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府書房。
潘之花站在門口,垂著頭,直哆嗦。
那名文官跪在地上,手里捧著一碗豬油拌飯也抖個不停。
猴王面沉如水,指甲在紅木書桌上摳出了數(shù)道爪印,“你說那李飛就憑著這么碗拌飯拿了第一?”
“是……是的,大王……很多游客都表示明天,明天不管他做什么菜,都會捧場?!蔽墓偕盥裰^,“還有,他說他是斗戰(zhàn)取經(jīng)隊的隊長,四名天兵在追捕過程中失蹤了,最后他進(jìn)了水天大酒樓,一直沒有出來?!?br/>
“嗯!”猴王深深吸了口氣,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兩人如釋重負(fù),趕忙磕了幾個頭,退出了書房。
猴王走到窗邊,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眉頭緊緊皺著,手指急促地敲擊著窗臺,嘴里還嘀嘀咕咕地。
“李飛,突然冒出來的廚師新秀,由南城門入城,三名屁民陪同。斗戰(zhàn)取經(jīng)隊從沒聽過。佛塔消失。九鼎全員失蹤。水天大酒樓,小王妃,小公主。霸天虎之子,也叫李飛,年初送入魔獸山?!?br/>
盤算到這里,猴王下意識抓碎了窗棱,暗道不好,要出大事了,掏出一塊通話符石,“全員集合,立即來我書房?!?br/>
……
水天大酒樓頂層某房間,李飛已經(jīng)被吊了四個多小時,腹部的符紙越來越燙,散發(fā)著越來越亮的紅芒,他現(xiàn)在連喊話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都快被著噬靈符給吸干了。
“沒時間啦,天哪,誰行行好來殺了我吧?!?br/>
他軟弱無力地哀嘆著。
“殺了我,誰來殺了我!我怎么這么笨,到現(xiàn)在才想出來。”
他精神微微一振,想到了‘救’自己的辦法。
‘不正經(jīng)系統(tǒng)’可以重生,前提條件有兩個,一個是靈魂不滅,一個是身體死亡,那自殺不就行了嘛。
李飛表情似哭似笑,伸出舌頭瞅了瞅,咽了咽口水,祈禱了一句,“電視電影,你們可不能是瞎編的啊,咬斷舌頭可一定要死啊,拜托了?!?br/>
自己給自己鼓了鼓氣,將舌頭伸出嘴吧,上下牙齒試了試位置,眼睛一閉,咀嚼肌猛一使勁。
“嗚!”
眼淚,鼻涕,噴涌而出,嘴巴里一絲鮮血的味道都沒有,舌頭完好無損地生疼著,疼的腦袋發(fā)暈,眼前盡是小星星。
“好,想象一下,我現(xiàn)在咬的是一塊堅韌的牛排,我很餓,很餓,牛排到了嘴邊,我要狠狠地咬下去,用盡我最大的力氣,咬下去,就是現(xiàn)在,咬!”
李飛一邊給自己做著催眠,一邊張大了嘴吧,眼一閉,用盡全身力氣猛力一咬。
“咔嘣!”上下牙重重地撞到了一起,一股劇烈的疼痛直沖腦門,全身在這股刺痛靈魂的痛感下如蝦子一般弓了起來。
“嗚,嗚,嗚……”
他說不出話來了,噴了一地鮮血后,他精神越發(fā)萎靡,全身最后一絲力量終于被抽干了。
一兩分鐘之后,他意識到了一個十分嚴(yán)重的問題,長久的訓(xùn)練下,他自身的恢復(fù)能力已經(jīng)提高了數(shù)倍,更何況他原本就是妖,身體素質(zhì)就要好過凡人數(shù)倍,可以感受到舌根的血慢慢被止住了,他雖然虛弱無力,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會死。
‘蒼天吶,大地啊,還能不能過啦,我都咬舌自盡了這都死不了!你是要哪樣??!'
‘誰來救救我啊,誰要是現(xiàn)在來救我,我保證會滿足他所有的愿望,哪怕現(xiàn)在不能實現(xiàn),以后,以后的以后也一定會幫他實現(xiàn)的?!?br/>
李飛感到眼皮越來越重,他明白自己這是要昏迷了,他也清楚這一次也許不會再有奇跡發(fā)生。
一陣清涼的風(fēng)吹了進(jìn)來,隱約聽到了腳步聲,和……
一個人影從一個碩大的蛇頭上跳入房間,左右看了看,小跑到李飛跟前。
那天巨蛇也游進(jìn)了房間,啵地一聲變成了個妖艷的美女。
可不正是老王和佘玄靈兩人。
“艸,這下手也太狠了吧,這么一大攤血,還有這個是什么啊,舌頭嗎,嘔,真是舌頭?!崩贤趿R罵咧咧地仔細(xì)看了看地上的血肉,當(dāng)下就嘔了出來。
“快看看,死了沒,這幫喪心病狂的家伙?!辟苄`一臉氣憤,輕手輕腳地貼到房門口聽了聽。
老王小心翼翼地托起李飛的腦袋,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喂,李飛,醒醒,我們來救你了?!?br/>
李飛迷迷糊糊睜開眼,那張腫了個眼圈的臉竟是那么可愛,那么親切,眼淚奪眶而出,他連忙說道:“嗚嗚嗚……(趕緊把我腹部的符紙撕掉。)”
老王紅著眼圈去拉扯捆得特別緊的繩子,怎么扯都扯不斷,越是扯不斷,越是著急,猛地哭了起來,“兄弟啊,是哥哥們沒用,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打進(jìn)來的,都是丁一秋那個膽小鬼,說什么迂回戰(zhàn)術(shù),迂回他個鬼啊?!?br/>
“嗚,嗚,嗚……(你他么倒是給小爺把符紙給撕了啊。)”李飛一邊點頭,一邊嗚嗚地叫喚著。
佘玄靈用手一揮,斬斷了繩索,哀嘆了一聲,“不要怕,小兄弟,我們現(xiàn)在就下去,沒準(zhǔn)舌頭還來得及接回去?!?br/>
李飛急瘋了,腹部隱約感到有東西在往里鉆,可惜手腳僵硬,一點力都使不上來,“嗚嗚……”他用力點著頭,嘴巴朝下努了努。
佘玄靈到底是修行過的人,見識也多,順著李飛的目光終于看到了那種泛著紅芒的符紙,趕忙一手將其扯掉了。
“呼!”李飛終于松了口氣,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氣海了,雖然空空蕩蕩地但是一絲絲微弱的靈氣已經(jīng)在往里匯集了。
他感激的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佘玄靈,點了點頭,“嗚嗚嗚……(以后你們的愿望我都會幫你們實現(xiàn)的。)”
老王擦了擦眼淚,“兄弟,少說幾句,等舌頭接回去了,哥哥陪你說個夠?!?br/>
李飛重重地點了點頭,手腳終于恢復(fù)了點知覺,他掙扎著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朝著窗戶邊走去。
“兄弟,你小心點,玄靈會帶我們下去的,你可千萬不要,啊!兄弟!”老王一聲慘叫,撲了出去,可惜已經(jīng)晚了,他趴到窗臺,哀嚎道,“兄弟不就是舌頭斷了嗎,你至于,至于這么想不開嗎?”
佘玄靈輕輕拍了拍老王的后背,眼眶紅潤,微微嘆息,“多好的一個小伙子啊,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