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立維此刻就想著快速結(jié)束戰(zhàn)斗,因此一進場便直接發(fā)動罡氣加持,大步飛奔朝著松清揚襲來。跟在他身后的章澤,角色是屬于遠攻型的射手,持有一柄小巧玲瓏的弓弩,雖然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毫無威脅,但是其連續(xù)輸出的攻擊力不容小覷。
松清揚見許立維殺氣騰騰的奔馳過來,大有排山倒海之勢,卻沒有躲閃。他的角色披著一身拖地的衣袍,頭戴面具,衣襟無風(fēng)自動,隱隱可視其中仿佛空無一物。
“不躲避想跟我硬碰嗎?你輸定了!”許立維大喝道。
而后徑直突進到松清揚面前,抬手就是一式【崩山】!拳頭如同雨點,紛亂如麻。
可是令他大吃一驚,不由得暴退數(shù)步開外的一幕卻發(fā)生了。
每一拳打在松清揚身上沒有拳拳到肉的感覺,仿佛擊打在了棉花上,一并都撲了個空,他的生命值也紋絲不動!
在許立維退開的同時,章澤發(fā)射出一梭子泛著銀光的鐵箭,以疾電不及瞑目之速,準確命中洞穿了松清揚的衣袍。
可是既然穿透過他的軀體,為什么生命值一點都沒有削減?通過弩箭打出的窟窿,可以看見松清揚的衣袍之中空蕩蕩的。
“不可能!”許立維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還以為是系統(tǒng)出漏洞了呢。
但是他身后的章澤也確確實實親眼目睹了,自己的箭矢雖然命中無疑,卻只是刺透了衣袍,并沒有擊中實體,或者說松清揚根本就沒有實體。
可這種限制模式下,怎么可能會有如此逆天的技能呢?
【黑虎擒羊】!許立維還就不信了,他祭出一式擒拿殺招,要探探這個鬼東西的虛實。
另一邊,松清揚也不在坐以待斃,身影猶如詭異迷霧般虛虛實實,衣袍右袖口探出一截漆黑烏亮的劍刃,像是一團被風(fēng)刮扯的破布,懸浮而起,飛撲向許立維。
誰都沒有看錯!松清揚正是飛在空中!
“這……這究竟是什么鬼?”章澤驚呼出聲。
退與進一瞬之間,許立維迎上了松清揚突刺而來的劍鋒,一個勾拳就要順勢擒住他。哪知道無比剛勁的拳頭揮中衣袍,像是打在空氣上,另一只手本想擒拿住松清揚的頸部,卻由于如同蛟龍出海,由下而上刺向他面門的鋒刃,被迫轉(zhuǎn)為防守,死死握住那截漆黑如墨的劍尖。
“章澤你特么是在看戲嗎?”許立維怒罵道,同時與松清揚僵持不下。
而章澤在他身后早就蓄勢待發(fā),閃爍著寒芒的弩箭已經(jīng)對準了松清揚的頭部。
這下命中頭部,管你什么鬼東西,不死也得殘廢!
然而,一絲寒意卻從章澤心中乍起,渾身汗毛直立,因為他似乎聽見了有誰趴在耳邊講話。
“你沒了……”
不!是真的有人在他旁邊,毛骨悚然的章澤差點沒被嚇出七魂六魄來,等他回過神來之時,屏幕已然變灰。
在他陣亡的角色尸體,脖頸上和右胸脯,各自貫穿著一截劍刃,而劍刃的主人,松清揚此時正站立在尸體旁邊。
“這怎么可能?”章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許立維卻一下反應(yīng)過來。
他們遇上的這個對手,是游戲中較為罕見的一種角色路線——感知型操偶師!可以控制一個傀儡,協(xié)同自身與敵人作戰(zhàn),但是因為其極端的吃操作,達到了一種劍走偏鋒的技術(shù)難度,雖然有著不俗的攻擊力和絕對的靈活性,但是自身脆如薄紙,因此十分的冷門。
這簡直就是有生之年得以一見系列的高難度角色啊!
許立維暗自心驚,“這小子估計是一等一的高手?。 ?br/>
他雖然有玩《最終世界》,但很少去了解職業(yè)戰(zhàn)隊,所以明顯不認識松清揚。
這何止是一等一的高手,是一等一的職業(yè)選手好不好!
對了!操偶師的傀儡一般都有絲線,只要找到絲線,并將其切斷,傀儡也就廢了。
許立維豈是泛泛之輩,一下子便心生對策,主動脫離與傀儡的僵持,抬頭望去果不其然,類似十字架的物體高懸在峽谷上方,剛剛由于太過急功近利,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這就直接導(dǎo)致了章澤這個脆皮角色,在毫無察覺情況下,完全暴露在外,被蟄伏于草叢中的松清揚一擊秒殺。
而傀儡雖然沒有多少攻擊力,但是以其靈活性只要黏住你,堪稱狗皮膏藥,松清揚不會讓許立維如此輕易脫離纏斗,因為他的本體已經(jīng)暴露在外了。
操偶師在無任何保護和隱藏下,暴露出本體十分危險,雖然傀儡和真身表面毫無異處,但是對手只要發(fā)動范圍技能,那可就離死亡邊緣不遠了。
以松清揚用的這個操偶師角色為例,正面扛不過許立維三拳。所以他絕對不會讓敵人靠近自己半步。
少了章澤這個遠攻十分頭疼,不然可以直接用遠程技能,打掉上方松清揚用以連接本體和傀儡的機關(guān)十字架。
現(xiàn)在剩許立維他一個近戰(zhàn)十分無奈,他發(fā)動出終極技能【黑虎掏心】,打算尋覓機會直取傀儡頭頂?shù)慕z線,但許立維大開大合的架勢,讓松清揚一眼就看穿他的意圖,操控傀儡如同鴻毛飛掠,輕盈躍起。
嘿嘿,我就欺負你這個戰(zhàn)士跳躍不高。
哪知許立維醉翁之意不在酒,使出了擊敗陸曦怡時,用出的那一套后空翻操作,打算調(diào)轉(zhuǎn)視角,攻擊松清揚本體。
但是松清揚哪里會坐以待斃,靈活無比的操控著傀儡,在空中穩(wěn)住身形,舉起劍刃所在的衣袖,準頭對著落地狂奔的許立維,技能【流閃】發(fā)動,一聲鏗鏘,劍刃飛射而去,化作一道流光。
噗哧!劍刃直接洞穿了許立維的身體,鉆出個碗口大小的窟窿,生命值掉去十分之四。
并不是松清揚準頭有多好,只要許立維想躲避,這種攻擊他是完全可以避開的,但是他卻沒有,一心直取松清揚操偶的本體。
“你完了!”許立維大吼。
劍刃透體僅僅讓他一個踉蹌向前栽去,眼看許立維就要臉部摩擦地面,趕忙順勢滾個跟頭,雖然失去了目標視野,但是時間頗為短暫,再次起身揮著【黑虎掏心】的重拳,大步飛奔至松清揚本體面前。
“呵呵,你也沒了。”
松清揚白皙手指游走于鍵盤之上,最后按下終極技能【一擊即斬】,身形如夢似幻,變得恍惚不清。
與此同時,許立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蓄力重擊的一拳眼看就要命中本體頭部,揮出的拳風(fēng)刮扯得松清揚衣袍紛飛蕩漾。
死!
一拳重擊松清揚面部,打碎了面具,漏出來的卻是幾根用以運作內(nèi)部的木質(zhì)支架,也一并被打得粉碎。
怎么會是傀儡?什么時候調(diào)換的位置?難道是那個時候?
許立維大驚失色,自己竟然不惜代價全力一擊松清揚的傀儡。
原來,在他失去重心翻滾時,移開了視線,而松清揚就趁這個大好時機,發(fā)動【移形換影】技能,和傀儡調(diào)換了位置!
這……如此老練嫻熟的手速,令人瞠目結(jié)舌!
噗哧!噗哧!
兩聲鋒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辨。
許立維身上又多了個窟窿,和一截如同雨后春筍破胸而出的劍刃,生命值直接銳減剩零,角色猶如扶不起的爛泥,癱軟下去,被松清揚如同甩開一團破布一般,將許立維尸體棄向一邊。
許立維輸了!輸在自己的大意輕敵!
章澤也沒有好臉色,像是吃只蒼蠅一樣,坐在咖啡桌旁,一頓懊惱。
“你這小子!”許立維氣沖沖地步出隔間,正好碰上端著杯摩卡,踱步到咖啡桌旁的松清揚。
“我不服!再來一把!”
“一局定勝負,愿賭服輸。”松清揚淡淡道,輕抿一口手上的摩卡。
“你特么……”人高馬大的許立維就要動手推搡松清揚。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卻聽一聲無比犀利的暴喝。
“這里不許鬧事!”
從前往包廂的走廊處,唰的閃出一位壯年男子,飄逸的中長發(fā)扎著沖天辮,棱角分明的面龐上有著一道短小的凹陷刀疤,如同被攔腰截斷的大地溝壑。
嘭!
他上來就是一個高抬腿,隨后如同開山利斧般,在許立維和松清揚之間揮劈而下,砸在咖啡桌上,發(fā)出一陣轟然巨響。
結(jié)果實木的咖啡桌倒是沒有大礙,僅是裂出幾道縫隙,可咖啡桌下的大理石地磚卻寸寸崩碎,呈蛛網(wǎng)狀龜裂開來,裸露出地下埋藏的電纜線路。
這這這!許立維心中一陣發(fā)怵,這要是劈在他的身上……
而章澤可就搞笑了,嚇得向后仰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反觀松清揚,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仍穩(wěn)穩(wěn)持著摩卡,甚至剛剛那一腿劈落時,摩卡連點波動都沒有。他應(yīng)該不是經(jīng)歷第一次了!
來者,是魚池網(wǎng)咖總負責(zé)人——離侯!
“小鄭,上來把整張桌子搬出去,當廢品賣了,然后聯(lián)系后勤來修理地面。”離侯沉聲道,十分霸氣側(cè)漏。
這實木咖啡桌二手起碼也值好幾百吧?就這么直接當廢品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