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子第二天就沖到平王府,剛進屋就嚷道:“我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br/>
珠花聽了也是醉了,調(diào)侃道:“你難道是小姑娘,不是男的了?”
“除了我們老程家的人?!蹦c子馬上加了一句,又在屋里打量了一眼,見里面圓圓和家家在玩并沒有其他陌生的女人,便拉著她去邊上說話。
珠花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說:“怎么,你還擔(dān)心我管不住你姐夫?”
“不是……”腸子說著,馬上反應(yīng)過來,湊近珠花問:“怎么,姐夫已經(jīng)被訓(xùn)了?慘嗎?”
“凈瞧不得人好,怎么不見你盼著大姐夫和二姐夫慘呢?”
腸子撓了撓頭,強辯道:“這不是怕他對你不好嗎?”
“家家都這么大了,你竟還擔(dān)心這個?他和你二姐夫難道瞧著是兩個性子?”
“反正我看他像是個老狐貍,就怕你被騙了。你說,你這好好的納妾是不是就是他哄得你?”
“胡說,他都不知道這個事?!闭f著,珠花伸手朝上指了指,“免得旁人再多言?!?br/>
珠花早想好若是家人來問,她要怎么解釋,若說是為了應(yīng)付上面想來他們也不好再說什么。
腸子了然,又壓低著聲音問:“那個妾室是不是長得很丑?”既然是納來湊數(shù)的,應(yīng)該不會很漂亮才是。
“別人家好好的姑娘你不去盯著,你盯著你姐夫的妾室做什么?”珠花翻了個白眼,伸手在他臉上掐了一把,說:“都是大孩子了,別一點事就炸炸呼呼的。姐姐們也不是小孩還比你年長幾歲呢,家里的事自己能處理,若是處理不好了自然會跟去旁人商量。你現(xiàn)在這樣的性子,我就是有事也不會跟你商量的。你得沉得住氣,不然總有闖禍的時候?!?br/>
腸子撇撇嘴,說:“我在外面可不這樣?!?br/>
“是不是這樣,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好了,你也別老來我家,回去也跟娘呀二姐呀把這事說說,免得她們掛心?!?br/>
“我這才剛來,連口熱水都沒喝呢?!?br/>
“我要是再這么供你熱水,怕是回娘家的時候,娘該不給我熱水了?!?br/>
腸子無奈,只能走了。因為天冷又是年底,珠花也沒有刻意去娘家解釋這個事,好在腸子也來了,他去跟珠花去是一樣的。
當天晚上太子帶著三個女兒過來吃飯,他特意打量珠花的臉色,想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氣。珠花想了想,倒是刻意對平王冷淡了幾分,對太子也愛搭不理的。
太子一看果然如此,在晚上離開時,好聲勸了一句:“弟妹,小七是個好的,你可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嗯?!敝榛ǖc了一下頭,等他們走遠了才回到屋笑出聲來。
“我們還是把那人送走吧?!备谒砗蟮钠酵醭弥榛ㄐ那檎茫瑴愡^來在她耳邊說。
珠花瞧了他一眼,朝他露出狡黠的笑,“不如咱們分房睡幾天?”
“不好。外人又不知道我們有沒有同房?!?br/>
珠花正要說話,耳尖的家家就跑過來抱著珠花的大腿問,“娘親娘親,地地不睡床嗎?那讓我睡,讓地地睡外面。”
“好,就讓你爹爹今天一個人在外面睡著醒醒腦子?!敝榛勓择R上答應(yīng),昨晚她可被折騰慘了,怎么也得給他一點教訓(xùn),還是兒子貼心,知道變著法子幫娘出氣。
這到底是不是親生兒子,平王暗想,還要說什么,就見珠花讓下人把他的被褥搬到了暖閣。搬就搬吧,反正晚上房門一關(guān),誰知道他睡在哪兒。
夜里,等珠花把家家哄睡著,平王也就抱著被褥想要回床上,誰知珠花伸手霸占著位置不準他回來。
“過幾天就放假了,你就在暖閣睡到放假那天吧?!敝榛ㄋ菩Ψ切Φ卣f。
“可是……”
“回去,也就睡三天。我沒有鬧著分房,你就該偷笑了。”
平王無可奈何,只能抱著被子回去了暖閣床上,他也知道昨夜有些過了,但是早上也不見她生氣。其實珠花早上恍著神,也沒力氣跟他生氣,事后想想她就開始有些惱,越接近晚上她的火氣就越上來,正好有兒子幫她開了口,她也就趁機讓他們暖意閣睡幾天。
可憐的平王睡在暖閣唉聲嘆氣,一直到半夜才安生。早起去上朝時,珠花對他好像也沒有以前那么熱情,平王想了想,覺得這禍首果然是外面那些不知趣的人。
這天他去翰林院時,有些聽到風(fēng)聲的同僚原想來賀他終于重振夫綱,卻見他走進來時一瘸一拐的,像是傷著了腿。
“殿下您這是……”有好事者上前問。
“沒事?!逼酵鯇擂蔚匦α诵?,便去了自己的屋子把門一關(guān),也沒有跟外面的人多聊。
他不說,他們卻猜到了,一定是他納妾被平王妃給打了。這之后幾天,平王別說是宴會了,連話都不跟別人說。陪太子進宮的時候,太子看到他一只腳不能彎了,當即愣了愣。
“弟妹真動手了?”太子小聲說。
平王微微皺眉,欲語還休,最后輕嘆一聲道:“珠兒不是這樣的人?!?br/>
“你這是吃了她什么迷魂藥,別怕,晚上我去給你討公道回來?!?br/>
“別,跟她沒有關(guān)系,是我不小心摔的。”平王苦著臉說。
“你?!碧雍掼F不成鋼地看著他,見平王一臉懇求,也不好再說他什么。
進了御書房后,他還盼著圣上看到平王瘸了能為他說幾句。誰知平王進了御書房后就不瘸了,就是走路走得慢了點。為了給珠花兜著,他也是真用心呀,太子心下暗嘆。
等太子處理了幾份圣上交給他的奏章后,兩人也就退了出來。年末最忙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這幾天基本沒什么事,朝中也只有禮部和鴻臚寺還忙著,太子偶爾也得出面去跟別國的使臣見面。平王自然是不用去的,他離開皇宮后就回了府,路上,他還特意下了馬車一瘸一拐地去了珠寶鋪子給珠花買了一套新頭面。
店中的掌柜倒是不動聲色地招待平王,等平王出門后,才跟小二交待了一個驚詫的目光。于是一天之間,平王被平王妃打斷腿的消息不脛而走,就連忠國侯府也知道了。
“不行,我明天得去看看,也不知阿珠是不是真的動了手?!睂O氏夜里跟程大山說,她擔(dān)心地都睡不著覺,雖然這人是珠花自己接的,但是難保平王不起心思呀,她還是得去勸珠花把人給送走。
程大山想了想,卻說:“打了就打了,你要是現(xiàn)在過去,是幫著阿珠呢,還是幫著女婿呢?我看你還是別去,讓阿寶過去看看情況,反正這孩子也不愛著家?!?br/>
于是第二天,腸子又一大早地去了平王府。珠花有些不耐煩地看著他,眼神明白寫著“怎么又來了”這句話。
“我先說好,是娘讓我來的,讓我來問問,你是不是把姐夫打了。”腸子連忙說,然后露出一口大白牙傻笑一陣,朝著珠花堅起拇指,“姐,打得好?!?br/>
“誰說我打了。你姐我是這樣的人嗎?你姐夫進出好好的,一點事也沒有,也不知外面怎么傳的?!?br/>
“腿沒瘸?”
“沒呀?!敝榛ㄕf。
昨天平王回府后,明明走路走得飛快,晚上還哄兒子抱著他在屋里跑了好幾圈,腿腳一點事也沒有,也不知外面是怎么傳出這些話的。
腸子聽了也愣了愣,有些不甘地嘆道:“外面的人怎么都沒說話,害我白……白擔(dān)心一場?!?br/>
在珠花直勾勾的目光中,腸子后半句話改了口,不過他還是有些可惜地加了一句,“姐,其實你要打就打,何必收著呢?”
“我現(xiàn)在想打你?!敝榛ㄕf完,朝外喊道:“秋初,去找棵棍子來?!?br/>
“等等?!蹦c子大喊一聲,嘟嘴道:“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行了。這一大早的過來,早飯吃了嗎?要不要吃個點心?”
腸子點點頭,又露出開心的臉,“就知道姐對我好。”
“你呀,早就找個媳婦,就有媳婦對你好了?!?br/>
“那些人怎么能跟姐比呢?!蹦c子嘟囔一聲,又在平王府消磨了一個中午才回家。
等他到了家,一直等著他來回話的孫氏都有些不耐煩了。
“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這么要緊的事,就不知道回來先說一聲嗎?”
腸子這些天為了相親的事,把孫氏惹到了好幾次,見她發(fā)火,他馬上縮著脖子說:“姐夫沒事,姐姐也沒發(fā)火。我瞧著兩人都好好的,我就在那兒跟家家玩了一會兒。家家可喜歡我這個舅舅了,一直舍不得我回來?!?br/>
“竟然還把錯推給家家,你這都多大了?!?br/>
動了動唇,腸子終是沒再說些什么。
“我看還是得給你找個媳婦,這幾天要過年就算了,明年過了元宵,你就給我去相看姑娘?!?br/>
腸子聞言,馬上求饒道:“娘,我還小呢~”
“小什么小,別人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滿地跑了。你要是再敢躲,我就讓二寶和你三姐再不讓你上門,看你還能往哪兒躲。再說了,不過是去相看一下,人家小姐都沒有叫累,你累個什么,你還能比嬌滴滴的小女子還嬌貴?也沒有讓你每天去,你也沒有這么大的臉,一個月最多去相看一個姑娘,難道你還沒這個空閑?”
腸子想反正自己明年要跟二寶去涼州了,若是三月出發(fā),他也頂多相看兩個姑娘,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于是,他便答應(yīng)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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