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閣。
夜白一臉笑嘻嘻的放下手中最后一個藥瓷瓶子,伸手揉了揉在他懷中臥成一團的黑色小腦袋,開心道:“小灰灰,你看。我都做好了?!?br/>
小灰灰:“……”都說了,不要揉它的小腦袋,本神獸的小腦袋是你能揉的嗎?
似乎能看出小灰灰在心里念叨著什么,夜白一臉委屈:“怎么了?在云卿面前,我也沒少揉你腦袋?。俊?br/>
小灰灰:“……”哪能一樣嗎?在主子面前,本神獸能不慫嗎?
……
龍涎宮內(nèi)。
魏羨城盯著對面坐著的徐言書,已是許久。
徐言書忍不可忍,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魏羨城:“老魏,我臉上可沒有你想要的銀子,所以你用不著如此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魏羨城:“……”握在手中的茶杯一個不穩(wěn),險些摔了地。
魏羨城忍不住朝徐言書翻了翻白眼,“你是眼瞎嗎?還含情脈脈的看著你……嘔,我都想吐了?!?br/>
徐言書臉一黑!
“那你還盯著我看?”
魏羨城叉腰:“不行啊,我偵察一下你的腦子,還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
徐言書怒了:“搞了半天,你是看我的腦子?”
“難道不是?”魏羨城立刻作反擊道。
夏子淵:“……”
墨千苒:“……”
墨子規(guī):“……”
要問罵人那家強,南夏魏家找梓辰。
梓辰,是魏羨城的字。
徐言書拍桌:“魏梓辰你罵我不是?”
魏羨城一臉淡定:“我以為以你的智商,早就看出來我就是在罵你?。×R你,發(fā)生什么事,都自己一個人扛著,隱瞞著我還不說,連陛下你都敢隱瞞?你行???徐言書,在我和陛下面前大哥做著,是忘了我們當初案前結(jié)義的起誓嗎?”
徐言書聽到這里,才明白魏羨城說這話的意思,他眼圈不經(jīng)一紅,看向魏羨城和坐在上首的夏子淵:“陛下……老魏……”
坐在上首的夏子淵嘆了嘆一口氣,不語。
魏羨城別扭的轉(zhuǎn)過頭,不去看徐言書那副蠢樣。
見此景,墨千苒臉上似抹了一層暖意,對坐在上首的夏子淵開口道:“早就聽聞南夏有個龍隱門,且在天機閣江云榜上排名第二。”
說到這里,墨千苒看向夏子淵的目光頗深了又深,沉了又沉:“所以,恕千苒冒昧問一句,不知景帝與江湖上名不見虛傳、影不見蹤跡的龍隱門門主是何關(guān)系?”
墨千苒這一問,猶如定時炸彈,驚煞了正在斗嘴的徐言書、魏羨城二人。
徐言書險先被自己的口水給噎到,他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夏子淵,且一臉吃驚:“陛下,墨王陛下話說到這份上了,臣只想問一句,陛下是從哪里得知有巫族之人會出現(xiàn)在九陽山?”
“陛下怕不是不止知道有巫族之人出現(xiàn)在九陽山吧。”魏羨城嬉皮笑臉的樣子一斂,臉上布滿了嚴肅。
“還有三個月前前往顧州刺殺老徐的殺手刺客們,怕是沒在顧州然死在那里,有幾個茍延殘喘怕是還進了皇城,在某處遮掩著,等著尚在皇城隱浮的龍隱門中人去拿吧?!?br/>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龍隱門的第一樁點就在皇城,而且還就在宮中。至于是哪個位置,這里我就不多說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它在宮中的具體位置?!蔽毫w城摸了摸下巴,一臉沉思的解說著。
徐言書睜大眼睛,有些不置信的看著魏羨城:“你怎么知道的?”
魏羨城朝徐言書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解釋:“我在皇城居職多年,沒見過豬能上樹的,但至少也是看過豬跑過。
不要忘了,十四年前的九陽山之亂能這么快平定,靠的不只是駐守在皇城的禁軍三萬及后來北境趕來的慕家軍,還有隸屬南夏皇室,忠于南夏皇室的龍隱衛(wèi)?!?br/>
“只是天下人不知,當年能協(xié)助還是太子的景帝平定九陽山之亂的龍隱衛(wèi),是從如今在天機閣江云榜上排名第二的龍隱門中走出來的?!蹦к塾乃{的眸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彩,沉聲接著魏羨城下話說道,
“咳!”夏子淵險先被坐在下首的一唱一和的墨千苒等人,給噎到。
他怒瞪了魏羨城、徐言書一眼后,無奈看向墨千苒說道:“果然還是瞞不住你……”
墨千苒聞言卻是一笑,“恐怕景帝最想隱瞞的不是徐、魏兩位大人。而是此時尚在花樓的南夏四皇子?!?br/>
“天下人、南夏臣民乃至景帝膝下的皇子們亦知,十四年前還是太子的景帝您,一怒脅迫南夏先皇退位,將南夏先皇拘于承慶宮,直至突然病故,崩于承慶宮的史實?!蹦к勰樕⒊粒忣D開口道,
說著,墨千苒復雜的目光看向夏子淵:“只是天下人怎樣評說景帝無所謂,畢竟,天下人不知當年真相究竟如何,景帝又是為何拘南夏先皇于承慶宮,也不得人為知。說到底,景帝最在乎的還是南夏四皇子夏云卿。
最在乎的是南夏四皇子夏云卿如何看待您,看待這樣一個太在乎子女想法、看法的父親,投之怎樣的目光?!?br/>
“皇家向來陰謀詭計居多,只是若是放在南夏四皇子夏云卿的眼里……所以,景帝是絕對不會留下半點污跡讓四皇子夏云卿看到,對不對?你一直希望他好好的,不愿讓他看到這些。
所以無論是為了南夏四皇子,還是為了南夏臣民乃至天下人,再或是樹立南夏皇室在天下人面前的威儀、顏面,景帝都會隱瞞當年真相,甚至還會給自己留了一條絕路,下罪已詔,以死謝天下,從而堵住天下人那些的緋議?!?br/>
墨千苒說到這里,眼圈不經(jīng)一紅,像是觸動了什么,或是想起什么,身子顫了顫,聲音亦是抖了又抖:“千苒妄坐了墨氏右攝政王這個位子,競不如云叔所為,云叔身為帝王,尚為南夏臣民及天下人如此。
千苒身為右攝政王,卻只是扶佑墨氏,守一方之地,竟忘了當年皇叔與云叔、魏叔兄弟情誼,視南夏眼前之困境于不顧,這真是……有負皇叔所托?!?br/>
墨千苒說到這里,臉色有些羞愧,對坐在上首的夏子淵拱了拱手,起身道:“云叔,若以后南夏有難,千苒當莫敢不辭。
待四國祭祀大典后,墨氏會與南夏簽下盟約,告諭天下,當年皇叔與云叔、魏叔兄弟情誼,成兩國秦晉之好之約,墨氏雖沒有合適的合親人選,但依然希望與南夏結(jié)兩國之好,互市,共利。
至于南夏大皇子夏云羲的腿疾,改日我會親臨大皇子府,前去醫(yī)治南夏大皇子的腿疾。云叔不必擔心?!?br/>
墨千苒一搗鼓話說完,借著起身之便,對夏子淵又是一拱禮,沒待夏子淵反應過來,接著道:“如此,那千苒先回南夏為我安排好的來使驛館房間了?!?br/>
墨子規(guī)程懵逼:“……”這是神展開的劇情?
直到墨千苒眼神示意,他才反應過來,跟上墨千苒離開的腳步。
還沒有完反應過來的夏子淵:“……”
傻了眼的徐言書:“……”
一臉淡定的魏羨城:“……”
最后,龍涎宮內(nèi),傳來夏子淵的一聲怒喝:“好你個魏羨城、徐言書,連朕都敢騙?和著徐言書、墨王一起瞞匡騙朕不是?三個人,一臺大合唱,朕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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