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聲突然充滿蕭殺之氣,那尖銳無比的貓叫聲也緊跟著變得低沉有力,如同戰(zhàn)鼓一般。
蕭聲越來越緊湊,蕭聲中的殺氣越來越重,像是指揮著千軍萬馬沖殺一般。貓叫聲低沉沉著,像是一個指揮另一支軍隊抵擋,兩種不同的聲音連綿起伏不斷,聽在燕悲樂和莫超林耳里,卻讓兩人仿佛看到了眼里漫天遍野的軍隊的撕殺。
戰(zhàn)馬嘶叫,兵戈相交,戰(zhàn)鼓雷霆,莫不讓人心驚膽戰(zhàn)。
但是很快,貓叫之聲便被壓了下來,兵敗如山倒,潰不成軍。
正在這時,原本停止的眾貓突然齊聲叫了起來:“喵……”
一聲聲,連綿不斷,聲勢浩大,又把那蕭聲壓了下去。
但是那蕭聲潰敗之際,卻也絲毫沒有慌亂,很快又把眾貓壓了回去。
眾貓叫聲雖大,但是卻再也無力壓住那聲蕭聲。
縱然燕悲樂不懂什么韻律,但是聽到如此驚心動魄,以聲交戰(zhàn)的對決,也驚得一身冷汗,這時見到眾貓潰敗,心中也寬了心。
眾貓自知不敵,那聲尖銳的貓叫聲再一次叫了起來,眾貓聽了,齊聲叫了一聲,轉(zhuǎn)身便跑,不一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貓走遠了,那聲蕭聲也停了下來,留在燕悲樂和莫超林兩人前面的還是那片死氣沉沉的不周山,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就跟做了一聲真實的夢一樣。
但是燕悲樂,莫超林兩人全身都被汗水浸濕,卻又仿佛在告訴著兩人,剛才那一幕的確存在。
莫超林氣提丹田喊道:“何方高人相助,能否出現(xiàn)一見?”
聲音喊過,連一點回聲都聽不到,四周更是一個鬼影也沒有出現(xiàn)。
莫超林又叫了一聲:“何方高人相助,我倆感激不盡,能否現(xiàn)身一見?”
四周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燕悲樂說:“或許是什么隱士,他也不想我們知道罷了,我們只要心里記住這個情便可以了。”
莫超林點點頭,也不再叫喊,溫柔地問道:“你沒事吧?”
這么一問,燕悲樂立刻便感覺到剛才被莫超林推倒在地時,被僵硬的石頭刺得全身發(fā)痛,但是見莫超林如此著急自己,剛才又拼了老命護著自己,燕悲樂也不想讓他難堪,便說:“沒事,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還繼續(xù)走下去?萬一再遇上其它妖獸怎么辦?”
莫超林說:“地藏王菩薩既然選擇了讓我們過來,必然有他的道理,相信也沒有什么困難能難得住我們的,不如,我們還是再走走看吧?!?br/>
莫超林前面幾句說得信心十足,最后一句語氣卻突然一轉(zhuǎn),低聲詢問,燕悲樂聽了也不禁暗暗感動,便說:“好,一切都聽你的?!?br/>
莫超林聽了點點頭,兩人繼續(xù)盲無目的地走下去。
經(jīng)過剛才一戰(zhàn),不周山又恢復了平靜,除了兩人走路時的腳步聲,再也沒有聽到其它聲音了,如此兩人又不知走了多長時間。
走著走著,陰氣越來越盛,不斷在兩人周圍出現(xiàn)的鬼魂越來越多,燕悲樂每次見人影在眼前晃過,都立刻睜大眼睛想看清楚,但是卻什么也看不見,心中越生害怕。
燕悲樂說:“莫老師,我們是不是在通往鬼界的路了,怎么路上會有這么多鬼魂的?”
莫超林也不知何故,沒有回答,兩人繼續(xù)往前走去。
這時,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懸崖腳下,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山洞,山洞里面也能隱約看見,應(yīng)該不是很深,但是卻透出一股徹骨寒氣,讓人不寒而泣。
兩人停了下來,緊緊地盯住山洞入口,生怕里面突然竄出一個什么東西出來,可是等了很久,也沒有看到什么,兩人這才慢慢地向著山洞口挪去了幾步。
兩人移到山洞入口停了下來,仔細朝里面看去,只見里面空空如也,連一塊多余的石頭也沒有,兩人沒有看到什么東西,仿佛也安了心,舒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一個鬼影突然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深邃的眼睛盯著兩人直看。
兩人正舒一口氣,哪料到身后會出現(xiàn)什么東西?但是那鬼影身上陣陣的寒氣逼過來,燕悲樂立刻便能感覺到身后的異樣,但是看到莫超林卻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了樣,心中暗暗驚駭,眼珠慢慢向身后轉(zhuǎn)過去,似乎想找出什么,卻又似乎害怕看到什么。
那鬼影盯著兩人,待燕悲樂的視線剛要看到自己時,立刻便憑空消失。燕悲樂的眼珠轉(zhuǎn)到眼角,看到身后什么也沒有,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不料這時,那股寒氣又出現(xiàn)在身后了。
莫超林兩眼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燕悲樂身后:“這這這……”
燕悲樂看到莫超林的眼神,也嚇得半死,哪還敢回頭看?顫抖的聲音說:“我我我身后有什么?”
那鬼影站在燕悲樂身后,卻盯著莫超林眼睛看,莫超林縱然身懷絕技,但是畢竟也是一個凡人,雖然平時常人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但是這時見到這鬼竟然一點也不怕人,卻也把莫超林嚇唬住了。
燕悲樂見莫超林一臉驚恐,想到他這么厲害的人竟然也害怕,便知道身后肯定有什么不尋常的東西了,頓時動彈不得,話也說不出來了,俏臉逐漸扭曲,還沒有聽到哭聲,便先看到了哭相。
“哇……”燕悲樂一聲大叫哭了起來,突然跳到莫超林身后,顫抖著伏在莫超林后背上閉上眼睛,再也不敢睜開。
那鬼影看了燕悲樂一眼,又看看莫超林,面無表情。
莫超林畢竟是修仙之人,初時見鬼時害怕只是出于本能,時間一第,心中的恐懼也逐漸消失了,那那鬼魂身形挺拔,想必生前也是個年青人,便作揖道:“在下蜀山派……弟子,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莫超林本來想說是蜀山派掌門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此年輕,說是蜀山掌門只怕那個鬼不相信,若是他以為自己說出蜀門掌門,也只是為了嚇唬他,那后果可就不堪設(shè)想了。
那個鬼幽幽的說:“這里是不毛之地,你們來這里干什么?”說著,又看了看燕悲樂,繼續(xù)說,“還帶著一個不懂法術(shù)的姑娘過來。”
莫超林不敢隱瞞,如實說道:“回先生,晚輩前來,只是為了鏟除妖獸蜚,此妖獸在此出沒,禍及人間?!?br/>
那個鬼魂一臉不屑:“蜚?就憑你們?那妖獸行水則竭,行草則死,見則天下大疫。凡人別說要殺死它,便是靠近它,便立刻死去?!?br/>
莫超林說:“實不相瞞,我們身上都有仙家法器,不懼怕那妖獸,只是就不知那妖獸現(xiàn)今在何處?”
那鬼魂看了看莫超林,又看看還伏在莫超林背后顫抖的燕悲樂,點了點頭,說:“你們?nèi)羰悄茉诓恢苌秸疑先迥辏蛟S能遇上它,但是不周山荒無人煙,恐怕你們待不到十幾天,便都餓死了?!?br/>
莫超林聽了心中越發(fā)著急,這可如何是好?
燕悲樂伏在莫超林后背上,聽到莫超林跟那鬼魂的談話,心中的恐懼也逐漸消失,聽那鬼魂的話,似乎也知道妖獸蜚的一些消息,便壯起膽問道:“這這這位先生,你知道那妖獸的行蹤?”
那鬼魂說:“我的確知道,我的死也是因為要來捕殺蜚的,結(jié)果反而被蜚所殺,如今魂魄被困不周山,永世也回不到陰間,得不到絕生。”
兩人一愣:“你是被那妖獸所殺?”
那鬼魂說:“不過我沒有你們這么偉大,我來殺那妖獸只是為了我們小師妹,我辜負了我的小師妹,想跟她說聲道歉的機會都沒有,她便離開了我,后來我知道她要去找那個妖獸蜚,所以我在新婚之夜便離開了家,千里迢迢來到了這不周山,想捕殺妖獸蜚送給小師妹,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結(jié)果卻被那妖獸所殺。”那鬼魂說到這里,便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仿佛在回憶起他跟他的小師妹一起的快活日子。
燕悲樂聽了暗暗感動,作為一個女人,能有人到死也這么牽掛著,這是何等的幸福呀,擦一擦眼淚說:“先生,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那個妖獸蜚到底在什么地方,等我們殺死了那妖獸,你再告訴我們你小師妹叫什么,住在哪,我們把那妖獸送給她,你看行不?”
那鬼魂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我小師妹也不知還活在這世上沒有,我都死了差不多六十多年了?!?br/>
“六十多年了?”燕悲樂愕然。
那鬼魂又說:“你們只需要答應(yīng)我兩件事,我便把那妖獸的行蹤告知于你們。”
莫超林說:“先生請說,只要我們能做到的,就一定幫忙?!?br/>
那鬼魂說:“第一,把我的靈魂帶回地府,如果小師妹不在人世了,我相信她會在陰間等著我的。第二,如果小師妹還活在世上,請你們幫我把一件信物帶給她,告訴她,師兄我對不起她,我在陰曹地府等著她,一直等到她到來,親自在她面前跟她說一聲對不起,我才會去投胎。”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