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沖恢復(fù)靈力,睜開眼睛,對剛才那個躍躍欲試想要給那個儒雅中年人切石的工作人員說道:“你幫我擦吧!”
“擦?”那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是一個相貌平常氣質(zhì)憨厚的年輕人,名叫趙興峰,他聽了盧沖的話,愣住了:“這石料還用磨嗎,直接從中間切吧!”
盧沖搖搖頭:“不能切,只能擦!”
看趙興峰有些不愿意,盧沖便道:“不管最后結(jié)果如何,我都給你一千塊!”
趙興峰是北平珠寶學(xué)院的學(xué)生,北平珠寶學(xué)院是這次賭石文化節(jié)的主辦方之一,趙興峰來這里是做志愿者的,只有盒飯,能夠白得一千塊,何樂而不為呢,便笑容滿面道:“就按您說的,磨!”
按照盧沖的要求,趙興峰推著切刀,打開砂輪,對著那塊石料開始擦了起來,不是直接擦進去的,而是先擦出一個圓弧形,然后一點點地均勻地往里面擦。
被盧沖的情緒感染著,趙興峰心里也產(chǎn)生了奇怪的感覺,也許這塊被人們都判為廢料的石塊里還蘊藏著奇異的綠吧,他就遵照盧沖的要求,慢慢地擦著。
趙興峰擦了幾下,盧沖就拎起水壺,往上面倒水,把擦面清洗干凈。
擦到第四遍的時候,盧沖把擦面清洗干凈,還要讓趙興峰繼續(xù)擦的時候,趙興峰驚叫道:“起霧了!太好了!”
“什么霧??!”盧沖詫異地看著趙興峰:“外面明明是陽光明媚,哪里來的霧!”
“我說的是這里的霧!”趙興峰指著擦面上一片猶如白霧狀的細(xì)小晶體,嘿嘿笑道:“真正能出翡翠的毛料,外面前有一層皮,在這層皮的下面,一般就是霧,霧的下面才是新鮮的翡翠,一般出霧的毛料也距離出綠不遠(yuǎn)了?!?br/>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盧沖呵呵笑道:“繼續(xù)擦吧!擦出綠,沒擦傷,我多給你一千!”
趙興峰小心翼翼地推著砂輪機,慢慢地磨著石頭,很快地,原本白石面上終于現(xiàn)出一抹驚艷的綠色。
“先生,還要不要繼續(xù)擦了?”趙興峰低聲道:“我怕再擦下去,可能會垮掉的,要不您就當(dāng)成半明料賣吧!”
盧沖輕輕搖搖頭:“不,繼續(xù)擦,把綠色擦多點出來!”
等趙興峰在白石面上擦出直徑六七厘米的綠圈時,原本對盧沖這塊石料不屑一顧的人們紛紛涌上前,死死地看著那片綠色。
有幾個腦滿腸肥一看就是老板的家伙湊到跟前看了那片驚艷的綠色后,開始喊道:“小伙子,十萬塊賣給我!”
“我出二十萬!”
“你們別坑人,小伙子這是陽綠,色正,我出三十萬!”
“三十萬還不夠坑人啊,我出四十萬!”
“我出五十萬!”
吳美霞被那些人的喊價聲吸引著注意力,扭頭一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其他所有人都認(rèn)為完全沒可能出綠的石料,竟然出現(xiàn)了這么誘人的綠,是陽綠色,好正的陽綠色!
趙興峰停下來,笑問盧沖:“還擦嗎?你一萬買的,五十萬賣出去,五十倍啊,見好就收吧!”
盧沖輕輕搖搖頭:“給你一萬塊,你幫我好好擦,別再勸我現(xiàn)在就賣,咱們要有更高的追求!”
趙興峰憨厚一笑,雙手穩(wěn)穩(wěn)地握著砂輪機,不停地把剛才那抹綠色擴大,看來他雖然是個學(xué)生,但解石的經(jīng)驗很豐富,比現(xiàn)場大部分解石的老師傅還要穩(wěn)。
隨著綠色的不斷擴大,圍觀的人們越來越多。
砂輪在石頭上不斷擦過,發(fā)出刺耳的聲音,不過沒有一個人認(rèn)為那個聲音刺耳,反倒覺得很悅耳。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趙興峰停下砂輪機,盧沖拎著水壺往石頭上一澆。
眾人看著石頭上擦出來的部分,目瞪口呆。
擦出來的部分就像半個翠綠的西瓜一樣,從展廳透明的天花板灑下燦爛陽光,照耀在這顏色均勻分布的翠綠西瓜上,沒有把綠色沖淡,反而顯得更加濃郁了。
剛才那個提出五十萬收購的商人高聲喊道:“兄弟,你這石頭也擦得差不多了,就別再擦了,我出一百五十萬,賣給你,行不?”
盧沖搖搖頭:“我覺得這塊料不止于此,還是繼續(xù)擦吧!”
趙興峰擦擦額頭上的汗珠,俯下身,繼續(xù)握著砂輪機,慢慢地擦,擦了兩道之后,他愣住了,順著綠色的邊擦過去,他又看到了白霧。
不過這個白霧是從綠中擦出白,它的存在意義跟之前那個白霧的意義是相反的,說明這塊料的翡翠層到此結(jié)束,繼續(xù)擦下去就是白石頭了,沒有任何價值了。
剛才那個商人被盧沖拒絕,正在暗自惱恨盧沖,看到趙興峰擦出白霧,便高聲喊道:“這塊料就這個德行了,剛才一百五十萬不賣,現(xiàn)在就是一百萬我也不要了!哼!”
圍觀的人們也都紛紛咂舌,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啊,不知道見好就收,人家出一百五十萬他不接受非要擦,現(xiàn)在一擦就擦成明料,擦成沒有任何潛在價值的東西了,擦掉了足足五十萬。
吳美霞站在一旁,美眸睜得好大,一瞬不眨地看著盧沖,心里充滿了迷惑,盧沖到底是不是菜鳥,看上去什么都不懂卻有這么超人的眼光,她沒有加入其它人的咂舌嘆息聲中,她從盧沖的鎮(zhèn)定自若中看出,這塊石頭還有東西可挖。
趙興峰看著盧沖,很不好意思地說道:“盧先生,對不住了,要是我在擦出白霧之前就停下手……”
盧沖笑著擺擺手:“沒關(guān)系,你接著擦,我想知道這白霧后面還有沒有可能出翡翠了。”
他這句話說出口,圍觀的人們不約而同發(fā)出一聲切,就像剝開一顆雞蛋,撥開蛋白看到蛋黃,再剝開另外一邊的蛋白,只能看到空氣,想要再次看到蛋黃就是癡心妄想了!
圍觀的人群里有相當(dāng)一部分人浸淫在賭石界七八年了,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塊石頭里面能在擦出翡翠以后再擦出白霧繼續(xù)擦下去能再擦出翡翠的情況,都紛紛嚷道:“這小子要是能再擦出綠來,我以后就不賭石了!”
“根本不可能!他是瞎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