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和你談戀愛就像和白開水?!?br/>
邱澤嘆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個交往的對象到最后都會發(fā)一張好人卡,然后離開。
他承認(rèn)在戀愛中很少有情緒起伏,就算幾天不能見面也不會有思念的感覺,可是
“她還說什么了。”
“她讓我給你幸福。”
邱澤詫異,抬頭看著那一張漂亮的臉蛋,很快撇開視線,因為一想到這是只雞精,他就很害怕!
兩人說話的時候,兩只新郎家從小養(yǎng)到大的阿拉斯加瘋狂的朝白斬雞精沖了過來,眼中迸發(fā)著找到美味的光芒。
白斬雞尖叫一聲,托著裙擺驚慌失措的逃竄。
兩條窮追不舍,有人去拉狗繩,反被帶得摔了一跤。
白斬雞陷入了生存危機,身后有兩只想吃了自己的大狗窮追猛打,她四處逃竄,尖叫連連。
眼前白光閃過,她被旁邊飛來的一條白桌布劈頭蓋臉的罩住。
“別動”
邱澤低聲道,按住人的腦袋往懷里帶,往后退開幾步,另一手趕著狗。
阿拉斯加圍著桌布轉(zhuǎn)悠,直到被人牽走,還戀戀不舍的頻頻回頭。
誰都在關(guān)注新人,沒注意到白布忽然空了,一只白斬雞軟綿綿的躺在草地上。
坐飛機回去的時候,邱澤提著裝著白斬雞的塑料袋過了安檢,飛機起飛的時候,他還有些感傷,沒想到曾經(jīng)的戀人都已經(jīng)結(jié)婚成家了。
大腿被戳了戳,他閉著眼睛假裝沒看見,然后就聽見“咯咯咯”的啼叫聲!
前座的女生莫名其妙的轉(zhuǎn)過來,邱澤訕訕的笑了笑,等人轉(zhuǎn)過頭去,他壓抑怒氣,壓低聲音湊近塑料袋,“干什么!”
白斬雞鉆出塑料袋,指著他腰間的安帶,十分認(rèn)真,“我覺得,為了安考慮,我也需要。”
邱澤見過前女友結(jié)婚的感傷都被弄飛了,他很崩潰,這只雞到底想怎么樣啊,你是一只雞精啊,就算飛機墜機,你也存活率最高的啊,系什么安帶!
白斬雞得不到回應(yīng),“你在想什么?!?br/>
半響,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我在想怎么給一只雞系安帶?!?br/>
下飛機的時候,邱澤在空姐莫名其妙的眼神里堅強的給一只雞解開了安帶,并且發(fā)誓再也不會選這家的航空!
落地后,思考再三,他還是將白斬雞精帶回了家,店里去不了,唯一去處也只有這了。
看著客廳里認(rèn)真看電視的雞精,邱澤悄悄掩起門給經(jīng)理打電話,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將那個所謂的神仙帶到家里來。
從經(jīng)理嘴里得知那個奇怪的客人已經(jīng)很多天沒出現(xiàn)在店里,雖然是自己將人趕走的,但堂堂一個神仙,被說了幾句就真的不出現(xiàn),這么玻璃心是怎么當(dāng)上神仙的。
當(dāng)下之急是立刻到店里去,可是門外還有一個煩。
邱澤做了很久的心理準(zhǔn)備,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如果對方糾纏的話,首先要先澄清自己真的只是下樓買包煙,表情要誠懇,開門要鎮(zhèn)定,力圖不留一點破綻。
然而,當(dāng)他小心翼翼的開門,從客廳經(jīng)過,關(guān)了門站在屋外,端坐在軟墊上看電視的白斬雞連個身都沒轉(zhuǎn)。
邱澤
店里一切如常,那個奇怪的客人也一樣沒有出現(xiàn),邱澤在辦公室睡了一天,雖然沒等到人,但是他也不敢回家。
比起回去和那只雞精相處,他更愿意呆在辦公室里。
可他等了幾天,不僅人沒有等到,身上的味道和幾天未換的衣服也督促著必須回家一趟。
他光顧著和要回家的抗拒做斗爭,到家才記起來忘記帶要是,只好按門鈴。
好一會,屋內(nèi)傳來又尖又細的聲音,“我老公不在,有什么事你之后再來。”
“”
坐在屋內(nèi),邱澤十分嚴(yán)肅,覺得有些事必須要說清楚。
“誰是你老公。”
白斬雞攤翅,“可是不把人趕走,讓人看到我的樣子,還是會困擾的吧?!?br/>
比起這只雞精居然會這么善解人意的思考,邱澤更加詫異自己剛才居然堅信一只雞會給自己開門的邏輯思維。
洗好澡,他又奪門而出,但這一次,他顯然不想坐以待斃,等著那人找上門來。
再回家時,他帶上了不少東西。
“你們那邊喜歡什么樣的元寶?”邱澤拿著從市面上買的各色蠟燭元寶。
“你要干什么?!卑讛仉u警惕。
邱澤心里一咯噔,“祭祀我媽?!?br/>
雖然沒引起懷疑,但邱澤不敢再問,把所有元寶都堆在一堆,打算等下部燒了,反正有一種通用。
想起還有年糕沒有放出來,他把蠟燭插進米杯里,轉(zhuǎn)身去廚房弄年糕,端著年糕出來的時候,眉頭狠狠跳了跳,“你在干什么?!?br/>
白斬雞攤開四肢躺在盤子里,“我只是想讓貢品看上去豐富一點。”
我媽會不能安息的,邱澤把雞連同碟子撤下來,把年糕擺上,誠心誠意的對天拜了拜,心想神啊,吃了貢品就趕緊來我家吧,要真能弄走這只雞,以后初一十五都給燒貢品啊。
一夜過去了,幾天過去了,那只雞還是大搖大擺的在家里握著,邱澤收起貢品,是再也不抱希望。
聚德堂又遇到了麻煩,被雷劈的事不知道為什么被捅到了媒體,居然還有媒體上門報道,相關(guān)也找上了門。
邱澤陪了一天,忙著證明聚德堂的安設(shè)施沒有問題,之所以會被雷劈真的是不可抗力,晚上是請客吃飯又是說好話,等請代駕送回家,人已經(jīng)軟成一灘泥。
代駕把人送到門口,問,“大哥,鑰匙?!?br/>
“不用,你按門鈴,有人開?!?br/>
代駕聞言按門鈴,等了一會,“大哥,嫂子不在家?”
“在~”門內(nèi)響起細細的聲音,“人放那就行?!?br/>
代駕同情掃了一眼客人,把車鑰匙放下,這才走了。
等人一走,門開了條小縫,邱澤跌跌撞撞的進門,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墻壁呼呼大睡。
要將一個成年男性送上床,對于白斬雞來說并不難,它早在和各種生物對抗之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力量。
它開了房門,一路小跑到邱澤身后,就著腰猛的一踢。
邱澤后空翻了幾圈,撞上了房門,痛苦的出聲,順利的被踢進了屋內(nèi)。
期間,邱澤又去廚房吐了幾次,自個跌跌撞撞回了屋,又不肯好好睡覺,竟狂野的扯開了襯衣和西褲拉鏈。
白斬雞尖叫把頭藏進了翅膀下,邱澤嚇得一頓,罵道“你是一只雞啊,怕什么!”
這話非常有道理,白斬雞把頭伸了出來,懵懂的坐在一邊。
爽完后,邱澤倒頭就睡。
恰好手機響,邱澤一翻身,褲兜里的手機就掉了出來。
白斬雞伸頭一看,是一條短信。
“這個月的生活費怎么還沒寄過來?快沒錢了。”
過了十余分鐘,手機又亮,“我知道這個時間點你肯定沒睡,到底給不給嘛,這次能不能多給一點?”
這手機響個不停,邱澤煩躁的翻身,白斬雞悄悄叼起手機去了客廳。
邱澤是在身體酸疼得快要散架的感覺里醒來的,發(fā)現(xiàn)身上一片狼藉,他無所謂的拿起襯衣擦了擦,赤身的走出屋子。
白斬雞喜滋滋的把脖子擱在沙發(fā)上打招呼,邱澤立刻捂襠,轉(zhuǎn)身回屋系了浴衣。
盡管那只雞總是繞著自己身后打轉(zhuǎn),邱澤都裝作沒看見,在沙發(fā)上找到手機,看到里面二十幾條短信,從最初的撒嬌,到埋怨到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他臉色鐵青,狠狠吸了口氣,拽緊手機出了門。
店里還沒營業(yè),服務(wù)員三五成群的,看見他,經(jīng)理趕緊走來。
邱澤把人叫到辦公室,別以為最近忙,他就會忘記合作的雞場拿公雞代替母雞供應(yīng)給店里這件事。
聚德堂的雞之所以好吃,是和鄉(xiāng)下的雞場簽訂了合同,都是散養(yǎng)的小母雞,出貨的價錢比市場上的雞高了兩倍,出了這事,他懷疑對方不僅拿公雞當(dāng)母雞,而且說不定還有貓膩。
這家雞場就是當(dāng)初經(jīng)理介紹的,邱澤看著經(jīng)理的眼神越來越冷,為了不讓人中途通風(fēng)報信,他讓經(jīng)理和自己一起去了鄉(xiāng)下。
雞場哪里意料到合作商會親自到臟兮兮的地方來,匆忙的把人往辦公室里帶,一提起拿公雞充數(shù)這件事,幾個負責(zé)人一口咬定,這送到聚德堂的雞,是絕對的散養(yǎng)母雞啊。
經(jīng)理也在一旁幫腔,邱澤知道這些人是吃定了自己沒證據(jù)。
這家雞場合同到期后是絕對不會合作的,但一想到之前被誆了這么久,他很不爽。
從雞場回來之后,他回了趟家,找到了正在鍋里煮自己的白斬雞。
為了討好這只雞,邱澤往鍋里加了點泡泡浴鹽。
白斬雞第一次見到這么神奇的東西,驚訝到梗著脖子不知所措,拼命呼救,邱澤不得以上手,揪住脖子提了出來。
在知道只是起泡泡的東西后,白斬雞很快又高興起來,把灶臺玩得一片水花,直到泡泡逐漸消了,遺憾不已的看著邱澤手里的浴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