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條其實是有現(xiàn)成的,主要是這個家里雖然只有四口人,當(dāng)然偶爾還得算上寒澈。
五口人吃早餐,口味卻是不同。
比如林小荷喜歡吃粗糧饅頭,而林大虎跟寒澈則喜歡吃臊子面,油潑面。
至于鄭小花跟林樂樂小朋友則鐘愛蔥油餅與油條包子。
主要是蔥油餅油條包子這些,有咸味。
林小荷一直擔(dān)心她們會不會缺碘,畢竟這年頭可沒有加碘鹽。
所以每天家里的早飯,至少要準(zhǔn)備兩樣,但是面條是一定要有的。
鄭小花總說林大虎是男人,男人只有吃飽了才能出去賺錢養(yǎng)家。
所以面條每天都會準(zhǔn)備很多。
林小荷也是覺得奇怪,林大虎吃面條總是吃不夠。
相比他們,林小荷感覺自己才是真正的異類。
稀飯饅頭配上醬菜,那才是早餐的美味。
剛進灶房沒多會,柳玉兒探頭探腦的進來了。
林小荷看到了她,然后指了指灶膛。
“你爹為了你,早飯都沒吃。
現(xiàn)在我準(zhǔn)備給他做碗面,你幫忙燒火吧?!?br/>
柳玉兒聽了,走了進來,不知道干了啥,臉蛋紅撲撲的。
“爹他沒吃飯么?”
“應(yīng)該是趕路太急了,怕你在這里會被我吃掉吧?!?br/>
林小荷隨口應(yīng)了一句,開始準(zhǔn)備做臊子的材料。
這個時辰相當(dāng)于后世的九點多,不到十點,所以還是吃點清淡的好。
嗯,回頭再臥兩個雞蛋。
柳玉兒坐在灶膛前,燒火她之前已經(jīng)體驗過了,倒是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是她有點受不了林小荷在廚房的怪癖。
澡堂門口,一根柴火都不許掉,就連柴火的灰燼,都得堆的整整齊齊的。
“做面,難嗎?”
林小荷搖了搖頭:“不難,你要想學(xué),回頭我教你。
其實他們這些男人在外頭忙事業(yè),對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在乎。
光說你們是富貴人家,大魚大肉,吃香的喝辣的,其實到底吃的舒服不舒服,只有你們自己知道。
男人應(yīng)酬多,胡吃海塞,傷肝又傷胃。
早上來碗面條,或者米粥饅頭,清淡又好消化,最是養(yǎng)胃。
一個人要是胃不好,這個人多半也就廢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柳玉兒想到了她的爹爹似乎有胃寒胃疼的老毛病了。
每日應(yīng)酬飲酒,經(jīng)常喝的大醉回來。
胃疼的時候,那模樣,太嚇人了。
自己或許能為他做點什么,如果能給他做頓飯,他應(yīng)該會很高興吧?
柳玉兒想著想著,就開始心疼自己的老爹來了。
以前沒注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似乎已經(jīng)沒有自己記憶中的那么年輕了。
“想什么呢?火都掉出來了?!?br/>
“???哦哦哦……”
柳玉兒手忙腳亂的拿著燒火棍,把火重新歸攏進灶膛,這才松了口氣。
“怎么?想給伯父做頓飯?”
柳玉兒呆呆的抬頭,有些不可思議。
“你怎么知道?”
林小荷翻了個白眼:“你先是問我,好不好學(xué),又在聽我說了這番話之后走神,不就是心疼自己的老爹了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面條這東西,看著簡單,其實有很多說道。
你來,我教你?!?br/>
從和面,不同的面與水的比例,再到火候,林小荷講的很細(xì)致,柳玉兒聽的很認(rèn)真。
期間柳半山曾經(jīng)來過,看到這一幕,站在那兒看了很久才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風(fēng)太大,沙子迷了眼睛。
他從來沒見過柳玉兒為了學(xué)一樣?xùn)|西,如此的認(rèn)真專注過。
閨女,終究是長大了。
好啊,很好。
林小荷這個朋友也很好。
都是好孩子。
柳半山很是欣慰。
柳玉兒是從來沒摸過菜刀的人,那面條切的粗細(xì)不一,粗的趕上腰帶了,細(xì)的跟頭發(fā)絲似的。
就算是這樣,柳半山吃的也是非常香甜。
柳玉兒時不時從他面前繞一圈,而且嘴里不時叨咕兩句。
“爹,你看到了吧?我就說鎮(zhèn)子上的人都是胡說八道。
你看看這面條,切成什么樣了?
林小荷怎么會廚藝?一看就是騙人的?!?br/>
“爹,你是沒吃過飯么,這么難看的面條,你也吃得下去。”
柳半山把一碗面吃完,湯都喝了個精光。
這碗面滋味很完美,他會永遠(yuǎn)記住。
雖然面條磕磣了一些,但是味道是真好。
他知道,這面條是閨女做的,但是這臊子,這調(diào)味是林小荷做的,否則他還真不敢吃。
聽到柳玉兒若無其事的往林小荷身上潑臟水,柳半山再次涌起了打人的沖動。
只是看到女兒鬢角還沒有擦干凈的面粉,心里卻是柔軟一片。
這么多年,這也算是吃到了自己的閨女做的第一頓飯,雖然是林小荷幫忙的,但是他不管,這就是親閨女做的。
“小荷教你的,你都學(xué)會了?”
柳玉兒一愣,隨即臉像熟透的大蝦。
“爹,你說什么呢?這種活,女兒怎么會學(xué)?這就是林小荷做的。
回頭我就跟其他人說,林小荷就是欺世盜名,面條都切不好,廚藝一點都不好。”
這話說的是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柳玉兒轉(zhuǎn)身就跑,正巧撞上了給柳半山送消食水的林小荷。
“哎呦,你這是又挨罵了,撞死我了?”
“哼,我爹才不會罵我?!?br/>
嘴上說著,柳玉兒還是把林小荷拉了起來,只是一杯水是徹底的沒了。
“咦,這是什么味道,酸酸甜甜的?!?br/>
“柳玉兒,你給我死開,你干嘛舔我的臉?!?br/>
柳半山站在門口,看著林小荷追著柳玉兒跑了出去,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老柳,咱們回去了?!?br/>
“是,老爺,咱們不等小姐了?”
“嗯,讓她在這玩幾天吧。
留兩個人在這,暗地里保護她們,不要驚動她們?!?br/>
“是,老爺,老奴知道該怎么做?!?br/>
柳半山來的快,走的也快,沒有驚動任何人,低調(diào)的不行。
林小荷換了身衣裳,就看到柳玉兒手里拿著紙條在院子里發(fā)呆。
“玩夠了再回家?!?br/>
這是柳半山留給她的。
“怎么?舍不得?你怎么沒跟著你爹回去?”
柳玉兒回過神來,看了林小荷一眼,突然跳了起來。
歡呼道:“太好了,哈哈哈,林小荷你沒想到吧?本姑娘蹭飯的時光才剛剛開始!”
林小荷目瞪口呆,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