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維斯和艾拉打到達水岸園的時候,秦梓慕站在門口張望著,長發(fā)挽起來,換上了家居服,握著手機,焦急的在原地來回走。把車停下,戴維斯和艾拉對視一眼,考慮著等會兒怎么和秦梓慕說沐御塵的事,看她的反應,照實話說了,她能接受嗎?
沒等戴維斯和艾拉走近,秦梓慕先迎了上去,沉默著不說話,那雙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們,等著他們帶來的壞消息。
戴維斯舌尖磨了磨右邊嘴唇:“莫妮卡,我一會兒不管跟你說什么,一定要冷靜,OK?”先給她吃顆定心丸總是沒錯的。
秦梓慕身體僵了僵,木然的點點頭,戴維斯這么說,必然是最壞的結果,不然他不會那么凝重。
“先進去再說。”艾拉上前扶著秦梓慕的肩膀,率先走進屋里,充當起主人,給她倒了杯水。
她拿著水杯的手在顫抖,戴維斯猶豫著,和艾拉交換了好幾個眼神。
“沒事,說吧。”好壞總得知道,秦梓慕深吸一口氣,看著戴維斯。
“莫妮卡,沐御塵可能真的回不來了?!弊聊グ胩?,戴維斯覺著還是直接一點好,索性把最壞的結果說了出來。
秦梓慕手里的水杯滑出去一半,杯口還被她抓在手里,泛白的骨節(jié)可以看出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什么……意思?”別人這么說,她至少會懷疑一下,但戴維斯這么說,那就是真的是事實了。
“具體怎么回事我還在查,但可以肯定的是,X這次在墨西哥交易一筆數(shù)額龐大的軍.火,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國際刑警和墨西哥軍.方同時對他們進行了圍剿,消息傳回來的那天恰好就是默德非爾出現(xiàn)在A市的那天?!?br/>
“所以呢?X不是還有冷少和夜少嗎?”秦梓慕知道這么說很不厚道,但人在為難來臨的時候,總是會先想到最在乎的人。
“沒錯,這一次的交易很大,事情一出,X的三個當家都趕過去了,沐御塵最早收到消息,到達墨西哥的時候,雙方正在激戰(zhàn),國際刑警和墨西哥軍.方出動了十幾架直升機,還有陸地上的部隊。”
“X沒有嚴密的部署,節(jié)節(jié)敗退,沐御塵和幾個骨干首領都不知所蹤,有兩個消息,一個說他們被國際刑警帶走,另一個則說他們被炸彈波及墜入大海,不知被沖到了什么地方?!?br/>
戴維斯還是往輕了說,按照傳回來的消息,沐御塵他們最后的倆個下場一個是被國際刑警當場擊斃,一個是他們已被軍方投下的炸彈炸得身首異處,被海水沖走。
“不可能!不會的……”戴維斯每多說一句,秦梓慕的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相應的畫面,“冷少呢?夜少呢?他們?yōu)槭裁床蝗ゾ劝m?為什么不去?”
水杯在腳邊摔成碎片,秦梓慕抓著戴維斯的衣袖,崩潰的質問,無論什么結果,她都接受不了。
她記得阿塵說過,冷少有一個深愛的女人,車身爆炸墜入大海,幾年來音訊全無,除了死亡沒別的解釋,她不想阿塵也成為茫茫大海里的無名尸。
戴維斯輕輕的將秦梓慕擁進懷里,安慰著她:“沒事,別往最壞的地方想。冷少和夜少在全力搜救,我的人也在查探,沒事的!”
“不……不……不……”秦梓慕在戴維斯懷里崩潰的嘶吼著,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以前看過的電影畫面。
她喜歡看警匪片,看過那些被國際刑警抓走的人會遭受什么樣的酷刑,阿塵說,那些都只是皮毛,真的進去了,不死也只剩半條命,她不敢想,如果阿塵被抓走……
“不行,我要去救阿塵!”秦梓慕眸子里突然迸射出一股堅定,朦朧的淚眼沒有焦距的看著在四周掃射著,瘋了一般的要沖出去。
戴維斯眼疾手快的將她的身子拖回來,桎梏著她的肩膀,驟然沉下臉色:“你發(fā)什么瘋?這么多人都沒找到他的蹤跡,你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可是……可是……”秦梓慕身體軟下來,語無倫次,“戴維斯,我該怎么辦?我只有他了,我該怎么辦?戴維斯……”她哭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她真的只有沐御塵了。
“好好照顧自己,打起精神,等!”X出動了幾乎全部的人力物力尋找沐御塵的蹤跡,兩天了也沒蹤跡,他的人也已經加入了行動,現(xiàn)在只能等。
“戴維斯……阿塵……阿塵……”秦梓慕攤坐在地上,無助的呢喃著,眼淚順著臉龐滑落在地上,“阿塵,我好沒用,什么也做不了,阿塵……阿塵……”
低低的呢喃,聽得艾拉心一陣陣的揪著,戴維斯的眉頭也緊皺著,早就料到她會承受不了,只不過沒想到會這么崩潰。
“莫妮卡,你冷靜點,聽我說。”戴維斯蹲到她身前,擦干她臉上的淚水,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給她鼓勵。
“你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你想想沐御塵的父母,他們兩位老人,只有他這么一個兒子,如果知道這個消息,他們會怎么樣?沐夫人那么喜歡你,你如果都撐不住,她該怎么辦?”
“還有他的事業(yè),你想想沐氏,如果他不在,他辛辛苦苦打拼了這么久的事業(yè),誰來幫他守著?振作點,他需要你,他的父母需要你,沐氏也需要你,誰都可以倒下,唯獨你不行!”
秦梓慕迷蒙的眼神有了點焦距,看著戴維斯,自言自語似的:“可是,我不會經營公司,我什么都不會?!彼藭O計,其他的都不懂,從沒覺得自己這么沒用過。
“你可以的?!贝骶S斯見她的情緒慢慢穩(wěn)定下來,再接再厲,“你可以的,莫妮卡,相信我,你在法國學過管理公司的不是嗎?可以的!”
“我……”秦梓慕想起沐夫人的慈愛,想起沐御塵說到沐氏時候的驕傲,想到他向往的商業(yè)王國,悲傷崩潰的情緒竟然奇跡般的被擠掉了一些。
“莫妮卡,沒有人比你更有用,振作起來,守住他的事業(yè),陪著他的父母!”戴維斯最后再下一劑猛藥,艾拉在一旁已經整個人都呆掉了,沒想到戴維斯還有這樣的一面,會發(fā)火,會溫柔的說話,會鼓勵人,她從未見到過。
秦梓慕依舊抽泣著,不過明顯的是,她的情緒已經穩(wěn)定下來了,她坐在地上,戴維斯也不急著把她拉起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向艾拉時,卻見她以一種見鬼的眼神看著他。
想起剛剛說的話,都可以錄入雞湯全書了,戴維斯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指了指秦梓慕:“看著她,我出去打個電話?!?br/>
艾拉點點頭,在屋里陪著秦梓慕,十幾分鐘過去,秦梓慕幽幽的聲音飄過來:“艾拉,阿塵真的回不來了嗎?”
“不會!”艾拉想都沒想就回答她,“你為他這么傷心,還要為了他堅強,他不會那么沒心沒肺的,說不定明天就安然無恙的回來了?!?br/>
秦梓慕苦澀的笑了笑,她知道艾拉在安慰她,但不管怎么樣,戴維斯說得對,任何人都可以倒下,唯獨她不行。
在地上坐得太久,秦梓慕起來的時候險些摔倒,艾拉及時扶助了她,兩人走到窗口,秦梓慕才發(fā)現(xiàn),這棟屬于沐御塵的別墅,已經圍了很多人,她看得見的,都是黑衣黑褲的保鏢。
她在想,他們身上肯定都配了槍,秦梓慕突然涌起一股想學開槍的沖動,她記得別墅的后院又一個很大的練功房,沐御塵每天都會在那兒呆上一兩個小時,她卻從來沒進去過。
她決定了,他不在的日子,她一定要在那個他常呆的練功房學會開槍,這樣的話,以后就算再危險的事,她至少還能陪著他一起。
想得正出神,別墅門口突然進來一個女人,秦梓慕定睛一看,不是宋姨是誰?
快走幾步到門口迎接宋姨,秦梓慕腦門上浮現(xiàn)一個大大的問號:“宋姨,你怎么來了?”宋姨是沐宅的保姆,和沐夫人情同姐妹,也就是她當初流產的時候照顧過她,這個時候,怎么過來了?難道……
“哦,秦小姐,是這樣的,夫人說少爺這幾天不在,讓我過來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彼我滩⒉恢楞逵鶋m出事,只以為他是出差,放心不下秦梓慕,讓她過來照顧著。
秦梓慕神色一凜,第一反應是沐夫人和沐老已經知道了沐御塵出事的消息,沐夫人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險些崩潰的她,秦梓慕不由得涌起一股難言的羞愧。
“宋姨,這兒沒什么事,一會兒我和您一起回去,順便看看伯父伯母?!鼻罔髂矫銖娦α诵?,把宋姨迎進家里,決定去看看沐夫人和沐老。
“秦小姐,夫人說她那邊什么事都沒有,讓你千萬保重自己,什么事都要往好的方向想?!彼我剔D達沐夫人的話,盡管她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你。
秦梓慕的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想控制都控制不住,幸好,幸好她撐住了,不然有什么顏面面對沐夫人,阿塵回來了,她怎么面對他?告訴他“你不在的時候是你媽媽安慰著我”嗎?她多沒出息,沐夫人作為阿塵的母親還反過來安慰她,她憑什么說不行?
“秦小姐,你怎么了?”突然看到秦梓慕哭,宋姨有些不知所措,急忙給她抽了幾張餐巾紙。
秦梓慕搖搖頭,哽咽著:“沒事,我沒事,宋姨,你等我一下,我上樓收拾一下,跟你一起回沐宅去?!?br/>
不過十分鐘,秦梓慕收拾妥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什么異樣,出門的時候,兩名黑衣保鏢開車送她和宋姨,后面還跟著兩輛車。
到了沐宅,秦梓慕見到沐夫人,雍容華貴,卻顯得憔悴了很多,更致命的是,沐老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