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等夜魅痕回來！她本來就在等夜魅痕回來！夜魅痕昨天折騰她一晚上，雖然很久，但動作還算輕柔。想來，他心情應(yīng)該不壞。她是打算乖乖等他回來的，如果六點(diǎn)鐘他還不回來，她就打電話給他！

    她必須回家啊……

    可是，現(xiàn)在來不及了。誰知道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媽媽知道了什么？

    杰克斯哪敢私自送她走，拿出電話打給夜魅痕：“總裁，小姐她……她想回家。”

    “她人在哪里？”

    “她在哭?！?br/>
    夜魅痕眼睛一瞇，放下手中的工作：“出了什么事？”

    “不太清楚?！苯芸怂鼓懞卣f，“剛剛小姐突然來車庫，吵著要我送她回家，我……”

    “把電話給她?！?br/>
    “是！”杰克斯馬上把電話塞進(jìn)如茵手里，“是總裁。”

    如茵哭泣著聽電話：“喂……”

    “要回家？”

    “嗯……阿痕，求你讓我回去吧……嗚嗚……”

    “等我回來?！?br/>
    “我不……”如茵痛哭，“我要馬上回去！”

    “為什么？一刻都不能等？”

    “我媽給我打電話……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如茵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但她好像很生氣?！?br/>
    夜魅痕煩躁地扯了扯領(lǐng)帶：“不要哭了！回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謝、謝謝……”

    “記住！”夜魅痕再次囑咐，“有事打我電話！我是夜魅痕，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br/>
    如茵愣了一下，心底詭異地滑過一抹叫安心的感覺，好像真的有他就什么事都沒有。但接著她想到，就是有他……才有事。如茵沖進(jìn)家門，見白素心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驀地停下腳步。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她輕輕地關(guān)上門，走過去。

    “跪下！”白素心突然出聲。

    如茵愣了一下，立即就要下跪。

    此時，白素心眼眶一濕，又急忙說：“別跪！”

    如茵膝蓋彎了一半，聽她這么說，就站起身坐到她身邊：“媽，怎么了？我做錯了什么？”

    白素心看著她，一時間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媽，你別嚇我！”

    白素心搖搖頭：“如茵……是媽對不住你?！?br/>
    “媽……”如茵突然在她面前跪下來，“媽，是如茵的錯！你不要這樣……”

    白素心將她拉起來，心疼地?fù)?摸著她的頭發(fā)：“你是不是很喜歡你爸？”

    “什么？”

    “不然你為什么老去找他？讓他給你買衣服、買手機(jī)……還給轉(zhuǎn)學(xué)校！”

    “這……”如茵一愣，“媽媽怎么知道我轉(zhuǎn)校？因?yàn)槲肄D(zhuǎn)校，媽媽生氣？”

    她心底松了一口氣，不是和夜魅痕的事就好。想了想，應(yīng)該是寧如慧！那對唯恐天下不亂的母女，就見不得她們母女安寧！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再去找他！不要再去找他！你就是不聽，我怎么能不生氣？不過想一想，也是媽媽對不住你。是媽媽沒本事，讓你失看父愛……”

    “媽！”如茵抱住她，“你不喜歡，我馬上轉(zhuǎn)回來！大不了就是不讀書了！”

    “說什么傻話！”白素心低斥。

    “媽……”如茵痛哭，“我沒有喜歡他！我恨他！比你更恨他！可要這樣，他才給錢給你做手術(shù)，我……媽！大學(xué)我不會聽他的安排，我一定好好讀書，給你爭光，遲早有一天把面子掙回來，再也不受他的擺布、受柳施施母女的欺負(fù)！媽……”

    如茵想到這時候都還在撒謊，哭得肝腸寸斷。老天為什么要這么對她？為什么……

    白素心難受地吸了幾口氣，啞著聲音說：“沒事，只要你幸福就好了……我們不和他們爭?！?br/>
    如茵點(diǎn)頭，淚水一顆一顆落在褲子上，不一會兒就把褲子打濕。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很久，白素心突然說：“我們?nèi)フ宜?！?br/>
    “什么？”如茵一驚。

    “我要找他說清楚！”白素心看看時間，已經(jīng)晚了，估計去公司找不到人，就說，“你給他打電話，約個地方見面！”

    寧傳海走進(jìn)餐廳，飛快地尋找白素心和如茵的身影。前妻和女兒約他見面，說實(shí)話，他心里滿是期待，但又萬分忐忑。

    近來，越來越懷戀前妻的好，越來越后悔和她離婚……

    現(xiàn)在，素心是想復(fù)合嗎？如果是這樣，要他和施施離婚也沒什么不可以。只是，不知道夜魅痕到底是喜歡如茵還是如慧。萬一他真心喜歡的是如慧，等他和施施離婚，那可就糟了！公司不保不說，如茵肯定也會遭到報復(fù)，到時候一家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寧傳?？吹浇锹淅锏陌姿匦暮腿缫?，激動地走過去：“素心——”

    “你來了？”白素心冷漠地說，“坐吧?！?br/>
    白素心和如茵坐在同一個方向，他只能坐在她們對面。見她們臉色冰冷，很是忐忑：“怎、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是錢不夠花嗎？”

    “你只剩下拿錢砸我們了是不是？”白素心的語氣中滿是憤怒。

    “我……”寧傳海不解地望向如茵，如茵盯著面前的水杯，沒有看他。

    侍者走過來：“三位，要點(diǎn)什么？”

    “我們先點(diǎn)餐吧。”寧傳海接過菜單。

    “我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br/>
    寧傳海手一僵，將菜單還給侍者：“我們等一下再點(diǎn)?！?br/>
    “好的?！笔陶叨Y貌地離開。

    寧傳海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是什么意思？”白素心問，“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煩如茵？你給她買衣服、買手機(jī)我認(rèn)了，那全當(dāng)是你做父親的一點(diǎn)心意！但你為什么給她轉(zhuǎn)校？”

    寧傳海驀地看向如茵，如茵抬起頭，雙眼帶笑，滿滿皆是諷刺。他握緊雙手，不吭一聲。他當(dāng)然不敢說那是夜魅痕做的，素心一定會殺了他，如茵一定會崩潰……

    如茵……

    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錯了！大錯特錯！我寧愿破產(chǎn)，也不該把你送給夜魅痕。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

    “把如茵的學(xué)校轉(zhuǎn)回去。”白素心說，“你給如茵買的衣服和手機(jī)，我們退給你，那些錢也會還你的！”

    如茵拿出手機(jī)，默默地遞過去。

    “別別別……”寧傳海急忙擺手，他可不想明天起來，公司就被夜魅痕收購了。

    他揉了揉額，困難地說，“那些是我對如茵的補(bǔ)償……這些年，沒為你們母女做什么。本來，如茵十八歲之前我都應(yīng)該給贍養(yǎng)費(fèi)的，但當(dāng)初……我是一次性給的錢。那些，根本不夠。再說，公司是我們一起建立的，我也沒把那份給你……這些都不要還了……素心，對不起……”

    如茵挽住白素心的手臂：“媽，他欠我們的，是你太心軟，不知道拿，我們?yōu)槭裁匆€？”

    “如茵……”

    “大不了我以后不拿他的了！”如茵看著寧傳海，滿眼恨意。

    寧傳海羞愧地低下頭，心頭沉重得不能呼吸。

    “媽……今天當(dāng)著你，我就和他斷絕父女關(guān)系！”

    “如茵！”

    “如茵！”

    白素心和寧傳海同時開口。

    白素心嘆口氣：“算了……他到底是你爸，為人子女的……不能夠這么絕?！?br/>
    “他不是！”如茵雙手握成拳，重重地按在膝蓋上，“他不是……”如果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你就不會這么說了。

    白素心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慢慢松開她的拳頭：“如茵，不要這樣。雖然他有很多不對，但對你還算不錯。做人要感恩，他就算沒盡到做父親的責(zé)任，但到底帶你來到這個世界上……”

    “媽……”如茵心里是噬骨的痛，幾乎崩潰，“你……”為什么？為什么媽媽要這么好……

    寧傳海眼眶發(fā)熱，伸手想碰一碰白素心，白素心冷眼道：“你走吧?！?br/>
    他顫抖地收回手，看著如茵痛苦地神色，哽咽地說：“對不起……”

    “滾！”如茵低啞地吐出一個字。

    “如茵……”白素心難受地看著她，將她抱在懷里。都是她不好，轉(zhuǎn)校就轉(zhuǎn)校了，何必反應(yīng)那么大，把如茵害成這樣。

    當(dāng)天晚上，如茵和白素心一張床睡覺。如茵說：“下學(xué)期我就把學(xué)校轉(zhuǎn)回去，你不要再生氣了?！?br/>
    “我沒生你的氣?！卑姿匦恼f。她仔細(xì)考慮了一下，轉(zhuǎn)不轉(zhuǎn)校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如茵。“如茵，那個小柔，是新學(xué)校的同學(xué)嗎？”

    “她……她跟我一樣是轉(zhuǎn)校生，家境一般，好像因?yàn)橛杏H戚在學(xué)校工作，才轉(zhuǎn)去那所學(xué)校的。”

    如茵不想自己創(chuàng)造出的好友在白素心心里是富家女的形象，萬一懷疑到魅柔身上，她和夜魅痕的事遲早瞞不住……

    “因?yàn)槎际切律?，開始時有點(diǎn)受排擠，我們就成好朋友了?！?br/>
    白素心一笑：“這是你目前最好的朋友吧？”

    “是啊……緣分吧。”這幾年，因?yàn)閶寢屔。€真沒時間交朋友。就算和夜魅柔之間也不怎么樣，但算起來，還真是說話最多的同學(xué)了。

    “既然你最好的朋友在那里，就不要轉(zhuǎn)校了。”白素心說完，突然想起一事，“那邊的學(xué)費(fèi)怎么樣——”

    如茵愣了一下，說：“已經(jīng)繳完了?！?br/>
    白素心一嘆：“他大概就是料到我們經(jīng)濟(jì)困難，故意這么做，讓我們舍不得吧？”

    “媽媽是那種人嗎？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真要轉(zhuǎn)，我們一點(diǎn)都不會留戀！”

    白素心一嘆：“這學(xué)校教學(xué)怎么樣？”

    “還行……兩次月考，我第一次考了第一，第二次考了第三?！?br/>
    白素心拍著她的背：“就在這里吧……算是他為你盡的最后一點(diǎn)力，以后就沒有關(guān)系了?！?br/>
    “嗯……”

    “如果有一天有錢，我們還是把做手術(shù)的錢還給他?！?br/>
    “……好！”如茵抱緊她，“我雙倍還給他……”

    “委屈你了……”

    “媽媽好就好……”如茵咬住唇，眼淚嘩啦啦地流下，卻不讓自己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

    如茵當(dāng)晚是關(guān)機(jī)睡的覺。第二天，趁白素心做午飯時開機(jī)，躲在房里給夜魅痕發(fā)短信：“我在家，打電話不方便。我大概不能回那邊了，如果你不許，我也沒有辦法。大不了，今晚我開煤氣和我媽一起死……”

    如茵寫到這里，眼淚橫流，又慢慢地刪除。這是她的絕望，但夜魅痕會以為是威脅吧？他還不馬上找上門來？

    不！她寧肯死，寧肯和媽媽一起死，也不要讓媽媽知道這件事！

    夜魅痕坐在會議室里，微微走神，但還沒人能看出他的異樣。突地，手機(jī)一響，他順手拿起。

    短信……這是什么東西？

    不過發(fā)件人是如茵，那就點(diǎn)開看吧。

    正在做報告的人發(fā)現(xiàn)他的動作，突然停下，他手一揮：“繼續(xù)?！?br/>
    “我在家，打電話不方便。我大概不能回那邊了，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不想媽媽知道?！?br/>
    夜魅痕在屏幕上點(diǎn)了幾下，突然出聲：“短信怎么打？”

    這個破手機(jī)，他好像自入手起就沒在上面輸入過一個字！

    別說這個，就是上個、上上個也沒有！他發(fā)過的短信屈指可數(shù)，就算大學(xué)時談戀愛，也不愛發(fā)短信……

    “?。俊弊鲌蟾娴娜艘汇叮c其他聽報告的人面面相覷。

    夜魅痕終于打出一個字，如常的語氣道：“繼續(xù)。”

    繼續(xù)干嘛？做報告？教你打短信？主管權(quán)衡了一下，繼續(xù)作報告！

    如茵以為夜魅痕的電話會馬上追來，已經(jīng)將鈴聲調(diào)成了靜音。她盯著屏幕，一直盯著屏幕，等了十分鐘，如十個世紀(jì)漫長，等到一條短信。

    “給你放假，開學(xué)再說。”

    如茵扔下手機(jī)，猛地捂住嘴，幾乎喜極而泣?？蘖藥追昼?，她拿起手機(jī)，飛快地回短信：“謝謝！謝謝！阿痕，謝謝你！”

    夜魅痕看到這條，心里突然疼得難受。他好想問，你可不可以愛我？

    只是謝有什么用？他已經(jīng)愛了，如果她不愛，他不是輸?shù)煤軕K？

    怔忪許久，他又發(fā)了一條：“每天給我發(fā)一句‘晚安’，讓我知道，你還記得我這個金主！”

    如茵看著，動了動手指，打出一個“好”字，最后卻是默默地刪除，再把所有短信都刪除，然后看書。

    到了晚上，她聽話地發(fā)出一句“晚安”。

    夜魅痕接到短信，赤著腳在他們的房間里來回走動，渾身是抑制不住的煩躁氣息。

    有人說了晚安，他卻沒法安穩(wěn)入睡。

    寧如茵，我們明明相識不久，我為何會愛你如此？被那對母女一鬧，白素心忘了去面試的事，等想起來，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了。

    如茵心里很過意不去，覺得是自己害媽媽丟了工作。白素心倒無所謂，安慰了她兩回，重新找，卻沒有多放在心上。如茵現(xiàn)在放假，天天都抱著書復(fù)習(xí)，她正好可以照顧她，讓她心無旁騖。

    接著，白素心面試了幾次，最后去了一家私人花店打工。

    “那家花店只有老板娘一個人，人很好的。工資開了兩千，逢年過節(jié)有獎金，還包吃住呢！”

    “會不會很累啊？”如茵問。

    白素心一笑：“放心吧！就cha插花，享受呢！”

    “那媽媽要搬去那里住嗎？”

    “不。放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等你開學(xué)了我再搬過去。以后你放月假了，我再回來?！?br/>
    “很遠(yuǎn)？”

    “也不遠(yuǎn)，坐公交車一個小時，但中午就沒法回來了，午飯你自己煮?！卑姿匦囊粐@，“本來是胡亂試，誰知道中了，我心里是想等你上課了再找的?！?br/>
    “有機(jī)會就要抓住啦，我又不是不會照顧自己?！比缫鹱诖采?，和她一起疊著剛晾干的衣服，“這幾天你把我當(dāng)小孩子一樣，這不要我做那不要我做——”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都高三了，要好好看書——”

    “從早看到晚，頭都暈了！偶爾休息一下，做點(diǎn)家務(wù)，算是勞逸結(jié)合嘛！”

    白素心憐愛地摸摸她：“雖然媽媽想你考大學(xué)，但你不要有壓力，考到哪里算哪里。”

    “放心好了?！?br/>
    白素心去上班后，每天早上七點(diǎn)鐘出門，晚上九點(diǎn)鐘回來?；貋砗髱缀踝霾涣耸裁?，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覺。

    工作不累，但一天下來也消磨了精神，倒上床幾分鐘就會入眠，且一晚上都睡得很沉。

    如茵還是擔(dān)心她身體吃不消，就勸她別回來，就住在老板娘那里。不然每天早出晚歸，看得心疼。

    白素心說：“小小年紀(jì)瞎操心！到底我是你媽，還是你是我媽？你再這樣，會比我先老了！”

    “人家不是擔(dān)心你嗎？”如茵見勸不動她，也就不勸了。反正還有十多天就開學(xué)了，到時候她就不用跑來跑去了。

    一天晚上，如茵做完一套題，洗了澡準(zhǔn)備睡覺。躺上床，拿出手機(jī)給夜魅痕發(fā)了一條短信，緊接著，屏幕一閃，夜魅痕的電話打了過來。

    如茵驚得屏住呼吸，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外面。已經(jīng)十一點(diǎn)了，媽媽早就睡著了。而且手機(jī)鈴聲她一直調(diào)的靜音，白素心自然聽不見。

    她接起電話，壓低聲音：“你做什么？不是說——”

    “抽個時間回來，或者去我公司！”

    如茵愣了一下，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干、干什么？”

    夜魅痕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緩緩地吐出四個字：“我想要你！”

    如茵一個寒顫，為難地說：“我不能……你明知道，我媽……求求你了，別這樣好不好？開學(xué)后，我一定回去！我不住校，我聽你安排……”

    夜魅痕深吸一口氣，掛了電話。

    如茵聽著忙音，膽怯地放下手機(jī)，有些虛脫地倒在床上。閉上眼，耳邊就環(huán)繞著他的魔音。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