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xué)之后,拓展中心的生意恢復(fù)常態(tài)。
周內(nèi)除了海蘭帶來拍婚紗照的,只有零零散散的游客過來玩。
不過周末的游客數(shù)量,比之前翻了十倍不止。
林致遠得意地跟張雪嬌炫耀他的生意頭腦:“當(dāng)初跟海蘭的合同簽對了吧?”
“是~”
既然林致遠想聽彩虹屁,張雪嬌自然奉上:“我老公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曠世奇才,往后這財經(jīng)時報沒你名字我都不看?!?br/>
林致遠笑的嘴都合不攏:“夸張了?!?br/>
“這才哪到哪?”張雪嬌說的煞有其事:“給我點兒時間,我保證寫份一萬字的表揚信貼大門上?!?br/>
林致遠把她抱起來:“老婆,有人說我是舔狗?!?br/>
“啥叫舔狗?明知道沒結(jié)果,不可能,對方壓根不喜歡自己,還非要死纏爛打送溫暖,干些只能感動自己的事情,那才叫舔狗?!?br/>
張雪嬌吧唧親他一口:“你哄我,我也哄你,我們這叫互相取悅?!?br/>
林致遠笑著問:“當(dāng)初我追你的時候,不算舔?”
“雄鳥為了追求雌鳥,還會亮一亮鮮艷的羽毛。男人為了追求女人,說幾句好聽的就算舔?”
張雪嬌想起張建國干的事:“我爸追我媽的時候,那可費了老勁了。我姥爺當(dāng)年就沒看上我爸,覺得他沒出息,可我媽喜歡呀?!?br/>
“我爸為了讓我姥爺同意,沒事就送米送面送油,今天修收音機,明天買電風(fēng)扇,所有業(yè)余時間全搭里面,兩年多才把我媽娶進門?!?br/>
林致遠接話道:“懂了,這周末就去送米送面送油?!?br/>
“神經(jīng)病??!”張雪嬌笑著捶他:“我爸媽都開超市了,缺你這點兒東西?”
三秦地方邪,她剛說完這句話,手機響了,老媽打來的。
她在背后說老爸的糗事,難免有些心虛:“媽?”
劉慧芳聽起來憂心忡忡的:“小雪,你回來一趟,媽有事跟你說?!?br/>
“咋了?”張雪嬌立刻緊張起來:“我姥姥不舒服?”
“不是不是,跟你爸有關(guān)系,你趕緊回來吧?!?br/>
張雪嬌連聲答應(yīng):“我這就回去,你別急??!”
“你一個人回來,別帶小遠?!?br/>
沒等張雪嬌多問,劉慧芳掛了電話。
張雪嬌真是一頭霧水。
她想不明白,家里有啥事不能讓林致遠知道?
不過既然老媽說了,她還是聽話吧。
林致遠見她表情凝重:“怎么了?”
“我媽讓我一個人回去一趟,語氣不太好?!?br/>
林致遠實在不放心,提議道:“我跟你一起去,在路邊等你,有事也來得及?!?br/>
......
張雪嬌進了門,看見劉慧芳坐在沙發(fā)上,整個人透出一股憂愁的氣息,十分不正常。
“媽你咋了?”
劉慧芳重重嘆了口氣:“你爸不對勁,我覺著他外面有人了?!?br/>
“啥?”張雪嬌仿佛聽見了宇宙大爆炸:“我爸外面有人?怎么可能!”
“喊啥喊!讓你姥姥聽見!”
張雪嬌趕緊往姥姥住那屋瞅了一眼,靜悄悄的,應(yīng)該沒事吧?
劉慧芳又嘆了口氣:“半個月了,你爸天天三點半起床,四點整出門,說是去釣魚。我咋想不明白,釣魚要起這么早?”
張雪嬌下意識問道:“那他回來有魚嗎?”
“有時候有,有時候沒?!?br/>
張雪嬌覺得這挺正常的,釣魚嘛,在她看來就是碰運氣的事。
劉慧芳又補一句:“沒魚的時候,回來要么拿點兒野菜,要么弄一袋子土,后院東北角那片地都讓他給墊起來了,說是種點兒菜啥的?!?br/>
張雪嬌品了品,聲音更小了:“你說我爸是不是參加了什么奇怪的組織???釣魚就釣魚,弄土干啥?”
“我覺著他外面有人,搞那些都是遮掩?!?br/>
張雪嬌寧愿相信老爸加入邪教,也不認(rèn)為他搞外遇。
說句不好聽的,就他那樣的大老粗,做事毛毛躁躁,好話也不會說幾句,別的女人誰跟他???
最重要的,他手里沒錢??!
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房子、車子、折子,都在劉慧芳名下呢。
一個沒幾年就該退休的男人,手里還沒錢,哪個女人瞎了眼跟他搞外遇?
不過既然劉慧芳提出問題了,張雪嬌就得幫著解決:“我爸人呢?”
“在店里。”劉慧芳又補充了新消息:“你爸老是八點多回來,不耽擱店里開門?!?br/>
張雪嬌點點頭,想了一會兒,給了一個可靠的辦法:“媽,你也別著急,明天我三點起來在門口蹲著,看看我爸到底干啥去了?!?br/>
......
為了不讓張建國起疑心,張雪嬌還特意跟海蘭借了車,省的被老爸發(fā)現(xiàn)。
九月份的凌晨三點半,天氣還是有些涼的。
張雪嬌跟林致遠縮在車?yán)?,抱著胳膊靜等張建國出來。
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偶爾有輛車駛過,帶來一些風(fēng)聲。
張雪嬌等的無聊,跟林致遠開玩笑:“咱倆像不像踩點的壞蛋?”
“瞎說,明明是盯梢的便衣?!?br/>
兩人說了幾句閑話,張建國開車出來了。
林致遠打起精神,遙遙跟在他后面,始終保持二十多米的距離。
車輛在寂靜的城市中穿梭,很快出了市區(qū),繼續(xù)向東行駛。
林致遠對路不熟:“前面是哪兒?”
“快到火葬場了?!?br/>
說著眼前出現(xiàn)了殯儀館的大門,可張建國還在往東開。
張雪嬌面色凝重:“再往前,就到縣上了?!?br/>
開了十來分鐘,張建國拐上了一條小路,看樣子是往村里去。
林致遠沒敢緊跟著,稍微等了等才拐了過去。
結(jié)果兩人傻眼了,前面哪還有張建國的影子?
張雪嬌看著不遠處的村落,頭都大了:“我爸該不會真跟村里哪個女人有關(guān)系吧?太扯了!”
“我不信?!绷种逻h開車往前走:“多大癮?。苛璩克狞c多跑出來偷情?”
后面有車燈打過來,張雪嬌回過頭:“有車?!?br/>
林致遠加快了行駛速度。
結(jié)果后面那輛車走著走著拐彎了。
林致遠靠邊停下:“你說爸會不會也從那里拐了?”
“誰知道呢?!?br/>
張雪嬌死命看著那個方向,可惜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林致遠提議道:“過去看看。”
事到如今還能怎么辦?
來都來了,不搞清楚肯定不行啊。
張雪嬌可是跟老媽保證過的。
林致遠慢慢把車倒回去,沿著前面的車轍往里開,很快看到不遠處停了好幾輛小車,其中就有張建國的車。
張雪嬌擔(dān)心不已:“媽呀,這些人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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