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刀疤男端著槍突然沖出來,直奔黎覺的隱藏之地。
黎覺開槍射擊,可那人在如此密集的火線之中竟能游刃有余地前進。他極為靈巧地躲避著子彈,以一種連黎覺都沒見過的速度逼近,兩人瞬間打斗起來。
而這邊荊月也忙得很。她左手持槍,右手持刀,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化作了武器,刀,槍,拳,肘,腿,膝,無所不用其極。
這無疑是一場驚險的搏斗,兩人都是在面對面的距離的避開子彈,同時手腳的攻擊卻越發(fā)快速。用槍襠下子彈,用拳力改變子彈射擊方向,用火線阻擋對方的退路,荊月的身上已有多處灼熱,都是子彈擦過留下的,幾道刀痕正不停地流著血。
“你不行了。”那人一邊化解招式一邊嘲諷道。
荊月不言不語,只是一個勁兒地攻擊,招招致命。是的,她的左臂已經(jīng)痛得鉆心,幾乎握不穩(wěn)槍,以前的槍傷留下的后遺癥發(fā)作了。荊月死死咬著牙,眼神堅定如磐石,就算這樣,她也由不得別人小瞧!
那精悍男人也是多處受傷,但傷勢卻不重,一道道血痕滲出紅艷的顏色,交織在他的全身上下。突然,他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慘白,五官扭曲著,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般,出手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滯。
荊月暗笑,她劃在他身上的刀口子可不是偶然,而是精心設計過的,所有的刀傷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遍布全身的血網(wǎng),每一道傷口都劃在人體最脆弱最敏感和神經(jīng)最密集的地方,如此一來能最大程度地刺激對方的痛覺,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是對這些傷口的火上澆油,那種痛,可不是鬧著玩的。
趁此機會,荊月狠狠將匕首插進他的心臟里,結束了他的性命。
此時先前那輛被荊月引燃的車已經(jīng)完全被大火籠罩,熊熊大火不斷蔓延,轉眼間另外幾輛汽車也陷入火海,之前激烈的槍戰(zhàn)使得好幾輛車的油箱損壞,大量的汽油嘩啦啦地流淌在地?;鸸獯棠?,灼氣襲人,打斗的幾人竟沒有察覺到這番危機。
汽油遇火,猛地燃燒起來,巨大的火舌翻滾著,舔舐著周圍一切可燃的東西,更多的車輛陷入火海之中。
荊月見黎覺與刀疤男打得難舍難分,正要去幫忙,她旁邊一輛車突然爆炸,伴隨著隆隆聲巨大的灼熱氣流猛然掃來,一下子就將荊月掀翻了。
“月!”
遠處的黎覺看見這一幕只覺得心神俱裂,他大喝一聲,出拳更加快速兇猛,眼神殺意盡現(xiàn),好像一頭失去控制的狼,刀疤男竟也受不住這氣勢,不由得倒退半步。就在他倒退時,黎覺轉身就往荊月的方向沖去。
刀疤男環(huán)視四周,大火已經(jīng)越燒越猛,再不出去就來不及了。他冷冷一笑,舉槍朝黎覺打了一槍,黎覺沒有任何的躲避動作,因為要是他躲開了,那子彈必然會射向荊月。
后背中彈,黎覺還是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扶起荊月,她的后背幾乎都被灼傷了,原本白皙的肌膚此時通紅一片,冒著水泡,看得黎覺心疼不已。
“月,你怎么樣?月?”
“我沒事。”荊月掙扎著站起來,極力忍住痛,“阿覺,快給我看看你的傷,傷得重嗎”
“我還好,你不要擔心?!崩栌X搖搖頭,沖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不敢把傷給荊月看。但荊月卻直接上手,剝開他的衣服,眼前景象幾乎讓她掉下淚來。
她知道黎覺肯定傷得很重,卻不知道重到這種程度。他身上就沒有一塊好皮膚,渾身青青紫紫,全身廣泛軟組織挫傷,六七條韌帶斷裂傷,甚至還斷了三根肋骨!最為嚴重的還是背后的槍傷和貫穿傷,導致了失血過多。
流了滿地的汽油已被點燃,火勢猛然增大數(shù)倍。高躥的火舌翻騰著灼熱的氣流,瞬間將幾乎所有車輛卷入火焰中。整個停車場只聽得見車體燃燒的噼啪聲,令人膽寒不已。而那個刀疤男,早就不見了蹤影。
紅光照在黎覺身上,蒼白的臉頰勉強顯出一色血色來。他眼睛仍是極亮的,閃爍著明亮的柔光,像剔透的黑鉆。大量的血染紅了本來雪白的結婚禮服,顏色猩紅,極為刺目。
“你快走!”黎覺推推她,幾乎站不穩(wěn)了。火勢太大,月帶著他是走不了的。
荊月扶著他坐下來,眼眶紅紅的,嘴角卻揚起一絲笑,道:“走不了的?!?br/>
還有二十秒,她估計會有連環(huán)性的汽車爆炸,這么大的火勢,二十秒內(nèi)他們兩人是逃不出去的。
黎覺嘆息,他也察覺到這一點了。
黎覺輕咳著,嘴角展開一抹微笑,想了想,從包里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里面竟是一對六爪圓鉆戒,造型優(yōu)雅,在火光中折射著柔美的光芒。黎覺溫柔執(zhí)起荊月的左手,將那只女戒戴在她的無名指上。他仔細端詳了一會,終于露出燦爛的笑容。
荊月更是性急,迅速將另一只戒指套進黎覺的無名指上,似乎生怕人家后悔不要她一樣。戴了戒指,四目相對,平時機智無雙凌厲沉穩(wěn)的兩位煞星都傻傻地滿足地笑起來。
巨大火焰中,相擁的兩人深深地吻在一起。
幾聲連續(xù)的爆炸聲轟然響起,漫天火星飛舞,竟有幾分毀滅的絕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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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