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驛館住了一夜的感覺真的太好了,比船上晃晃悠悠的睡舒服的不要太多。
早晨天剛蒙蒙亮,師傅回來敲門了:“靈兒,抓緊起了,今日要早些出發(fā),山路難走,一定要天黑前到下一個驛站,今天一天都是山路,天黑了危險?!?br/>
“是,靈兒已經起了,這就出去準備出發(fā)。”靈兒一個激靈坐起來對著門喊。
自從文清玨病了以后,就沒人給靈兒梳頭了,靈兒就開始自己琢磨著梳,怎奈手生,剛開始的時候梳的有些不盡人意,大家看了想笑又沒敢笑,今日靈兒也沒準備叫文清玨梳了,就自己坐那梳頭,文清玨起來從門口看見了:“拿來吧,我給你梳,你這浪費我們出發(fā)的時間?!?br/>
“好,有勞了,我其實就是有些手生?!膘`兒尬笑著。
“這可是要收費的,你回來算下多少次,定個價,等殿下親政我就要拿錢走人的?!?br/>
“沒問題!到時候給你指一門好親事,一定遂了你的意?!?br/>
“呵呵”
梳洗好了就出去了,在樓下扒拉點早餐帶點干糧就出發(fā),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大統(tǒng)領就站起來發(fā)話了。
“離下一驛站有些距離,今日的山路也多,天黑前必須走出去,天黑了在山里就太危險了,什么都有,今日山路,每人都要拄個拐仗,一個是探路,一個是驚蛇,一個是省力。”
“是,聽師傅的!”靈兒第一個響應,舉起一只手臂,嬉皮笑臉。
“靈兒,不是玩笑,認真點?!蔽那瀚k拽她袖子不叫她舉手。
“哎呀,我知道,大早晨的活躍下氣氛?!膘`兒打開了他的手“還有啊,誰跟你那么熟了,敢再拽我袖子,小心我揍你?!?br/>
“……”
“靈兒,好了的話咱們就出發(fā)了?!?br/>
“好的師傅。”
師傅跟一部分人打頭陣走在前面,靈兒跟文清玨走中間,還有一部分人走在后面。一個山接一個山的爬,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山,過了多少村莊,村莊里人少,也都是就幾戶幾戶的,靈兒看著這山水畫,心里又癢癢了:“師傅,咱們今日在附近村子里找個農家歇一夜就是了。”
“沒人敢收咱們這么多人的,抓緊走?!睅煾当4骟w力,也懶得跟靈兒廢話。
“這蜀中的山水真美?!?br/>
“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說話保存下體力不行么?”文清玨不耐煩了。
“不是我說你,不行!就不行!”靈兒拿著自己的拐杖擊打著小文駙馬的拐杖,小文駙馬一臉無奈的看著她:“你再欺負我,我就告訴大統(tǒng)領了!”
“小氣!”
“小心!”
靈兒光顧著打鬧也沒探路看路,爬坡的時候,從一個樹旁邊往下一滑,就要往后倒摔著了,被小文駙馬一把摟住了腰,這下雖沒摔著但是靈兒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推開文清玨,文清玨也不好意思了,大統(tǒng)領在前面停下來看靈兒怎么了,看到這一幕,暖心的笑了,靈兒就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從小就這樣調皮搗蛋,前段時間那樣,可把他也急壞了,現(xiàn)在雖然沒說好,但是最少大統(tǒng)領覺得看見希望了。
“這個青苔太滑了?!膘`兒找著借口。
“所以大統(tǒng)領才叫你拿拐杖探路!”文清玨白了他一眼,推著她的胳膊,示意她爬上面去,別再掉下來了。
“我這聽師傅的就算了,為啥現(xiàn)在還要聽你的?!?br/>
“以后你還要聽言官的呢!我以后要做個言官也不錯啊,給走個后門唄?”
“就你?切,想都別想?!?br/>
“那我以后還是跟父親一樣去戍邊?!?br/>
“你哪有文老將軍那么厲害。你去戍邊就是個士兵,文老將軍可是個將軍?!?br/>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br/>
“回來給我多梳幾次頭,我給你個外委把總做做?!膘`兒還是嬉皮笑臉的跟文清玨開著玩笑。
“靈兒,說者無意,但是不可亂說,你跟駙馬開玩笑的有些過了,官職什么的豈可輕易許諾!”
“是,師傅?!?br/>
“文駙馬以后就是駙馬,什么戍邊的話也不要掛在嘴邊,說者無意,聽著要是給你傳出去了,你自己不要緊,不要連累文老將軍,連累國家的北疆防御。”
“是,大統(tǒng)領?!?br/>
靈兒不好意思的看看文清玨,文清玨也看看他,大家心照不宣,以后可不能再當著大統(tǒng)領的面開這種玩笑了。
爬到一座山的山頂,大家行了半日,快到中午了,準備歇歇腳吃點干糧喝點水。
這座山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之處,只是山頂卻有一個亭子。
“師傅,這山有什么特殊之處嗎?山頂比別的山多了個亭子。”
“也沒有什么特殊的,供人歇腳的吧,臣上次來也是很多年前了,那時候就有這個亭子了?!?br/>
“師傅,蜀中的山水風光美的像畫,以前在懷城覺得山很美,可是跟這個比,蜀中更美。你看,天空飛的那是什么?鷹嗎?”
“是,這鷹在盤旋,等待著獵物?!?br/>
本來靈兒還在吃著干糧賞者景,看著這景想到了懷城的山水,就想到了齊榮,突然就不說話了,一個人坐在亭子里對著外面悶頭吃,三口兩口就吃完了,接著喝水。大統(tǒng)領本來還與她說著話,突然這個小聒噪沒了聲音,還有些不習慣,看了看靈兒,尋思著這孩子,怎么突然就蔫了,走到文清玨旁邊,拿胳膊倒倒他,示意他靈兒蔫了,文清玨可不想去招惹她,對著大統(tǒng)領一陣搖頭,大統(tǒng)領不樂意了,又倒了倒他胳膊,意思,你去,文清玨硬著頭皮蹭著走到靈兒旁邊。
“我這有塊餅,跟你剛才吃的不一樣,你要不要嘗嘗?”
靈兒抬眼看了看文清玨,苦笑一下“我吃飽了?!?br/>
“我的水沒了,你的可以倒給我一點嗎?”文清玨真的實在是沒話找話。
靈兒就把拿在手中的水遞給他,文清玨接的時候碰著靈兒的手了,冰涼。
“怎么那么涼。”
“出來半日了,水自然涼了?!膘`兒不耐煩的看著他“愛要不要,不要還給我?!?br/>
“都吃好了咱們就出發(fā)吧,趕路要緊?!贝蠼y(tǒng)領本叫文清玨去找她聊聊,這看著靈兒的苗頭不對,又想趕緊上路走人,說完自己就帶著人先行開道。
“靈兒,我是說你的手冰涼,我這披風給你披著?!蔽那瀚k說話間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靈兒身上。
“我不要,不冷!”靈兒拿手擋住了下了涼亭接著趕路,留下拿著披風的他,小文駙馬尷尬的苦笑一下,又披上披風趕上了靈兒。一路上兩人也沒有話了,文清玨想著自己剛才的反應,一定是覺得她是弱女子才有這樣的本能,可不能對這個小魔頭有什么想法,石覓就是很好的例子。靈兒雖沒再想什么,就是神情與心情總是提不起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