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龍門客船

    歐陽震華說這話的時候差點沒把舌頭給咬咯，顯然是還沒從之前的驚嚇里回過神來。

    “嘚嘚嘚……”二馬下巴直打哆嗦，牙齒發(fā)出陣陣碰撞聲，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歐陽震華終究是年歲大，他很快鎮(zhèn)定了下來，打著手電筒再次照向方才找出這尸塊兒的方向。

    這一看，就算他有心理準備，也再次給嚇得坐在了地上！

    冰庫那一面墻架子最上方，擺放著一排凍成冰雕的人頭！一個個閉著眼睛，似乎在睡夢中就被人剁下腦袋凍在了這里！

    而下面一排，就是整整齊齊的一排尸塊兒，正是二馬發(fā)現(xiàn)長‘長**魚’和‘江豚魚頭’的地方！

    此時看去，有男有女！整整齊齊！

    二馬剛緩過氣來，看見老頭再次摔倒，連忙把手中手電打向那面墻高處的架子上。

    這一看，他也是一屁股癱坐在了老頭身旁，驚呼出來：

    “那！那是！……”

    “那是前幾天失蹤的小女孩兒！”

    電筒的燈光下，二馬很快認出了那排人頭最外面的一顆！

    “什么？！”歐陽震華連忙爬起來，湊近看了一眼。隨后又打著手電看向其他人頭。

    “沒錯……這女孩兒頭顱旁邊的這顆，就是前不久下船那家人里失蹤的那名男子，想必這其他頭顱都是在這船上失蹤的人的……”

    “他們不是被魚怪給吞了么？怎么會在這里！”二馬渾身直哆嗦，越來越冷了，從內(nèi)到外的冷。

    “你看下面這排尸塊兒，分明都是人體下體器官切掉大腿的部分，剛才那所謂的魚頭，應(yīng)該就是小女孩兒的。”歐陽震華此時已經(jīng)從無比震驚中回過神來。

    作為生物科學家，他見過的尸體不比火葬場的鍋爐工少。

    “什么意思？”二馬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這些人都是被人殺害，切掉頭顱切掉腰部以下臀部以上的部位?！睔W陽震華分析著，往里面看了看，心中更加震驚，這小小的冰庫藏的尸體，絕對不止十具！

    “這么殘忍！是船老大干的么？我們這是上了黑船？”

    “不僅僅如此，我們恐怕上的是條龍門客船。你沒發(fā)現(xiàn)這小小的冰庫除了裝這些尸塊兒，就沒有幾條魚，更是沒有船老大說的凍肉么？”歐陽震華說到這里，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忍不住就胃里翻騰。

    “什么意思！”

    “這頭顱和腹腔是最具有人類特點的部位，其他什么手指腳趾剁掉你就認不出來，和豬肉一樣。你難道不疑惑這些尸體的其他部位哪兒去了么？”歐陽震華深吸著冷氣，想讓自己緩緩，可是那腥臭的魚味兒和血腥味兒撲鼻而來，他終究是沒忍住竟然吐了起來！

    “老頭你怎么？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看到老頭突然吐了起來，二馬慌張著連忙上前幫他撫背。

    “嘔……”老頭嘔了半天，才緩過來。

    “那是因為，因為船老大所說的凍肉！就是那些消失了的尸體部分！”

    二馬愣了愣，隨后瞳孔逐漸放大，心中的恐懼和惡心也隨之水漲船高。

    “嘔……”

    二馬也在一旁吐了起來。

    “人……人肉！你說我們這些天吃得那些肉是人肉！”

    二馬一邊吐一邊回想，一回想發(fā)現(xiàn)自己這些天吃得還不少，吐得就更厲害了！

    吐到最后，兩個人只剩下干嘔。

    “老頭！你說，為什么他們殺了人還非要把這些人頭和肚子存在這里！就算怕被發(fā)現(xiàn)，沉江里不就得了！難道是惡趣味？”二馬總算恢復(fù)了一些，雙眼冒著火光，嗓子里火辣辣的。

    “這兩個部分一個是顱骨一個是骨盆，都是中空，沉入江中不容易沉底，很容易順流而下被人發(fā)現(xiàn)。手和腳都不存在這個問題。所以……”歐陽震華好不容易緩了口氣，一說到這里，又想吐。

    他不是沒見過這些人體器官，但是他一想到自己吃過這些，身體就會下意識地干嘔。

    “所以就被凍在這里？”

    “恐怕還不僅僅如此，你不是經(jīng)常要去給菜園子施肥么？那些魚內(nèi)臟，恐怕不僅僅是魚內(nèi)臟吧……”

    “那甲板上木樁子旁的那攤血是怎么回事！不是被魚怪襲擊的么！”

    “那恐怕是偽造出來的，那地方不是船老大經(jīng)常殺魚的地方么。人去掉其他部位，和牲畜沒什么差別，而且那天是因為孩子母親擔心，所以起了個早才發(fā)現(xiàn)那攤血跡，否則等大家平時起床出甲板的時間，江風一吹，早就干涸，誰知道是人血還是魚血？”經(jīng)歷了恐懼和惡心，歐陽震華此時只有無限的憤怒。

    “畜生！畜生！活人！”二馬此時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了，說什么都無法詮釋自己的憤怒。

    “老頭！我們跟他們拼了吧！殺光他們！”

    歐陽震華一把拉住他：“別！這些人有大人有小孩兒，都被殺害了，我們一老一少能做什么？當務(wù)之急是想辦法下船！這慘不忍睹的事船員是肯定知道的！作為船老大也應(yīng)該清楚的！所以他們說不定是一伙。我們兩個人怎么打？怎么殺！而且你就一顆子彈！他們多少人？而且他們說不定也有槍！”

    “那就這么饒過這些惡人？”二馬一拳打在冰墻上。

    歐陽震華沉聲搖了搖頭：“當然不能饒恕！但是此時，我們應(yīng)該想辦法提醒船上的其他人小心，然后在下一次靠岸一起下船，再把這件事稟報給當?shù)卣??！?br/>
    “可惡！你要是把超人藥劑早點研制出來就好了，我變個超人把他們都收拾了！剁吧剁吧剁成肉醬扔到江里喂魚！”

    二馬低吼著，怒不可遏。

    “趕緊把這里收拾下！別讓人發(fā)現(xiàn)！”

    兩個人幾下收拾好，用本來裝標本的塑料袋裝走了地上二人嘔吐的東西，再用冰渣覆蓋，匆匆出了冰庫原路返回。

    這一夜，二人無法入眠。

    馮二馬更是剛躺下一閉上眼，腦海里就都是冰庫那些頭顱化作厲鬼朝著自己撲來的畫面，那些厲鬼嘴上還在不斷尖叫著，聲音凄慘，撕心裂肺。

    好像在說：“還我的肉來！還我的肉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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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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