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澤天是被連續(xù)不斷的手機(jī)鈴聲吵醒的。
昨天和瑤瑤通完電話后,他想著能不能早點把工作做完,可以回家陪老婆,所以加班到凌晨三點鐘。
這才剛睡沒幾個小時。
電話接通,手機(jī)那頭傳來老太太尖利的罵聲,盛澤天迷糊著聽了幾句,才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事。
就在這時,門鈴響。
他哄騙著老太太把電話掛上,去開門,幾位副總匆匆進(jìn)來,神色都不大好看。
“盛總,報紙、網(wǎng)頁、微博上都出來了,您快看看?!?br/>
“還有,我們酒店的樓下,都是聞訊而來的記者。”
“盛總,我們該怎么辦?”
盛澤天此刻已經(jīng)完全清醒過來,他拿過報紙,淡淡地看了一眼,頓時黑臉。
原本昨天尤物勾引的他,在照片里呈現(xiàn)的,卻是女子與他相擁的場景。
“這年頭,還真有想出名想瘋了的。”盛澤天的聲音陰沉,隱隱暗藏怒意,讓人聽著不寒而栗。
副總上前一步,道:“盛總,我剛剛查過了,青蓮確實就住在隔壁,一大早他們公司已經(jīng)發(fā)出通稿,說會在下午召開記者招待會,到時候澄清緋聞。”
“哪個娛樂公司的?”
“天時娛樂!”
“呵,在我頭上拉了一坨屎,轉(zhuǎn)個身澄清一下,拍拍屁股就了結(jié)了,然后我就當(dāng)了這個冤大頭?這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盛澤天笑了笑,然而沉默不語地轉(zhuǎn)身,從床頭柜上拿起香煙,走到窗前,猛的拉開窗簾。
陽光刺眼。
他用手擋了下,隨即將煙點上,用力的吸了一口,白色的淡霧裊裊而上,映著他的目光幽深而冷酷。
“第一,查清這個人的底細(xì),我要她所有的資料?!?br/>
盛澤天冷冷開口,“第二,調(diào)出這個酒店所有的監(jiān)控,半個小時以后,我要看到,第三,把這個女人以往的黑歷史,統(tǒng)統(tǒng)放到網(wǎng)上?!?br/>
“盛總。記者那邊要不要……”
“還不到時候,先去辦事,辦完了迅速來找我,等下!”
“盛總還有什么吩咐?”
盛澤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吸了一口煙,冷然道:“給天時娛樂的老總打電話,只說一句話?!?br/>
“什么?”
“半天之內(nèi),這個女人如果不把事情講清楚,那么,一個星期之內(nèi),這世上再沒有天時娛樂的存在?!?br/>
幾個副總面面相覷,驚得不知如何是好,以往盛總也有這些那些的花邊新聞,可從沒見他這樣處理過,都是一笑而過。
怎么這一回,他這樣較真?
……
盛澤天當(dāng)然要這樣較真。
從前那些花邊新聞,他為蔣昱擋一擋。就擋一擋吧,還可以用來迷惑盛俊的視線。
但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和那個女人的關(guān)系剛剛有一點起色,他怎么可能讓她為這些沒影的消息難受。
再者說,這個世上,居然還有人不知死活的算計他?
很好!
希望那人女人能承受得起他的暴怒。
盛澤天掐了煙,立刻拿起手機(jī),給蘇瑤打電話。
家里訂的報紙,她不會看不見,以她的性格,肯定會誤會,說不定現(xiàn)在就在傷心難過著。
不管怎樣,他必須第一時間給她做出解釋。
電話撥過去,響了兩聲沒人接。
盛澤天的眉頭立刻皺起來,難道蘇瑤已經(jīng)生氣到連解釋的機(jī)會都不給他了?
第五聲,對面接通了,蘇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喂。”
盛澤天的一顆心立刻落了回去,“瑤瑤。那些消息都是假的,你不用相信?!?br/>
蘇瑤拿著電話,有些愣愣地站在原地。
盛澤天是……在跟自己解釋?
這仿佛是第一次,他主動來跟自己解釋。
“我……”
“那種女人,我連正眼都不會看一眼,你覺得我的品味有那么差?!”
“我……”
“我說了我不會做讓你傷心的事,我盛澤天說到做到,你如果為了這種莫須有的事情生氣,就太沒有意義。”
蘇瑤被連續(xù)搶白,哭笑不得,等他那里稍微消停了,才慢慢地開口,“我沒有生氣?!?br/>
剛看到消息的時候,說不難過是假的,可是后來想一想,似乎有哪里不對勁,那不是盛澤天的風(fēng)格。
“那你為什么不接電話?!”
“你講點道理,我一會兒要去上班,剛剛在做早餐?!?br/>
盛澤天慶幸,現(xiàn)在蘇瑤不在他的面前,看不見他微微不自在的表情。
可是她說……,她沒有生氣……?
不知道為什么,盛澤天心里某個地方,隱隱酸疼。
曾經(jīng)自己傳出花邊消息,她晚上的睡顏上有時都掛著淚珠,顯然是難過的,可是現(xiàn)在,她卻沒有生氣。
是因為……,并不在意了嗎?
盛澤天的眼睛微微幽暗,自己給瑤瑤造成的傷痕,大概已經(jīng)深可見骨,又怎么會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撫平的?
“瑤瑤,你相信我,我的身體。只對你有感覺?!?br/>
蘇瑤的臉頓時漲紅,不敢相信盛澤天竟然在這種時候都要、都要無恥一回。
可是盛澤天的聲音卻十分認(rèn)真,“真的,那種女人就是脫光了站在我的面前,也不如聞一下你身上的香氣,我現(xiàn)在想象一下都……”
“啊啊?。∈商?!我沒說我不相信!我上班要遲到了,掛了!”
“嘟嘟嘟”的忙音從聽筒里傳來,蘇瑤害羞到惱怒的語氣讓他情不自禁地發(fā)笑。
也許,要花不少時間,可是只要能彌補(bǔ)曾經(jīng)的傷口,他盛澤天從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眼里的狠厲一閃而逝,敢算計他?真是活膩味了!
……
蘇瑤面頰泛紅地掛掉電話,然后慢慢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臉上的熱度漸漸消退,只余下蘇瑤也無能為力的寧靜。
盛澤天特意第一時間打來電話跟她解釋,蘇瑤應(yīng)該要很開心的,他那么高傲霸道的一個人,如果不是真的在意,又怎么會來解釋?
可是為什么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樣的興奮和開心?
就仿佛所有的熱情,已經(jīng)在從前一次次的傷害痛苦中,慢慢地消磨殆盡……
蘇瑤垂著腦袋,或許,這是她的本能所致。
她對盛澤天幾乎沒有什么抗體,然而她也已經(jīng)遍體鱗傷,如果自己再一次陷入其中,一旦,又出現(xiàn)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那么她可能,再也緩不回來了……
伸手拿起勺子,蘇瑤輕輕地攪動碗里的麥片。
她相信盛澤天跟那個女的沒有什么,也僅僅……,是相信……
……
去雜志社的時候,蘇瑤破天荒從剛送來的新款衣服里挑了一件。
雖然已經(jīng)是最不顯眼的一件了,蘇瑤來到了雜志社,仍然受到了極為熱烈的目光洗禮。
“蘇副主編,你身上這件是這季的新款吧?我才剛在雜志上看到,沒想到轉(zhuǎn)眼就看到了實物?!?br/>
“是吧?!?br/>
“天吶,你也太低調(diào)了,就這一件衣服,我這一年白干了可能都買不起。”
同事眼里的艷羨讓蘇瑤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穿得這么招搖了。
去主編辦公室的時候,連主編都推了推眼鏡,“衣服很好看,你也該好好打扮打扮?!?br/>
“謝謝主編關(guān)心?!?br/>
蘇瑤抿著嘴走出辦公室,耳尖得聽見自己的名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幾個角落。
不知道過了今天,關(guān)于她的傳奇故事又會變成什么樣的版本。
不過顯然,蘇瑤想多了。
哪怕她今天確實顯眼,今天的主角,也另有其人。
“天時娛樂開發(fā)布會了,早上那女的素顏道歉,說都是誤會,她只是敲錯門了?!?br/>
“不止呢,最新消息,連酒店視頻都出來了,就在門口站了幾秒鐘,人盛世集團(tuán)的總裁連門都沒讓她進(jìn),就這樣也好意思炒緋聞?”
“腦門上就差刻著‘我想紅’三個字了,一看就是安排好拍照的,手段太低俗?!?br/>
蘇瑤打開微博,頭條爆點就是這件事。
那個女明星低著頭,照片竟然拍得有些像失足女道歉的場面,媒體仿佛也在黑她。
這不會是……,盛澤天的手筆吧?
蘇瑤忽然有些同情這個幾女明星,惹怒了盛澤天,真的是一件十分悲慘的事情,或許連自己的星途都有可能斷送!
抿了抿嘴,蘇瑤心里閃過一絲莫名的滋味。
盛澤天從前那么多的緋聞。他根本不當(dāng)一回事,他說是為了幫蔣昱背鍋,也順便,迷惑盛俊。
所以現(xiàn)在是不用了嗎?他說的,自己已經(jīng)可以相信了嗎?
……
一場大戲在娛樂圈風(fēng)風(fēng)火火成為談資。
某女明星為了博出鏡,找人偷拍她和盛世集團(tuán)總裁的曖昧照片,卻立刻被打臉,被迫澄清。
隨后,天時娛樂的股票出現(xiàn)波動,一度搖搖欲墜。
緊接著,天時娛樂發(fā)出聲明,對旗下的藝人將進(jìn)行嚴(yán)格的管理,一些品性欠佳的藝人,為了對大眾負(fù)責(zé),覺得暫時中止一切活動進(jìn)行,等到重新考核之后才會再次露面。
也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總之。天時娛樂發(fā)表聲明了之后,公司股票便重新開始穩(wěn)定。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那名女明星,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大眾的眼前。
蘇瑤耳朵里聽著周圍人熱火朝天的討論,討論這一次盛世集團(tuán)的總裁到底為什么這么大的手筆。
只有蘇瑤極為無奈地打開手機(jī),上面是盛澤天才剛剛發(fā)過來的信息。
“瑤瑤,我明天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就能相信我,我在外面絕對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只是要辛苦你了?!?br/>
蘇瑤急忙將屏幕關(guān)掉,透過屏幕她都能想象得到盛澤天流氓的口氣,自己都說了相信他,他怎么就非要鍥而不舍地證明呢!
忽然,手機(jī)又響了,蘇瑤以為還是盛澤天,滿臉無奈地拿過來一看,臉上淡淡的笑意立刻化為烏有。
是蘇家,吳珊打來的。
“瑤瑤,你爺爺突發(fā)腦溢血,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搶救,好歹也是你的爺爺,你趕緊來一趟?!?br/>
蘇瑤一驚,上一次回家的時候,她的爺爺還中氣十足地擺出長輩的姿態(tài),怎么會突然……
吳珊在電話那頭催得急,蘇瑤只說下了班去看,畢竟自己也不是醫(yī)生,就是趕去了,也無能為力。
吳珊那邊口氣明顯變得不好,蘇瑤也不去管,徑自掛了電話。
蘇家。
吳珊將電話放下,面色不虞地朝著身后的人搖了搖頭,“說是下班來,真是沒有良心!”
蘇偉也是一臉怒色。只是這一次,他們是有求于蘇瑤,不管如何,先將人騙來了再說。
……
蘇瑤最后,還是跟主編請了幾個小時的假,去了吳珊說的醫(yī)院。
結(jié)果根本沒找到人,又打電話過去,吳珊才陰陽怪氣地說,“回來了呀,那里環(huán)境那么差,老爺子哪兒能待得???你也趕緊回來?!?br/>
蘇瑤頓時就有種受騙的感覺,腦溢血怎么可能啊只待了半天就回家?
蘇家人這一次又想搞什么鬼?!
……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br/>
蘇家的傭人見到蘇瑤,立刻高聲呼喊起來。
蘇偉和吳珊對視了一眼,彼此眼里都閃過一絲光芒,蘇偉站到了老爺子的身邊,吳珊則殷勤地迎了上去。
“瑤瑤回來了呀,喲,還帶了花兒呢。”
蘇瑤面無表情地將花遞過去,這是她在醫(yī)院門口買的,一度想丟掉,想想也是錢買來的。
那邊吳珊特高調(diào)地要去將花兒插起來,這邊蘇偉硬邦邦地開口,“知道爺爺生病怎么到現(xiàn)在才來?你還有沒有點孝心了?”
蘇瑤抿著嘴,走到老爺子的身邊,“爺爺不說病得很嚴(yán)重,怎么在醫(yī)院就待了半天?就不怕接出來不安全?”
老爺子見臉色一僵,微微咳嗽了兩聲,“醫(yī)院我待不住,也剛回來?!?br/>
蘇瑤心中冷笑,面容紅潤,呼吸平穩(wěn),哪一點像是剛剛病危的人了?蘇家果然是要將自己給騙回來,他們以為能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嗎?
一旁的吳珊笑嘻嘻地走過來。“哎呀,都是一家人,你爸爸的口氣是不好,但也是為了你好,不就是想見見你嘛。”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蘇瑤一言不發(fā),等著看蘇家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蘇老爺子朝著吳珊使了個眼色,吳珊立刻又笑起來,語氣特別和藹可親。
“瑤瑤啊,你看你都嫁人這么多年了,你怎么也不幫你那個沈家的哥哥操操心?他也年紀(jì)不小了吧?”
聽見吳珊忽然提起沈之遠(yuǎn),蘇瑤的眉頭隱隱皺起來。
蘇家人什么時候,居然關(guān)心起沈之遠(yuǎn)來了?
“我們呢,也是知道你跟沈之遠(yuǎn)很是親近,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些該為你考慮的事情,我們自然也都會考慮,不如,干脆親上加親,讓沈之遠(yuǎn)娶了玉雪怎么樣?”
“……”
蘇瑤微微張著嘴,簡直不敢相信她在說什么。
讓阿遠(yuǎn)娶吳玉雪?他們憑什么覺得阿遠(yuǎn)會同意?
“你看咱們玉雪,哪一點兒不是拔尖得好?如果不是因為你,也不會便宜了沈家那個小子?!?br/>
“你去跟沈之遠(yuǎn)說一說,你們關(guān)系不是挺好的嗎,他肯定會同意的。”
吳珊一句接著一句,仿佛明天就想讓沈之遠(yuǎn)上門提親才好。
又在掰著指頭算計,“我們畢竟是大戶人家,彩禮也不能太輕了,會讓人瞧不起的,如果手里沒有流動的資金,古董也是可以的……”
蘇瑤怒極反笑,根本不能相信他們竟然還在算計那些東西,甚至算計到了阿遠(yuǎn)這個人的身上!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阿遠(yuǎn)喜歡誰,以后要娶誰是他的自由?!?br/>
“你這孩子,沈家那小子從來對你言聽計從,只要你去說一說,還怕他不答應(yīng)嗎?”
蘇瑤簡直好笑,“阿遠(yuǎn)對我再言聽計從,我又為什么要在這件事情上替他拿主意?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蘇瑤真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每一次回蘇家,都一次一次地刷新她對無恥的認(rèn)知。
“慢著,事情還沒有說完,你怎么能走?”
蘇偉氣急敗壞地攔住,他也是沒轍了。
自從上一次盛澤天為蘇瑤出氣針對蘇氏,蘇氏在銀行根本貸不到款。
再加上之前的年報披露出虧損,股東都開始拋售股票,導(dǎo)致蘇氏的財產(chǎn)大幅度縮水。跟從前已經(jīng)是今非昔比。
蘇家人也實在是焦頭爛額了,才會將蘇瑤騙回家,威逼她想得到救命的周轉(zhuǎn)資金。
蘇偉板著一張臉,“這事兒你不想管也行,我們可以直接去找沈之遠(yuǎn),不過……,這樣吧,玉雪最近在找實習(xí)單位,盛世集團(tuán)那么大的公司,給她找個位置總可以吧?”
“對對對”,吳珊立刻附和補(bǔ)充,“最好是像什么總裁助理之類的,也好讓她能多長點見識。”
蘇瑤心里一片寒涼,總裁助理?他們怎么不直接說,讓自己讓出盛夫人的位置呢?
因為吳玉雪好操控,好給蘇家?guī)砝妫跃拖胍《畣幔?br/>
她的眼睛里慢慢地泛出冰冷。“很抱歉,不管是吳玉雪想要嫁人,還是想要工作,我都無能為力,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蘇瑤!”
蘇偉被她的態(tài)度激得勃然大怒,口不擇言地謾罵,“蘇家怎么就養(yǎng)出了你這種無情無義的人?”
蘇瑤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希望你們別弄錯,生我的人是我的媽媽,養(yǎng)我的人是我的外公,我除了這個姓氏,跟蘇家,還有什么關(guān)系?”
說完,蘇瑤轉(zhuǎn)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她雖然心軟,但并不弱智,這樣的所謂“娘家”,早已沒有了值得她留戀的東西……
……
按下車鑰匙,車子發(fā)出嘀的聲音。
蘇瑤立刻鉆進(jìn)去,點火踩油門離開,車子駛出小區(qū),她用藍(lán)牙撥通了電話。
“阿遠(yuǎn),你在哪里?”
“在鋪子里。”
“什么時候可以有空。”
“隨時都可以,怎么了,是不是要我請你吃飯。“
“沒錯!”
“ok,半個小時老地方見。”
蘇瑤掛上電話,打了轉(zhuǎn)向燈。
蘇家人的手段從來沒有底線,她太清楚他們會怎樣,所以現(xiàn)在要做的,是提醒阿遠(yuǎn)暗中小心。
再怎么樣,她都不會犧牲阿遠(yuǎn)一輩子的幸福的。
……
此刻,另一個城市。
“盛總,前面還有一幫記者,您看要不要走安全通道。”
盛澤天看著那堆人,冷冷笑道:“走安全通道,幫我改簽最快到b市的航班,省得被人盯著?!?br/>
雖然事情他已經(jīng)處理完了,但就是有那么幾個不死心的狗仔隊,打聽到了他回程的航班,死守嚴(yán)防,非要采訪到他。
真是煩不勝煩。
“盛總,我查到最快的航班,十五分鐘內(nèi)起飛,商務(wù)艙正好還有幾個坐位?!?br/>
“立刻改簽?!?br/>
盛澤天沒有片刻猶豫,拍板下來,隨即,他拿起手機(jī),想給瑤瑤打個電話,不巧的是,剛打開,屏幕閃了幾下,自動關(guān)機(jī)了。
他想了想,一道:“回頭讓人通知一下我太太,到機(jī)場來接我,我希望一下飛機(jī),就能看到我太太!”
副總愣了愣,忙笑道:“是,盛總。”
盛澤天一挑眉,想著再有幾個小時就能見到她,心情非常的好。
……
半個小時后。
蘇瑤停好車,走進(jìn)飯店。
“瑤瑤,在這里!”沈之遠(yuǎn)穿著灰色高領(lǐng)毛衣,向她招手。
蘇瑤走過去,沈之遠(yuǎn)站起來,接過她的大衣,交給服務(wù)生掛起來,“想吃點什么?”
“隨便!”
沈之遠(yuǎn)把點好的菜單交給服務(wù)生,給她倒了杯溫水。“說吧,把我叫出來什么事?”
蘇瑤捏著杯子,不由地笑了,“我還沒開口呢,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昨天的事情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不來找我,我也要來找你了,你還好嗎?”
蘇瑤心中一暖,看向阿遠(yuǎn)的目光柔了些,這些年因為自己和盛澤天的事情,常常讓他牽著一顆心。
“阿遠(yuǎn),有沒有想過要找個女朋友?”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沈之遠(yuǎn)心里咯噔一下,雙眸一下子黯淡下來,她不答反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蘇瑤見他沉默。忙道:“今天我被叫去了蘇家,他們想讓吳玉雪嫁給你,我替你拒絕了,我怕他們不死心,又來找你,所以想讓你有個心理準(zhǔn)備?!?br/>
沈之遠(yuǎn)拿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栗了下,長長松出一口氣。
下一瞬間,他的嘴角便泛起了冷笑,“吳玉雪?蘇家也真看得起我?”
這種女人就是倒貼了送給他,他也不要。
蘇瑤怕他不明白這里頭的彎,又道:“他們其實打的是沈家財產(chǎn)的主意?!?br/>
其實蘇瑤就是不說,沈之遠(yuǎn)也明白。
蘇家這些天的走向,他還是稍稍關(guān)注了下的,一來是經(jīng)營不善,二來是盛澤天刻意的打壓,幾乎已經(jīng)到了絕路上。
“蘇家一向不要臉,卻沒想到這樣不要臉,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br/>
蘇瑤這才松了口氣,替他夾了一筷子菜,“不過阿遠(yuǎn),你也應(yīng)該找個女朋友,省得讓別人惦記著?!?br/>
沈之遠(yuǎn)看著碗里的菜,嘴里平添了一股苦澀的滋味,“暫時不想。”
“為什么?”蘇瑤不明白。
因為,這世上沒有第二個蘇瑤。
沈之遠(yuǎn)淡笑,掩去所有神色:“因為我還沒有玩夠,等你和盛澤天生了孩子,我再考慮自己的事?!?br/>
蘇瑤瞬間紅了眼眶。
外公去世前,叮囑過阿遠(yuǎn),讓他好好照顧她,這三年,他像個影子一樣,默默的替她擋風(fēng)遮雨,沒有半點怨言。
沈之遠(yuǎn)拍拍她腦袋,“不要有任何心里壓力,其實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遇到了,我一定會加把勁!”
“你說的,不能騙人!”蘇瑤嬌嗔的逼他答應(yīng)。
“放心,騙誰也不騙你!吃吧,菜都冷了?!?br/>
一頓飯吃完,蘇瑤拿出錢包結(jié)帳,被沈之遠(yuǎn)按住了,“沒有讓女人付錢這一說,雖然你是個大富婆,服務(wù)生,買單?!?br/>
蘇瑤知道他說的是那塊地的事情,微微紅了臉,也不跟他搶。
“先生,你們的單已經(jīng)買過了。”
“誰買的?”沈之遠(yuǎn)微驚。
“十八號包間,一位宇先生?!?br/>
“阿遠(yuǎn),你認(rèn)識嗎?”蘇瑤好奇地看著他。
沈之遠(yuǎn)愣了愣,臉上露出幾絲尷尬,“一個朋友,我們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開車來的?!碧K瑤穿上大衣。
“那我送你到車上。
沈之遠(yuǎn)替她拎起包,像哥哥一樣護(hù)著她往外走。
車子就在路邊,蘇瑤鉆進(jìn)去,揮揮手,“再見,阿遠(yuǎn)。”
“等下,那塊地我正在找人評估,等評估出來,我們再做打算?!?br/>
蘇瑤笑著揮揮手,“我不懂這些,反正交給你全全處理了?!?br/>
車子駛進(jìn)夜色中,沈之遠(yuǎn)目中含笑。
也只有這個傻女人,才會將十幾個億的東西,這么信任的交到他手上,甚至連問也不問。
正也是因為她的單純,在這營營汲汲的人世中,才顯得難能可貴。
“她走了?”低沉的聲音自背后響起。
沈之遠(yuǎn)眼中的笑一頓,身體僵硬了幾分鐘,慢慢轉(zhuǎn)過身,抬頭道:“好久不見,宇先生!”
……
而此刻的蘇家。
吳珊把吳玉雪叫進(jìn)房,神色凝重道:“你不要以為沈之遠(yuǎn)沒有錢,這小子憑著是沈家收養(yǎng)的,拿到了沈家很多的古董,蘇瑤外公留給蘇瑤的很多財產(chǎn),都在他的手上。”
“姑媽,這是真的嗎?”吳玉雪的眼里都是羨慕。
很多古董啊,隨便一個都要幾千萬呢,這樣說來,那個男人的身家很厚啊。
“姑媽還會騙你?你看啊,他又是個單身,又沒有女朋友,只要你稍稍動點腦子,不愁他不會愛上你啊?!?br/>
吳珊說到這里,鼻子里呼出冷氣,“最關(guān)鍵的是,蘇瑤相信他,到時候,你嫁過去,把他吃的死死的,什么得不到?!?br/>
吳玉雪一聽這話,心里所有的委屈都沒了。
反正,那個盛澤天也看不上她,退而求其次嫁給沈之遠(yuǎn)也蠻好的。好歹也是個有錢的帥哥呢!
“姑娘,你這樣一說,我同意了,你放心,只要我嫁過去了,我一定幫著姑媽你。”
“好孩子!”吳珊長長松出一口的氣。
剛剛這丫頭一聽說嫁要嫁給沈之遠(yuǎn),死活不同意,非說沈之遠(yuǎn)沒有盛澤天有錢。
盛澤天有錢有個鬼用啊,那個男人狠得像頭狼一樣,誰敢惹他?蘇家要不是因為他,怎么會走到這個地步。
“這是十萬塊錢,你明天去商場買點好的衣服,包包,化妝品,打扮的漂亮點,這女人不怕長不美,就怕不會打扮。再弄幾套性感的內(nèi)衣,懂不懂?”
吳玉雪當(dāng)然懂,只是十萬塊錢也太少了點,還不夠蘇瑤身上一件衣服的錢。
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
吳玉雪拿過支票,一臉興奮道:“姑媽,你放心,我一定把人拿下!”
……
前面紅燈。
蘇瑤緩緩踩下剎車等紅燈,
就在這時,手機(jī)音樂響起,她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電話,猶豫了片刻,她劃開接聽。
“哪位?”
“是盛太太嗎?”
“我是的,你是……”
“我是盛總的助理,他的飛機(jī)還有一個小時降落,他希望您去機(jī)場接他。他的航班是……”
蘇瑤掛完電話,腦子里一片糊涂。
她和他結(jié)婚三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要求她去機(jī)場接機(jī),還說什么想一下飛機(jī)就見到她的人……
臉上有點發(fā)燙。
這個男人說起情話來,真的像是罌粟,染上一點,就會上癮,她完全沒有辦法拒絕他的要求。
車子駛向高速,因為是夜間,路上幾乎沒有多少車輛,四十分鐘后,蘇瑤就到了機(jī)場。
停好車,她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如果不晚點的話,十分鐘就能出來。
她走出手機(jī),決定一邊等,一邊刷會微薄。
忽然,眼前一個黑影閃過。
“蘇瑤,這么巧!”
蘇瑤一聽這個聲音,秀眉微微皺起。
是徐子齊。
蘇瑤抬起頭,連個笑都吝嗇露出。
眼前的女人穿著精致的套裝,皮膚白皙,唇色雖然淡,卻有種魅惑人的感覺。
更要命的是,套裝的胸前鼓鼓囊囊,弧度優(yōu)美極了,手感一定很不錯,
徐子齊眼中的閃過光芒,聽蔣婉說,盛澤天在外面有女人,還有一個私生子,如此說來,這個女人蔣家過得并不好。
一個不受男人喜歡的女人,一定是寂寞孤獨冷的,哈哈,他的機(jī)會來了。
“瑤瑤,你是在等人嗎?”
蘇瑤一聽這個稱呼,只覺得惡心無比,臉色一冷,“徐先生,我們似乎沒那么熟?!?br/>
“瑤瑤,別這樣嗎,我們好歹也好過一場,何必弄得大家不開心。”徐子齊往前湊了湊,色瞇瞇道:“我記得我們從前,還挺好的呢?!?br/>
“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