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世海急了。
他站起來給顧凱倒了一杯水,走到兩人的中間,企圖擠開黎影。
可黎影這個時候卻挽上了顧凱的手臂,直接把黎世海隔絕在外,“爸,這水都倒好了,你還站在這里干嘛?”
黎世海心里不爽黎影,可這個時候也拿她沒辦法。
顧凱見狀,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他伸手揉了一下黎影的頭發(fā),假裝責怪道:“小影,怎么跟爸說話呢?你這小性子,在外面的時候也該收一收了?!?br/>
黎影嘿嘿笑了一下,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副小兩口新婚燕爾的甜蜜樣子。
尤其是黎佳看得心里賊不舒服,這個黎影,不是說是家族聯(lián)姻,兩人之間沒有感情的嗎?而且這才跟邊默分手多久,就跟顧家大公子這么膩膩歪歪的了。
果然浪蕩的本性是掩飾不了的。
黎影看黎佳那一副酸酸的樣子覺得好笑,有心想使一下壞。
“誒,對了,我前幾天逛街的時候看到小佳跟陳二公子在一起,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黎世海不知道的是,他以為的乖乖女黎佳其實在外面都算得上是一朵交際花了,腳踏幾只船那是常有的事,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得開。
顧凱歪著頭想了一下,有點疑惑地說道:“不對啊,我上個星期才看見黎佳跟鼎盛集團的王總一起買戒指呢,那時候我還挺佩服岳父的度量,竟然能容忍女兒跟那么大年紀的男人談戀愛?!?br/>
顧凱一邊說,一邊嘖嘖感嘆。
黎影暗暗跟他對了個眼神,發(fā)現(xiàn)顧凱這人是個演戲的好搭檔。
他很明確地知道什么時候該火上澆油,讓這把火燒得更旺。
黎世海的臉色已經(jīng)被氣得發(fā)青了,他怒不可遏地看向黎佳,幾乎是壓著嗓子說出來的話:“你姐姐姐夫說的話都是真的?”
黎佳面對黎世海的怒火很害怕,連身子都在顫抖,她拼命地搖頭,可是卻幾乎沒有說服力。
這些事情,只要黎世海去查,就能查到。
江婉柔見事情有點不對,趕緊在里面和起了稀泥。
她先是不痛不癢地說了黎佳幾句:“佳佳,陪別人買戒指這種事情怎么能隨便答應呢?媽知道你不會拒絕別人,可男女之間的來往還是最好保持一下距離,免得一些閑言閑語傳出來。你看現(xiàn)在鬧出誤會了吧?多難看!”
黎影好整以暇地看著江婉柔在那里為黎佳開脫,可能這些話她自己說出來都不信吧!
再說了,黎世海又豈是那么好糊弄的。
黎影捏了捏顧凱的手臂,示意他趕快帶自己離開,這一地雞毛,她可不想陪著收拾。
“岳父大人,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跟小影也該回去了,小影不懂事,免得叨擾了你們?!?br/>
黎世海一聽說兩人要走,這才想起他把黎影叫回來的目的。
黎云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可不能這么輕易地讓人走了。
“顧大少,你看小影難得回來一次,怎么著也要吃了晚飯再走吧?”
顧凱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的腕表,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當著顧凱的面,黎世海自然是不好再提讓黎影聯(lián)系邊默的事情,但是轉(zhuǎn)瞬,一個新的法子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里。
既然黎影出面不行,那顧家出面也可以,說不定還更好使呢?
黎世海又熱情地想給顧凱倒茶,卻發(fā)現(xiàn)人家的杯子動都沒動過,他有點尷尬,跟顧凱寒暄了幾句,就說起了自己的主意。
“顧大少,我有個不情之請,是這樣的,小影的姐姐最近遇到了一點麻煩,跟邊家起了一點摩擦,現(xiàn)在人被扣在那邊了,我們現(xiàn)在都很著急,你看……”
黎世海話音落下好久,都沒人接茬。
他心里有點責怪顧凱不通人情,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顧凱難道真的不懂他什么意思?
真要他把話說完整,那這樣豈不是讓他明明白白欠人情了?
黎影看黎世海那副著急的模樣,心里非常不屑,既想求人辦事又拉不下臉把話說明白,真的是當了婊子又立牌坊。
黎影輕笑了一下,接著黎世海的話茬說了下去,“爸的意思呢,是現(xiàn)在家里面很著急,沒空招待我們倆,這是在趕人呢!”
黎世海:“???”這個小兔崽子,是存心跟他作對的吧?
他還沒來得及澄清,就聽見顧凱對黎影寵溺地笑著,“好,我也覺得我們挺打擾岳父的,該回去了?!?br/>
眼看著兩人要走,救黎云的希望就要飛了啊,江婉柔再也坐不住了,“等等,黎影,你是不想要這個手串了嗎?”
她已經(jīng)作出決定,要是黎影真的敢不管不顧地離開,她就直接毀了這個手串。
呵!比狠,誰怕誰?
黎影瞳孔一縮,江婉柔話里的意思她聽出來了,在心里憤憤地罵了一句之后,只能先頓住腳步。
江婉柔這么算計她,黎影自然也不會心軟。
她轉(zhuǎn)身就跟顧凱撒起了嬌,“凱哥,你來評評理,那個手串明明是我媽咪的,可江阿姨偏偏要霸占著不給我。還要讓我聯(lián)系前男友,我不從,她就威脅我說要毀了那條手串?!?br/>
顧凱聞言,立即就危險地瞇起了眼睛,銳利的目光落在江婉柔的身上,逼得她很不舒服。
江婉柔也是恨不得將黎影那張嘴縫上,真的太能叭叭了。
“聯(lián)系前男友?江女士你能給我解釋解釋為什么嗎?還是你覺得我這個正牌丈夫不存在?”
這事情本來就是江婉柔理虧,顧凱的氣場又太強,她竟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僵持了不過半分鐘,江婉柔就開始掉眼淚。
黎世海心疼江婉柔,將她扶到自己身邊坐下,一邊輕言安慰,一邊替她解釋事情原委。
“實不相瞞,邊默是小影的前男友,婉柔這么做,也是想著都是親姐妹,小影能幫就幫一把,這也在做好事啊?!?br/>
黎世海說得特別無奈,但是就在避開顧凱視線之后,他又狠狠瞪了黎影一眼。
要是有機會,他真的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女兒不可,簡直是跟她媽一個德行,倔脾氣又小心眼,還裝!
黎影也毫不客氣地給他瞪了回去,現(xiàn)在看來,這個所謂的爹也只會一味地偏心。
顧凱短暫地思索了一瞬,就給了回復:“原來是這樣啊,只不過,為什么黎云跟邊默攪在一起的時候,沒有想著做好事,沒有顧及著你所謂的姐妹情分呢?岳父大人,恕我直言,你們是不是太雙標了?”
顧凱說著,還虛摟了一下黎影。
黎世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被自己女婿出口諷刺,他這算得上很失敗了。
可是他也找不到什么話來辯白,最后所有的一切,他就只能歸咎在黎影的身上,不是她給顧凱吹枕邊風,這個女婿怎么可能跟吃了炸藥般地針對他呢?
黎世海只能打著哈哈:“感情的事,也不是能勉強的嘛。顧大少你也知道,情到深處不能自已,這只能說,各人有各人的福分。再說了,現(xiàn)在小云處境這么危險,都是一家人,如果這個時候都不伸手援助,那也未免顯得太冷血了吧?”
“岳父大人,以德報怨,那何以報德?憑什么小影就要白白受這些委屈?”
顧凱看上去也有點不高興了,其實他一直都不太看得起黎世海,這人經(jīng)營公司沒有什么真本事,能勉強維持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全是靠著在酒桌上談生意,一張嘴能說得天花亂墜的。
黎影實在是受不了黎家的道德綁架,直接挑明了自己的立場,“想讓我出面救黎云,這事你們就別想了,畢竟我也不是什么圣人,還有那個手串,我也要!”
江婉柔在黎影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就握緊了手里的東西,她稍稍后退,一臉警惕地盯著黎影:“你要干什么?黎影,我警告你,這里是黎家,你不要亂來?!?br/>
黎影冷笑,“你也知道這里是黎家?。磕阋粋€外人賴在這里這么久,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現(xiàn)在你又拿著我母親的東西,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是賊?”
“你?。。 苯袢釟獾梦孀⌒乜?,向后一步跌坐在了沙發(fā)上。
“黎影,你太過分了!你怎么能這么說你江阿姨呢?你教你的東西你是學到狗身上去了嗎?”
黎影也怒了,她就見不得黎世海這么一副護著江婉柔的樣子,一個小三跟個寶似的供著。
“我說的是實話!黎世海,你自己出軌就算了,你還容忍小三跑到我媽面前耀武揚威,我媽就是被你們給活活氣死的!你們都手上都沾著我媽的血!”
黎影歇斯底里地大吼,這些話她憋在心里好久了,如今指著這些人的鼻子說出來,她心里大感痛快。
顧凱輕輕將黎影擁到自己懷里,不帶一點其他的意味,只是想護著她而已。
黎影見江婉柔此時氣得無力,直接快速奪過手串,拿在手里檢查了一遍,之后更是氣怒。
“這里面的刻字,果然就是我媽的那條!江婉柔,你到底是怎么拿到這手串的?”
黎影幾乎氣得雙眼發(fā)紅,她知道她媽對這條手串的重視,幾乎是帶在身邊從不離身。
江婉柔手里沒了威脅黎影的資本,氣得牙癢癢,說話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這手串是江家夫人的,我為世海生了兩個女兒,所以它在我手里有什么奇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