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茵看著躺在石床上仍舊昏迷著的人嘆了口氣,真是傻的可以…這般糟糕的境況下他竟也能那樣恣意妄為…
總這樣守著他也不是辦法,蕭茵自己倒還好,習武修煉內(nèi)家之人多多少少都辟了谷。只是楚洛顯傷重,若是沒有糧食水源,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
她凝眉,剛想起身,躺著的人就輕哼了一聲,于是急忙低頭查看。
“怎么樣了?”蕭茵搭上他的手臂,有些意外他受損的五臟竟是已經(jīng)全然恢復(fù),一個轉(zhuǎn)瞬又不忍不住罵自己糊涂!瞎擔心了這么半天,竟是忘了他身上還有冰魄寒蟬這等寶物了,明面上的損傷自是不用擔心。難怪他之前受了天宇幾掌竟也只躺了一天左右的時間就蘇醒了過來。
“你不生我氣了?”楚洛顯剛剛轉(zhuǎn)醒,有些濕漉漉的眸子巴巴地瞅著她。
心下好笑,臉上卻仍舊不顯喜怒:“好些了就起來吧!你昏迷的這些日子我簡單查看了一下各個石室,沒能發(fā)現(xiàn)什么?你和我一道再去看看吧?!?br/>
“你還是因著我父親犯下的那些錯不愿原諒我…是不是?”
“你若是再敢逆行真氣,我就也學著你的樣子同樣施為死在你前頭!反正你若是先死了,我一個人被困在這兒遲早也不過一個結(jié)果,倒不如先去了,還有人料理后事!”
“別…”楚洛顯勾唇:“我認輸還不行么,走吧!扶我去看石屋?!?br/>
蕭茵斜斜瞥了他一眼。
“我傷還沒好…”濕漉漉的眼神。
外間的路邊每隔一段都被她之前放上了幾顆夜明珠,如今倒也方便了許多。楚洛顯入眼之處盡是半長的走道,通向一個又一個沒有出口的石屋。
“既然進來了,就必定會有出去的路,哪怕想辦法原路攀回去,也比在這里等死強些。你好好想想,你之前看過的那些石屋,可有覺得不對勁的?”
蕭茵一邊扶著他向前走著,一邊仔細地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考察過的那些石室:“這些石室大部分都是空的,只一間放滿了雜物,一間擺滿了經(jīng)書卷文,一間陳列的竟是精鐵兵器,一間堆滿了金玉之物,這些夜明珠也就是從那里拿過來的。”
“先帶我去看看那些堆放雜物的?!?br/>
“好?!?br/>
蕭茵扶著楚洛顯站定在門口的時候,明顯地感覺到她扶著的人身體僵了僵。
“你管這些…叫,雜物?”楚洛顯偏頭看向她。
“那你覺得,是什么?”蕭茵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楚洛顯就著她的手,淡然地跨過一截手骨,點了點頭:“是雜物,沒錯?!?br/>
蕭茵白了他一眼:“你不覺得奇怪么?”
“是很奇怪。”楚洛顯在不大的石室里晃了一圈,除了一堆“雜物”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這么個奇奇怪怪的連環(huán)地下石屋,怎么引來這么多武林高手?!?br/>
“而且這些人不為錢財不為兵刃,互相殘殺著好玩么?”蕭茵也想不透。
“這是什么?”楚洛顯從一塊衣料下扯出一塊小令牌,還未來得及仔細看清就被一邊的蕭茵搶了過去,微微有些詫異:“你不會是認識吧?”
“我還真認識。”蕭茵神色有些復(fù)雜:“這是我爹當年的盟主令,想必這些白骨之中一定有我爹的心腹。”
“你爹?”楚洛顯皺眉,動了動唇,終究還是什么也沒說。
“是?!彼o了手上小小的一枚銅制令牌:“我們還是去看看別的地方吧。”
“也好?!?br/>
“這么多兵器,完全可以造反啊…建個小國還不就是星夜交替的事!”
“那你倒是都給扛出去啊?!?br/>
“……”
“那邊滿滿的上佳利刃,這邊跟上就是綾羅綢緞金玉寶石…茵兒!”楚洛顯正了臉色:“我想,確實是有人想造反,又或者…想要一統(tǒng)武林?”
“一統(tǒng)武林?”蕭茵勾了勾唇:“是啊!這樣一統(tǒng)武林還有點靠譜,竟是有人覺得憑著一塊天尊令就能號令天下,豈不笑話。”
楚洛顯聞言眸間光亮一閃,看著蕭茵滿臉的不屑終是又咽下了堵在喉間的話。
“你怎么了?”她斜斜看他一眼。
“沒什么?想到這些地方都沒線索,還得去翻那些卷宗經(jīng)文…”他的臉上寫著滿滿的不樂意:“能不能一會兒,你負責找線索,我負責給你掌控大局?”
“那不如我負責勘察,你負責看書?”
“……”
“茵兒…”
正低頭查看卷宗的蕭茵冷不丁聽到一聲滿是哀怨的呼喊,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就是再長是個腦袋也想象不出堂堂一教之主竟是個只會耍無賴不愿意看書的幼稚鬼!”
“你相信我嘛…”楚洛顯拉著她的衣袖,原本邪魅的一張臉上,滿是撒嬌的神色:“你就相信我這一次!這些亂七八糟的書里絕對沒有寫出去的路!”
“你當真是魔教教主?”蕭茵滿臉的受不了。
“誰說是了!”楚洛顯聽她這么一問,神色間倒又是恢復(fù)了往日里的狡黠:“我去找你之前已經(jīng)交代下了,若是我三天不回去,就另教人做了代教主~所以??!我現(xiàn)在自然不是教主~”
“代教主?”她挑眉:“你禍害誰了?”
“娘子猜一猜呢?”
“陌風?”
“哈哈哈…茵兒果然和我是夫妻一心啊~”
壯麗的青巖峰后山的一個小木屋外,臉上的銀質(zhì)面具終于被脫下的陌風面帶苦惱地站著。
不久,屋內(nèi)傳來溫婉的女聲:“你總站在我門口做什么?教中事務(wù)什么時候變得這般清閑了么?”
木屋旁邊的大樹后,縮著兩個自以為躲得很好的腦袋。
“你說,今天王妃會讓王爺進去么?”林云自認為壓得極低的聲音。
“別看你家王爺平日里竟顯擺些小聰明,對上你家王妃,那也是個沒戲。”小釵甜甜地笑著回答。
“怎么就我家的了,不也是你家的~”林云忘了壓低的調(diào)侃。
“誰跟你是一家…”帶著羞澀的推搪。
很好…陌風的臉色終于在越來越黑之后變得有些扭曲…很好!看來大家都活得無比滋潤只有他一個人水深火熱啊!這么美妙的滋味,他怎么能獨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