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了是不是?”楚莘夏看著坐在床邊的陳向東,目光里帶著一絲乞求。
陳向東知道楚莘夏很難過,也明白她不想失去孩子的心情。但是……
“莘夏,不要難過,”陳向東伸手握住楚莘夏的手,“你還年輕,還會有孩子的?!?br/>
“我的孩子沒有了,沒有了……”楚莘夏看著陳向東的臉,又好像是目光根本就沒有放在他的臉上,“沒有了……”
陳向東在旁邊一個勁的安慰著她,可是不管他說什么,她都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楚媽媽來的時候,楚莘夏已經(jīng)被醫(yī)生注射了鎮(zhèn)定劑睡過去了??匆姵寢屇樕l(fā)白的趕過來,陳向東趕緊扶著她,“阿姨,你怎么來了?”
楚媽媽坐到床邊,拉著楚莘夏的手就開始哭。
陳向東急得團團轉(zhuǎn),“阿姨,你身體不好,不要哭了,阿姨,你放心,她沒事的?!?br/>
“沒事?孩子呢?孩子呢?”楚媽媽一聽陳向東的話,立刻帶著希冀的看了過去。
陳向東只能遺憾的搖了搖頭,“孩子,孩子沒有了,但是莘夏沒事。只要好好的休息保養(yǎng),就沒有問題的?!?br/>
楚媽媽的眼睛又恢復(fù)了沉暗,看向楚莘夏,終于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莘夏有沒有大出血之類的?”
陳向東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還是仔細的回答了,“沒有,醫(yī)生說雖然當時情況很危急,但是好在沒有大出血。”
楚媽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就在這里陪床好了,你明天還要工作,先回去吧?!?br/>
陳向東哪里會放心?跟護士要了一張折疊床擺在走廊上,守了兩人一整夜。
楚莘夏流產(chǎn)的消息,席岑當然不會告訴陸旭謙。而陸氏最近在忙一個合作案,陸旭謙也顧不上跟楚莘夏常聯(lián)系。
這么一拖兩拖,一直到了兩個月后。
楚莘夏出院以后心情一直不太好,楚媽媽的意思是不著急工作,身體比較重要。
陳向東也開解楚莘夏,畢竟年輕,孩子還會有的。而且這個孩子本來就會讓楚莘夏的處境變得艱難,說不定這么一來,還是因禍得福。
楚莘夏心里明白,雖然有些舍不得,但是為了不讓大家傷心,她強打起精神讓大家放心一些,只是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抹眼淚。
夏天就在她養(yǎng)身體的這段時間內(nèi)過去了,期間也發(fā)生了不少的大事。
蔣氏并購了一家外國企業(yè),目前企業(yè)轉(zhuǎn)型,準備由出口企業(yè)變?yōu)樯a(chǎn)銷售一條路,逐漸往實業(yè)發(fā)展。
陸氏買了幾家小公司,對外宣稱是發(fā)展需要,但是業(yè)界卻都在猜測陸氏的經(jīng)營出現(xiàn)了問題,似乎陸氏的董事會出現(xiàn)了不同的聲音。
“我說過,我不會跟席岑結(jié)婚?!标懶裰t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語氣十分的堅決。
男人看上去有四五十歲,頭發(fā)已經(jīng)有些花白。樣貌跟陸旭謙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看上去更有歷練和滄桑。眼角有些細紋,并不妨礙他的英氣逼人,倒是更讓他顯得可靠成熟,讓人信服。
“你不跟席岑結(jié)婚?”陸明道的手指一下下的敲著桌子,看著坐在對面臉色難看的兒子,并沒有生氣,“恒遠,你應(yīng)該知道,跟席岑結(jié)婚,對你沒有任何的壞處。”
“可是我沒見到好處!為了個沒什么概率的理由,你就讓我娶她?難道在你眼里,我的幸福沒有一袋血漿來的重要?”
“恒遠!”陸明道皺起眉毛,“你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我必須要確保你的安全!為了你的以后,為了可能發(fā)生的情況,你都必須娶她!”
“我不同意?!标懶裰t站起來,看都沒看陸明道一眼,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陸明道看著陸旭謙走出去,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陸旭謙剛從辦公室走出來,席岑就走了過來。
“陸總,你……”
陸旭謙因為剛才陸明道說的事情,臉色十分的不好看??粗?,也有些不想搭理。
看見陸旭謙對自己露出黑臉,席岑也有些不明所以。
“進去吧,他在等你?!?br/>
席岑見陸旭謙似乎對陸明道的態(tài)度不太好,一時也拿不準該說什么。只能點了點頭,接著就進門去了。
“你來了?”陸明道見席岑走進來,臉上就有了些笑意,“好久沒見了啊。”
“叔叔你工作忙嘛,”席岑走上前,坐在陸明道的手邊的椅子上,“最近怎么有時間回來了?”
“來看看你們的檢查結(jié)果,”陸明道拉住席岑的手,“每年都是你們寄結(jié)果過來,今年還是我過來看看好了。”
“叔叔,沒事的?!毕α诵?,“每年都沒有問題,今年也不會例外?!?br/>
“你們兩個從小就受苦了,要不是席琳……”
“叔叔,我不管你們的,真的?!毕兆£懨鞯赖氖?,“這是上帝的旨意,我不會責怪任何人?!?br/>
陸明道見席岑的眼里卻是沒有任何的埋怨,心里的愧疚就更加的濃了一些。兩個人一問一答,慢慢的說著話,一場父慈子孝的場面。
陸旭謙在這兩個月里忙的要死要活,飛來飛去外加通宵開會,讓他有些吃不消。最近剛閑下來,他就計劃著什么時候去找一下楚莘夏。
然而電話打了幾次,卻始終沒有聯(lián)系上。
下午剛好沒什么事情,陸旭謙就直接開車到楚家去了。
楚莘夏把之前孕檢的那些照片都收了起來,放在一個盒子里,準備丟掉。剛走到樓下,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子滑過來。她躲它就跟上,像是故意為難她似的。
楚莘夏一個不爽,直接把盒子放在引擎蓋上,“你要干嘛!”
陸旭謙嘴角帶笑的停了車,打開車門,“我來看你和……”
他看見楚莘夏已經(jīng)平坦的肚子,驚詫的說不出話來!
“我把孩子流掉了?!背废目匆娛顷懶裰t,也是被嚇了一跳??墒强匆娝蜃约憾亲拥难凵瘢傧氲较约赫f過的話,以及跌下樓梯的事情……
“你!”陸旭謙幾乎是一步邁到楚莘夏面前,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楚莘夏冷笑一下,將嘴里的血唾沫吐出來,“你憑什么打我?”
陸旭謙的眼里滿是紅絲,氣的說不出話來。指著楚莘夏的鼻子,另一只手緊緊地捏著,“嘎達嘎達”的關(guān)節(jié)聲音讓人聽了頭皮發(fā)麻。
“為什么要把孩子流掉?”陸旭謙的聲音好像是從地獄里浮出來,讓人聽了忍不住全身泛冷氣。
楚莘夏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不想要了。”
陸旭謙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起來,看著楚莘夏,恨不得把她給掐死!就在楚莘夏出神的那一剎那,他上前一把抓住楚莘夏的頭發(fā),直接把人給塞進了車子里!
一路絕塵而去,陸旭謙直接把人給帶到了酒店。
楚莘夏一路到吸著冷氣看著周圍的景物,見陸旭謙臉色發(fā)黑的一路不停,直直進了酒店。
如果這時候楚莘夏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腦子一定是不正常了。一路上拼命的掙扎卻始終擺脫不了陸旭謙的桎梏。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放開我!”楚莘夏的腦海里莫名的浮現(xiàn)一些恐怖的畫面,把之前看過的那些視頻全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把那些強奸犯的臉全都換成了陸旭謙,全身忍不住的一陣真發(fā)冷。
陸旭謙哪里還有理智,他此刻滿腦子都是楚莘夏把孩子給流掉的事情,讓他忍不住的全身泛起冷光。
把楚莘夏往床上一扔,楚莘夏驚恐的看著他,他整個人就覆了上去。
楚莘夏的哭喊,陸旭謙偶爾的粗喘,還有兩個人身體碰撞發(fā)出的濡濕的聲音,在房間里持續(xù)了很久。
等楚莘夏恢復(fù)神智的時候,陸旭謙已經(jīng)離開了。
楚莘夏看著自己滿身的痕跡,痛哭失聲。
雖然陸旭謙不同意跟席岑的婚事,但是陸明道已經(jīng)決定讓他們結(jié)婚,所以消息自然慢慢的露了出去。
陸旭謙自從跟楚莘夏的事情以后,心里就一直處于非常焦躁的狀態(tài)。既因為楚莘夏流掉孩子而氣憤,又因為自己那天的事情而覺得心虛。
他從來沒有心虛過,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對著楚莘夏,他生出了許多沒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