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聽了李一凡的話,微笑著抬起頭,緩緩站直身體。
“本來是應(yīng)該死吧……不過幸好你是我的兒子,又從神域走出過,擁有著照比天神都更優(yōu)質(zhì)的神軀……也幸好……”夕說到這里,笑看著李一凡,意味深長道:“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看著夕的笑容,李一凡呆呆的站在那里。自己,還是沒有死嗎?自己難道真的還活著嗎?
“吃驚嗎?”
夕似乎看出了李一凡眼中的迷茫:“因為你還命不該絕啊,兒子……”
“命不該絕?……”李一凡重復(fù)著夕的話,卻總覺得這話中滿是一種嘲諷。
夕卻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對。命不該絕,不是早就該死……”
李一凡聽到夕說出這么一句,自己早就說過好多次的話,緩緩抬起頭,看著夕:“你都知道?……”
“嗯……”夕想了想,笑道:“你老娘我畢竟也是當初神域最富盛名的神?。‘斈觌m死……卻做了兩件事情……”
夕說著,緩緩比出兩根手指:“第一,我把全部的力量轉(zhuǎn)移到了雨痕身上……才成就了雨痕那么年輕的九階九級。雖然……”夕說到這,似乎有些難過:“雨痕也不在了……”
“好了。第二……”夕那傷感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過,似乎是那性子中的灑脫并不允許悲傷占據(jù)她的全部,接著說道:“我把最后的一點神識,融入到了你的神軀之中,以預(yù)防也希望可以在你真的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在危機之際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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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凡聽了夕這樣的話,倒是反而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為什么,李一凡總是覺得,夕說出這樣一句話,似乎是哪個地方顯得不太自然,更或者說有些地方是矛盾的。
夕似乎也看出了李一凡的意思。此刻卻并未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李一凡。
察覺到夕并未作出任何連貫性的動作,李一凡已經(jīng)知道,這其中應(yīng)該確實存在某種矛盾的地方。而且這其中矛盾的地方,夕很大概率也是知道的,此刻應(yīng)該是正等著看自己能不能相通。
心中想著,既然你想讓我猜,那我猜便是,李一凡索性緩緩點燃一支煙,仔細思索起來。
說來也怪,李一凡也說不好自己現(xiàn)在到底算不算是身處于夢境之中,不過,這煙入肺腑的真實感倒是極其的凸顯……
緩緩吸著那煙,李一凡開始仔細揣摩起剛才夕所說的話。
夕說了什么呢?
夕說自己雖死,卻做出了兩個舉措。第一個舉措,是將自己剩余的力量完全轉(zhuǎn)移到了姐姐李雨痕身上。李雨痕呢,本就是天資聰穎,再加上母親力量的幫助,也自然因此成功的在那么僅僅二十幾歲的年紀便成就了九階九級的巔峰力量。
這句話,合情合理。倒是反而也解釋了李雨痕為什么會在那么小的年紀便進入九階九級了。那問題就出在第二句話。
夕的第二句話是。她做的第二件事,便是用那最后的神識灌注入李一凡的身體,以預(yù)防也希望可以在李一凡身陷險境之時提供必要的幫助……
李一凡仔細思索著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那矛盾的感覺極度的凸顯,可是卻讓李一凡一時半會又實在想不出矛盾所在究竟在哪……那感覺就像是,你想叫一個人的名字,可是那名字就在嘴邊你卻怎么也叫不出來……
李一凡在心里不斷重復(fù)著夕所說的第二句話。
將神識灌入李一凡的身體……
那心中的聲音逐漸在這里停住,李一凡的眉頭猛然鎖住,不對!問題就在這里!
要知道,神識這種東西,是只有契神士才能鍛煉出的東西。換句話來說,也只有契神士才能感知到神識這種東西的存在!
這么表面看來倒是也沒什么,可是仔細聯(lián)系前因后果的話,母親的這句話就有著極大的漏洞了!前因是什么呢?前因是,母親從前并不想讓當初僅在襁褓之中的自己卷入這場紛爭,于是給自己起了這么個平凡的名字,送到了王村!
母親原本的目的便是不想讓自己成為契神士的!可如果母親從一開始就不想讓自己成為契神士的話,那留在自己身體內(nèi)的神識,便是毫無作用的。哪怕是自己有一天真的身陷危機之中,不是契神士的自己也斷然不會遇到母親的神識??!
李一凡想到這里,眼眸緊盯著夕:“母親你早就知道,未來的一天,我還是會成為契神士嗎!?……”李一凡問道。
夕聽了則是笑了笑:“你跟你爸一樣聰明……”
夕雖然笑著,但那眼神之中卻無端端的多出了不少無奈。
嘆了口氣,夕繼續(xù)說道:“倒也不是我早就知道你還是會成為契神士……只是……有所察覺罷了……”
“有所察覺?……”李一凡重復(fù)著:“察覺什么?……”
夕轉(zhuǎn)過頭再度看向李一凡:“你知道神帝葬生嗎?”
葬生。又是這個名字。李一凡不知道為什么,如今這個名字竟然讓他聽了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回想這些年所發(fā)生的諸多事情。似乎每一次難以解釋,每一次讓自己身陷囹圄的階段,都有著這個神秘的葬生的名字出現(xiàn)!
“只是聽過……”李一凡緩緩說道:“我曾經(jīng)多次派人查過這個名字。可是連長生門的存檔中都從未出現(xiàn)過這個名字……”
夕聽了卻是再度嘆氣:“你果然已經(jīng)聽過了……”
“葬生究竟是誰?……”李一凡問道。
夕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個名字,當初我和你父親李邪也多次的調(diào)查過??墒墙Y(jié)果都一無所獲……甚至,我們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不是一個人或者是神,又或者是什么東西,什么組織……”
李一凡還想再問,卻被夕伸手按住,示意李一凡聽自己說下去。
夕回想片刻,緩緩說道:“你可知道邪宗為什么突然被圍攻?”
“知道?!崩钜环颤c頭。
“可覺得這解釋的原因有什么不妥?……”夕又問。
李一凡聽了有些遲疑。
當初邪宗突然間被圍攻的事情,李一凡倒是知道原因。無非便是因為那兩大帝國和四大宗的嫉妒罷了??墒侨绻f是不妥的話,李一凡從前倒是真的覺得有些說不通的地方。
首先,邪宗當初身為整個神魔大陸的第一大宗,實力極度龐大,在神魔大陸上也不乏有追隨者。這樣直接被打回了鬼域,顯得有些簡單。其次,便是那兩大帝國和四大宗的舉動太過突然!雖然這些問題,李一凡從前確實想過,不過當初心中一意復(fù)活憶雪,倒也就沒有多想。此刻被夕再度提出,方才想起。
“太突然了……”李一凡回答道。
夕贊許的點點頭:“沒錯。就是太突然了。”夕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起來:“當初邪宗,位及神魔大宗之首,就算不是有意,那屬于邪宗的情報網(wǎng)也足以覆蓋整個神魔大陸??墒恰莵碜杂趦纱蟮蹏退拇笞诘膰ゾ谷皇窃谝灰怪g猛然暴起的……甚至邪宗被圍的前一天,你父親李邪還曾與圣火宗墨霖玩鬧……這一切,似乎來的都太突然了些……那感覺就像是……”
夕回想之中,眉頭也已然皺緊:“就像是……各方勢力突然被某種力量控制了一樣……所以我和你父親當時就有了一些察覺。戰(zhàn)斗之中也不斷的派人去查這些原因……可是直到最后,我和你父親查到的也只有這個神帝的稱號和這葬生的名字而已……”
“神帝……真的存在嗎?”
作為已經(jīng)去過神域的人來說,李一凡深感疑惑。連那神域中的元和湯,王坎和鬣等諸多神域勢力頭目都并沒有聽到過任何有關(guān)于神帝的稱號。
夕也跟著搖搖頭:“不知道。我便是神域走出的??墒恰裼蛑校仓宦犝f過有神督和神尊的詞匯。卻從未聽過神帝的稱號……當時這也是我的疑惑所在……”
夕說到這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詞匯,又繼續(xù)道:“那場戰(zhàn)爭的一切顯得都極度的突然。甚至是整個節(jié)奏都完全不對……因為節(jié)奏太快,我和你父親并不能做出太多的反應(yīng)……但是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
“什么?”李一凡趕緊問道。
夕再次停頓,吸了口氣:“那場戰(zhàn)爭背后,一定存在著一個實際的操縱者!而這個人……才是真正想讓危機發(fā)生的人……”
“讓危機發(fā)生?”
李一凡顯然又發(fā)現(xiàn)了夕這句話中的漏洞……夕說的是這個人想讓危機發(fā)生,而并不是這場戰(zhàn)爭最表面的目的——讓邪宗滅亡!
夕點點頭,聲音中帶著一些低沉:“我們可以確定,這個人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打垮邪宗……而是以這個為幌子,單純的,只是單純的想讓這神魔大陸陷入一場空前巨大的危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