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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身影,并沒有如眾人想象中的氣勢雄渾,龐大如山,卻詭異的如同一名衰敗腐朽的老者。
秦升看著洞窟深處的身形,心中冷汗直冒,‘咯噔’一聲,險些就把他辨認成徐老。
這道從洞窟里走出的身影,著實干瘦無比,加上它的后肢直立,背脊拱起,蕭索冷清,衰老的身形與徐老一般無異。
夜風習習,月色照亮了整個峽谷,借著微弱的月光,獸王的神秘面貌完全坦露在眾人面前。
這模樣明顯是一頭干瘦的六翼飛鼠,若非它背后殘缺的六翼與一身血跡斑斑的毛發(fā)還能證明它的族類,否則任誰也無法猜測,這個干瘦的類人怪物,竟然是由巨大無比的四翼飛鼠進化而成!
“天哪,莫非這頭六翼飛鼠,還是我前兩天擊斃的那頭四翼飛鼠的親族不成?”
當秦升看清獸王的真正面貌后,心中的震驚非同小可。一想起剛才獸王傳出的仇恨姿態(tài),那怨毒語言仍舊繚繞耳邊,瞬間令得他頭皮發(fā)炸。
“會不會是,我曾經擊斃的那頭四翼飛鼠,在奪得靈草后,把它獻給了面前這頭四翼飛鼠,這才得以進化成獸王一般的存在!”秦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越想越是心驚。
“唔,諸位請看,獸王怎會是如此模樣?”
“哈哈,好極了!這孽畜原來連重鑄肉身都沒有完成!”
“如此說來,它只是完成了六翼進化,成為獸王而已!”
許臨空一見這六翼飛鼠獸王,渾身枯竭,血氣不穩(wěn),心中大喜過望。
正?;墨F晉升成獸王,在這種時刻,卻是無比衰弱的存在,甚至連黃金級荒獸的戰(zhàn)力都沒有,這也是眼前九頭黃金級荒獸,與外面諸多青銅白銀荒獸為其守衛(wèi)的重要原因。
“我許臨空終于要揚名立萬了,哈哈哈!”
許臨空眼下距離獸王最近,手中一把紫色長劍,噌的一聲劃過,整個人如同流星撞地,瞬間飆向六翼獸王砍去。
“二弟,速速回來!”
許正超見得許臨空拔劍而出,瞬間大驚失色,急忙大喊。
“大哥,且看我為許氏堡揚名立邁吧!”
許臨空毫不在意,放聲大笑,身體瞬間閃移至六翼飛鼠面前,手中紫色長劍‘噌’的一聲,如切豆腐一樣,竟然輕易而舉沒入六翼飛鼠獸王的身軀之中。
“孽畜,受死吧?!痹S臨空大喝一聲,手掌泛起一道紫色光芒,一掌拍向六翼飛鼠的干枯頭顱。
六翼飛鼠目光一冷,毫不理會插入身上的長劍,緩緩抬起一只枯竭的手臂,看起來速度緩慢無比,但卻極為詭異的,瞬間就抓住了許臨空迅猛拍來的紫芒手掌。
許臨空直到這時,才終于發(fā)覺自己大錯特錯。但為時已晚,他的手掌被六翼飛鼠死死抓住,如鋼鉗緊捏,絲毫不能掙脫。
但他并沒有感受到六翼飛鼠的枯凋爪子有什么驚人力量,只是其中卻散發(fā)出一股奇怪的波動,把他的手臂與體內的玄氣完全隔斷。
嚓!
一道輕微刺痛傳來,六翼飛鼠的一根爪指刺破了許臨空的手心,滾熱的鮮血霎時流了出來。六翼飛鼠目光陰森,張口就是一吸,許臨空體內的血液就像不受控制一樣,倒涌而出,全都順著手掌中刺破的傷口飚出,凝成一道河流般的血柱,被六翼飛鼠張口吞吸而盡。
“啊,不,大哥救我……”
許臨空驚聲尖叫,本來俊逸的臉龐此刻變得極度扭曲,壯實的身軀,瞬間枯萎下來,原先還是威臨八方的玄術強者,眨眼間就成了一具枯尸,如同骨架骷髏一樣恐怖。
嗷~
六翼飛鼠吞噬完許臨空的血液,發(fā)出一聲舒爽暢快的長吁聲,本來干枯的身形,此時也有了一些奇異變化。場中之人明顯感受得到,六翼飛鼠枯竭的身軀比起剛才要高大一些,飽滿了一些。
“糟糕了,它分明是在用煉獄獸法的血煉禁忌,重煉妖軀!”
頓時,旁邊一個玄術強者大聲驚呼。
“快!阻止它?!?br/>
龐霸當機立斷,從眾人中一躍而起,飛身撲向獸王六翼飛鼠,巨大無比的開山斧上泛起淡橙色的毫光,向著六翼飛鼠當頭直劈。場中一眾玄術強者立刻緊隨龐霸身后,挺身殺向獸王,此刻已經面臨巨大危機,不得不冒死為之。
“荒族兒郎們,再助我最后一力,擋上一擋?!?br/>
六翼飛鼠冷眼看著龐霸凌厲劈來的致命一擊,凜風吹得毛發(fā)皆張。但它卻絲毫不為所動,鼠目中冷光一閃,兩只枯竭的手臂伸開,嘴角念念有詞,猶如九幽地獄的陳腐氣息,從這些奇怪生僻的獸語中隱約傳出,令人聞之遍體生寒。
吼!
峽谷中僅存的兩頭黃金級荒獸,在聽到六翼飛鼠獸王的命令后,毫不猶豫地奮身躍起,獸眼中帶著瘋狂之色,舍身撲向龐霸等強者。
而場中,六翼飛鼠雙臂伸開,整個身軀赫然慢慢飄浮在半空,隨即就見得它翅膀一振,峽谷內無數的荒獸尸體與人類狩獵者的遺體,開始出現明顯的枯萎,冰冷的血液慚慚被抽搐、瞬間匯聚。
于半空中組成一片血海巨浪,滾滾不息,瘋狂涌向六翼飛鼠獸王,瞬間沒入它的枯竭身軀之內。
轉眼之間,六翼飛鼠的身軀開始出現劇烈暴漲,鯨吞狂吸鮮血。
這些驚變的發(fā)生都是預料不及,從六翼飛鼠吸食許臨空的血液,到眾人察覺獸王的煉獄之法,再沖向六翼飛鼠,都只是在極短的瞬間完成,完全就是有預謀的報復,根本來不及阻止六翼飛鼠吞噬血食。
嘭!嘭
六翼飛鼠身前,兩道血雨炸裂,那是兩頭瀕死的黃金級荒獸在死前自爆造成??植罒o匹的爆裂,攜帶著巨大的沖擊波,使得場中十數名玄術強者的前進腳步滯了滯。
而就在一瞬間,血霧中一道高大四丈的龐大黑影沖天而起,后背舒展開六扇如山覆蓋的血紅翅膀,遮蔽天日,颶風四起,儼如魔神降臨。
“畜生,吃俺一斧頭!”
龐霸巨大的開山斧一揮,一道淡橙色的斧芒脫手劈出,斧芒瞬間凝聚成一道滔天滾滾的氣浪,劈向展翅騰飛的獸王六翼飛鼠。
六翼飛鼠浮在虛空,鼠目中,輕蔑一笑,人性化般閃過一抹陰冷,早已經變得粗壯的手臂輕輕一揮,滔天滾滾的斧芒便驟然碎裂。
桀桀!桀桀!
六翼飛鼠隨意破去龐霸的霸道一擊,隨即發(fā)出怪叫的恐怖笑聲,攜帶著無上之威,冷冷盯著眾人,低沉刺耳的獸吼傳遍場中角落。
“卑微的人類,在你們之中,為何會沾染上吾兒的氣息?”
六翼飛鼠的血紅巨眼橫掃全場,瞬間鎖定在了秦升身上。秦升驟然感覺全身冰冷刺骨,就像跌入了萬丈深淵之中,瞬間臉色大變,手心不停冒出冷汗。
莫非這六翼飛鼠王,已經察覺出我殺死了那頭四翼飛鼠不成?
但六翼飛鼠的陰冷目光,只是稍微盯視了秦升一眼,隨即‘唰’的一下轉身,死死盯著一個身穿錦服的青年身上,血紅的巨眼中,怒意噴涌上升,兇光擇人而噬。
“唯有你,才有本事擊殺吾兒,陪葬去吧!”
六翼飛鼠發(fā)狂般振動翅膀,倒卷的颶風自六翼中扇出,形成一道道血色的龍卷風,往那名錦服親年席卷掠去。
“哼,畜生安敢放肆!”
六翼飛鼠身前,一個偉岸的身影暴起,深藍色的毫光大盛,一團冰雹狀的球體迅速自他雙手中激射而出,向著血色龍卷風轟然炸去。
血色龍卷與冰雹球體隆然撞擊,爆裂出一道道刺骨而又冰冷的氣浪,瞬間波及全場,席卷整個峽谷。
在遠處觀戰(zhàn)的低級狩獵者,被道道氣浪沖擊,全都被掀翻出數丈開外,傷亡慘重,肢體碎裂一地。
秦升躲在眾人身后,同樣被氣浪沖擊,倒飛三丈,胸中氣血翻滾,只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吐出來。
但與此同時,他心里卻暮然一松,有種死里逃生的慶幸,暗忖道:“幸好這六翼飛鼠王看我實力低微,認定二公子才有實力擊殺那頭四翼飛鼠,令我險之又險地避過災劫!”
“畜生,給我堂弟償命!”
許正超劍光劃空,憤怒地一躍而起,紫色長劍直指六翼飛鼠雙目,一道毀滅性的劍光風馳電掣,激射而出。
“諸位速速動手,趁它肉殼還未完全凝聚,誅殺惡獠?!?br/>
“叱,冰天裂地!”
“烈焰沖擊!”
驀然間,場中十多名玄術后期強者,紛紛施展玄術絕技,猛烈轟向空中的六翼飛鼠獸王。
瞬間,天空上充斥著冰冷的球體,熾烈的火焰、毀滅性的劍芒,颶風沖撞…各種炫麗的毀滅技洶涌向六翼飛鼠獸王,整個天空都被染得五顏六色,日月無光。
六翼飛鼠王桀桀怪笑一聲,沖天而起,如山般的身軀在空中不停盤旋,扯動著滾滾氣流,隨著它身體極速飛旋,眨眼凝成一道數十丈粗的驚人颶風。
一股詭異的巨大吸力,瞬間從龐大颶風中猛然傳出,席卷峽谷中的一切。無數的樹木飛起,巖石崩裂,統(tǒng)統(tǒng)被吸入龐大的颶風之中,絞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