便是在那過夜?!?br/>
蘇景年說起來,倒也是有些粗糙:“后來老九去山里面抓了兩只野兔子來當(dāng)晚飯了。夜里的時候,山里面倒是不怎么冷清,蟲子叫,還有鳥叫,風(fēng)刮樹葉?!?br/>
說著蘇景年便是不由得笑了起來:“所以我覺得那些個些寫詩說‘夜半靜山空,心猶定古鐘’的,就是放屁,怕是連夜里在山里都沒待過?!?br/>
“夜里的時候,我給爬起來解手,正好是撞見了那鬼神游蕩?!?br/>
蘇景年嘆了口氣,頓了頓,想了想當(dāng)是的情景,不由得是再次說道:“我當(dāng)時運氣算是不錯,沒遇見什么別的亂七八糟的鬼怪,倒是遇上了那夜游神?!?br/>
“手里拿著一根紅色的大毛筆,另外一只手里拿著那一卷薄。
倒是和那古書上說道相差無幾:‘神人二八,連臂為帝司夜于野。’,形狀相貌我倒是卻是見不真切,全身上下隱隱約約有股薄霧般掩蓋而住,還牽著那一匹馬來?!?br/>
蘇景年緩緩說道,這些個紅榕倒是聽得十分認(rèn)真,一直是聽著沒有插嘴。
“那夜游神也是該看見了我,不過倒也奇怪,看了我一眼,頓了頓便是繼續(xù)走著了,后面陸陸續(xù)續(xù)走過去得有數(shù)十人個來著。”
“沒什么壞事嘛?被那夜游神看見了?”紅榕見蘇景年不說了,才是問道。
“還好,當(dāng)時不過是覺得新奇罷了?!碧K景年解釋道:“不過若是夜晚遇上了別的什么鬼怪,陰氣入體,那便是有些麻煩了,若是那些個厲鬼兇神,怕是直接魂魄不全?!?br/>
“不過一般那些個鬼怪也進不了城,別的不清楚,大兆青州,每做城池都有那城隍廟,而且一般人家門前也都會帖有那門神,尋常之物也是進不了的?!?br/>
蘇景年用手指了指后面,開口說道:“那晉山門郡之中,便是有一座城隍廟,就在那中心的大街頂頭。而太康城中的城隍廟,便是在那城隍廟街東首,文廟北側(cè)。主殿之外,還有兩側(cè)的偏房,大都是掛著那各種刑具之物?!?br/>
“除此之外,各個城中,有的還有那火神廟,夫子廟等等?!碧K景年抖擻了下精神,繼續(xù):“所以說只要不是那夜半還在外面的晃蕩的,便是沒有什么事?!?br/>
二人說著,正好是飛過了一座山頭,其中那絕壁山崖之上,一個老人正和一個孩童在那其上,背后背著一籮筐,險峻無比,似乎是在采藥。
只見那孩童瞅見了蘇景年二人,大喊起來:“爺爺,你看!神仙飛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