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塊八毛錢。”林初夏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然而,落到三人耳里,卻是“石破天驚”。
林浩宇驚得瞪圓了眼,張嘴就想吼出來,然而,在林初夏那帶上了幾分警告的視線里,扁扁嘴,將到了喉嚨的“搶錢”這類的抱怨咽下肚。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昂首挺胸,不,或者,應(yīng)該說是跟個氣呼呼的河豚一樣往外沖,心里更是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來這家店吃東西了!
此時的林浩宇,還不知道“真香”定律。
林愛國嘛?雖然,眉頭皺了起來,卻一如既往地沉默著,想也不想地打開錢包,數(shù)出26元錢,遞給了林初夏。
唯有鄧秀珍,數(shù)次張嘴就想抱怨,卻被早有準(zhǔn)備的林初夏,用“這是一家百年老字號的店,從挑選食材到熬制湯底都精益求精”“一年四季都不缺客人,也不會打折,但,天熱的時候,老板會做一些活動,所以,這個時候來吃最劃算”這類話給勸住了。
“爸,不用了,今天這頓我請?!?br/>
林初夏擺手,雖然,她披了張15歲小姑娘的嫩皮,放在外人眼里,正是一切花費(fèi)都要伸手跟父母要的青蔥年紀(jì),就算此刻接過這些錢,也可以挺胸抬頭,一派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但,旁的不說,單說,重生后,她寧愿忍受系統(tǒng)喋喋不休的絮叨,暫緩刷任務(wù)賺經(jīng)驗(yàn)和獎勵的舉動中,就可以窺出她骨子里的清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明明是混跡江湖多年,雖談不上分分鐘就能賺許多錢,卻絕對能讓自己過上悠哉愜意生活的老狐貍,確實(shí)能昧著良心做許多事情,但,這一切,都有個前提——不能越過心底那條線。
簡單地來說,吃飯的地方是她選的,菜單是她點(diǎn)的……所以,她出飯錢,不是應(yīng)該的嗎?
“這段時間,我也賺了些稿費(fèi),早就想請你們吃飯了……”
眼見,林愛國并沒有收回手臂的打算,林初夏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挽著鄧秀珍的胳膊,笑瞇瞇地道:“老話說的對,這‘老養(yǎng)小,小養(yǎng)老’,你們養(yǎng)了我和宇兒那么多年,現(xiàn)在,我和宇兒也大了,也該到我們孝敬你們的時候了。不過是一頓飯,你們就這樣,那以后該怎么辦?”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愛國能怎么辦?
當(dāng)然是收回胳膊,默默地跟在鄧秀珍和林初夏母女倆身后,往兩人早就看好的店鋪而去。然而,倘若,他的眼眉不要舒展開來,眼底更是浮現(xiàn)一抹欣慰和歡喜的話,那么,這種一如既往地沉默,還比較有說服力。
跟在一旁的林浩宇,撇撇嘴,在這一刻,他總算明白了什么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
20多分鐘的路,放在其它的季節(jié)里,還真算不了什么。放在炎炎盛夏的話,連瘦成打棗桿的林浩宇都熱得大汗淋漓,略胖一些的林愛國和鄧秀珍夫妻倆了,更是后背都被汗打濕了。
這個時候,就顯出林初夏的不同了——白里透紅的皮膚上,沒有一點(diǎn)汗珠,就連頭發(fā)絲都沒亂一分,整個人,那叫一個清爽,和一旁狼狽三人組形成鮮明對比。
“久久精品店?”下意識念出店名的林浩宇,收回視線的時候,就留意到了這一點(diǎn),瞬間就抓狂了,“姐,你竟然沒出汗?怎么會沒出汗?就不覺得熱嗎?”
“這是體質(zhì)的問題,你羨慕不來的。”
從背包里拿出鑰匙,打開門的林初夏,順手開了空調(diào),斜睨了林浩宇一眼,迎著同樣疑惑不解的林愛國和鄧秀珍兩人的目光,漫不經(jīng)心地解釋道:“出汗排毒,所以,其實(shí),出點(diǎn)汗還好。像我這樣的,以后,想要排毒,要么,就得泡溫爾,要么,就得加大運(yùn)動量?!?br/>
前一種,只要有錢,就能辦到。
后一種,對“又宅又懶”的人來說,那感覺,嘖!
系統(tǒng)默默冒泡:“宿主,想要改善家人的體質(zhì)嗎?初級基因液,你值得擁有。現(xiàn)在,商場搞活動……”
“打住?!?br/>
林初夏嘴角抽了抽,毫不猶豫地打斷系統(tǒng)的蠱惑。雖說,欠債的是大爺,但,將系統(tǒng)比做銀行,那么,試問,這世間,誰敢跟銀行賴賬?所以,在她負(fù)債累累的當(dāng)下,推銷再多的東西都沒用!
“沒錢,不貸款?!?br/>
就算這些東西,效果再好,又能如何呢?別忘記了,自古以來,就有“窮則獨(dú)善其身,達(dá)則兼善天下”的說法。
系統(tǒng):“……”
此時,將空調(diào)調(diào)到23度的林初夏,又從收銀臺下拿出四瓶水,分別給了三人一瓶后,自己也擰開瓶蓋,“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水后,才長舒了口氣:“那家店的東西確實(shí)好吃,就是吃了后口特別渴?!?br/>
“你怎么不說,走了這么久的路,出了一身汗,身體需要補(bǔ)充水分呢?”
“又是礦泉水……味道也就這樣,還不如喝果汁……也不知道是誰說的,現(xiàn)在這些礦泉水,老板心腸好的,就是灌的山泉水,稍差一次的,就是自來水,最差的就是隨便找條湖灌的水……”
學(xué)著林初夏的模樣,也豪放地干掉了大半瓶水的林浩宇,抹了一把嘴,看似小聲地“嘀咕”道。然而,在這樣安靜的屋內(nèi),連離他最遠(yuǎn)的林初夏都聽到了,林愛國和鄧秀珍夫妻倆,又怎會沒聽到?
不過,小孩子家家,別說斗嘴了,就是打架,都很正常,因此,夫妻倆沒有誰將這些絮叨的話放在心上。
“初夏,這家店,真得只有100平?”
此刻,鄧秀珍站立的方向,正對著“一字排開”的貨架。上面那些琳瑯滿目,在光線下閃爍著不同色澤,看起來就華貴精致且價格也絕對不便宜的商品,暫且不說。單單,一眼望過去,隨意一瞥,就有種“重影”感覺,再揉揉眼,仔細(xì)打量,細(xì)細(xì)數(shù)數(shù),竟然有十座的貨架,就讓她震驚不已。
——還不是那種通俗意義上的單層貨架,而是雙重貨架,背對背地擺放著。也就是說,這間店里擺了整整二十個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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