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瀟想要扯開那人的手,可不敢動武的情況下的洛瀟如今宛如一個弱不禁風的柔弱女子,根本扯不動,那人甚至看到洛瀟的反抗,直接掐著她的脖子,惡狠狠的說:“說還是不說?跟你一起的男人呢?在哪里?”
洛瀟用力的想要掰開那只手,指甲在那白皙干凈的脖子上留下好些抓痕和血跡,可是依舊白費力氣,更別說一只手的肩膀還被踩著,完全發(fā)不了力。
男人看著洛瀟的視線開始有些渙散,就連動作也變得微弱,覺得洛瀟如今沒有任何威脅力才松開她,洛瀟知道這個人會隨時對她進行威脅,最嚴重的,可能會連小命都要搭上。
洛瀟捂著脖子,狠狠地一邊咳嗽一邊喘氣,可是還沒緩多久,那男人又一次掐了上去,洛瀟被突然一下磕到后腦勺,險些暈了過去,但是一下子差點背過氣就要交待在這里。
幸好上邊傳來叫喚,他才不情不愿的放開洛瀟,又踹了洛瀟一腳才往回走。
洛瀟真的覺得自己要去找一個算命先生算算命,或者要去寺廟燒一下高香,總覺得今年的自己有點流年不利,怎么總能讓她遇到這樣的事,這嫁過去之后,還沒過上一個月,幾乎天天都要與中藥為伍,她都快要瘋了。
地窖再一次不見天日,洛瀟也緩了過來,只是每一次呼吸,總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疼個沒停,舊傷沒好,又添新傷,這運氣在這估計也就只有她一個了吧。洛瀟自嘲的想道。
“姑娘……”
洛瀟搖頭,但又不知道對方到底能不能看清楚,又道:“無礙?!?br/>
洛瀟的聲音似在忍耐,在她們耳里可能是真的傷的狠了,只是洛瀟知道顧晏不在,那就沒關(guān)系了,剩下的,她會想辦法,想辦法從這里逃出去。
腳下的鐐銬洛瀟嘗試了好久,這里的鐐銬仿佛都是為了女人打造的一般,幾乎貼合了她們的腳踝,洛瀟這個也不例外,如果強行脫下來,她的腳肯定要被削一層肉,骨頭能不能完好都是個問題。
這樣被動,實在不是辦法,洛瀟撿起那掉落的簪子,在手上把玩了許久,看著簪子尾部,一不小心戳到了右手食指,疼得抽搐一下,手指一直在流血,她只是胡亂地在衣服上蹭了兩下,然后在比一下腳上鐐銬的鎖孔。
慶幸顧晏給她別頭發(fā)的是根銀簪子,洛瀟以內(nèi)力化利刃,一下一下地修著這根簪子,又怕不小心削斷,簡直緊張的連哆嗦一下都不敢。
好不容易削成銀針大小,只是可憐了這根看著價值不菲的簪子,以后怕是再也用不上了。
對面那些婦人臉色各異的看著洛瀟,欲言又止,但又不敢上前打擾她,或許她真的能帶給自己一線生機也說不定。
洛瀟現(xiàn)在滿頭大汗,可是她不敢松懈,就怕自己一個沒留意就直接倒下去了,她連忙就著鎖孔,將那細如銀針的簪子戳了進去。
洛瀟以前搗蛋,也沒少撬門鎖,所以她撬鎖的動作流暢的那群人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曾經(jīng)做過那不可說的事情了。
閉著眼睛感覺著里邊的布局,銀針在她手中靈活的轉(zhuǎn)動,直到洛瀟聽到咔嚓一聲才睜開眼,這半刻鐘恍若過了一整天一般長久,幸好這鎖沒有什么機關(guān),否則洛瀟可能得花上更多的時間才能撬開,到時真的是黃花菜都涼了。
“你們別急,如果想要出去就要耐心等著,你們?nèi)塘四敲淳?,也不在乎再來一天,你們也知道,我夫君還在外邊,如今他們一直沒找到,這就是最好的機會,所以一定要忍住,我向你們保證,最遲明早,我們都能活著出去?!?br/>
洛瀟靠著墻,沒敢大動作挪動,如今的她也快撐不住了,那一腳踹到了胸口,如今疼的快要喘不過氣,看到那些人對自己的信任,所以她不能倒下,一定要撐著。
“姑娘,你還是先歇一下吧,那個男人打起人來沒個控制,好幾個姊妹都是死在他手里,如今,你這情況,我們看著也不放心吶,而且一時半會,他是不會再下來的了。”
這話一起,就得了許多附和,洛瀟只是笑著搖頭,眼睛死死盯著那唯一的出口,她沒底,顧晏,能找到她么?
顧晏,我好怕,我快撐不住了……
顧晏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刺痛,他看到那去了又返的大漢,怒氣匆匆地只想找到自己跟靈見。而且這地窖上邊他們怎么會鋪了那么多的枯草,這不合理。
如今將近日落,靈見找到了快馬加鞭趕來的京兆尹還有那些巡捕,引著他們往村莊里走。
來人了。
顧晏一個人縱使武功再高,但寡不敵眾,更別說是這群已經(jīng)殺了不少人的亡命之徒,如今官府來了,就不是問題了。
可是顧晏打算下去找他們匯合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個大漢又回來了,一把掀開那門,直直往里走。
“你這婊 子,看來不收拾你你是不肯聽話了!”
洛瀟被掐著脖子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一時間還在懵圈的她甚至不知道這人怎么回來的這么快?看來上邊有動靜了。
琉珠這個時候恰巧醒轉(zhuǎn)過來,看到洛瀟快要被掐死,甚至忘了其實她這個夫人是會武功的,開口尖叫:“你要做什么!放了我夫人!有事沖我來!”琉珠走了沒幾步,就被鎖鏈絆倒,但她依舊一直想要往這邊爬,可卻無能為力。
“你這仆人跟這個倒是挺像的,”他放開洛瀟,直接往琉珠身邊走去,揪著她的發(fā)髻繼續(xù)說:“不如,我先拿她開開葷,如何?”
“你敢!”洛瀟如今的聲勢不大,在人看來就是一紙老虎,雷聲大雨點小的。
“我敢不敢可是要看你會不會做,你說是吧?!?br/>
“他……”洛瀟還沒想到到底要瞎掰個什么地方,上面又下來一個人打斷了她的話語,直接湊到那個男人耳邊說了一句。
洛瀟看著他臉色倏而蒼白,想來事情快要完了,看著他們二人直接往外走,而后又關(guān)上那門,洛瀟還沒來得及問琉珠怎么樣,只聞到入口處傳來一陣燒枯葉的味道。
里面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悶熱,如果要說是什么感覺,那就是被人悶在鼎里,蓋著蓋子,然后點火熏東西的感覺。
熏東西?不對!
洛瀟顧不得多少,直接往入口跑過去,那不斷沖進去的濃煙給洛瀟嗆了個猝不及防,連連咳嗽,她還沒走到門口就已經(jīng)感覺到那滾燙的熱意。
這群人居然想把她們硬生生悶死!
洛瀟往回走差點沒撐住摔下樓梯,她連忙撿起在自己鐐銬旁邊的簪子,給她們迅速解開腳上的障礙物,可是如今即便解開了,也沒多大用處,除非上面有人能發(fā)現(xiàn)這里。
洛瀟靠在琉珠身邊喘息,眼睛已經(jīng)有些模糊,她用衣服捂住嘴,一口熱血直接嘔出來。
那些個婦女都絕望的看著她,一個個眼神何其灼人。
也是,好不容易給了她們希望,如今又被澆滅,任誰都撐不住,而洛瀟如今就是這個惡人,可是她們都沒有力氣去找洛瀟晦氣,這濃煙實在蔓延太快,她們都自顧不暇,更別說還要找人出氣。
“咔啦!”
顧晏從村外看到里面突然濃煙四起,眼皮一跳,甩給京兆尹一句話,帶著他們幾個人去救火。
在一看到主要著火點的時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背過去,那些巡捕看到顧晏的臉色愈發(fā)難看,紛紛去裝水救火。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把這火息掉,顧晏一時沒顧得上其他,上去就想把那鐵門拉開,一瞬間,他的腦子是空白的,巡捕頭甚至沒來得及阻止,若不是潑水救火降下一點溫度,顧晏的手如今怕是要脫了一層肉,也因為這一燙,他才清醒過來,忙招呼人把門開了。
鉤子勾住門把,兩巡捕合力一拉,開了那扇門,新鮮空氣一下子傳了進去,里面的人的咳嗽聲也慢慢止住。
洛瀟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要死了,否則不會出現(xiàn)幻覺,顧晏這個時候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都是假的,而且那個人從來不會真的緊張自己,夢里真的好……
琉珠一直推著洛瀟,說是相爺來了,洛瀟耳鳴的嚴重,就這樣任由琉珠將自己扶起。
上面那群村民拿著砍刀鋤頭圍著他們,臉色何其可怕,恨不得把這五個人全部吃了。
顧晏聽到廝殺聲,也不得先上去幫一把手。
洛瀟見到人去而復返,一點也沒覺得奇怪,她也慢慢聽見上邊的嘈雜,如果這個人不是一心為民請命,恐怕自己更不可能愛著他。
洛瀟在琉珠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到樓梯口,上面動靜只是響了一陣子,很快就停了。
顧晏看這里也不過十來人,沒有方才那將近百來人的陣仗,出手幫了這群巡捕一把,而且靈見也趕來了,見沒什么大事,他直接扭頭進去接自己夫人出來,他覺得洛瀟的情況很不好,不好再在這里耽擱。
洛瀟看到再次進來的人,臉上笑意不斷,先前的害怕一下子都沒了,只是洛瀟不知道看到什么,臉色一白,直接推開了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