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破綻……
不遠處的樓房廊道上,衛(wèi)宮切嗣透過遠視鏡觀察著云雀。即使這般悠閑的姿態(tài),那個少年也仿佛隨時就可以投入戰(zhàn)斗一樣。
昨天遠坂時臣送過來的消息太過讓人措手不及,連一部分計劃都不得不打斷,而艾因茲貝倫的眼線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情報更是一個重磅炸彈,本以為順道解決的棘手人物,居然又再一次正大光明的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還是以Master的身份。依然未找到Rider組的魔術(shù)工房的衛(wèi)宮切嗣不得不轉(zhuǎn)而來監(jiān)視Archer的新主人,想要跟上次一樣以索拉為誘餌騙肯尼斯上鉤的方法用在云雀恭彌身上,顯然是不切實際的,雖然衛(wèi)宮切嗣是不欣賞和不屑于云雀恭彌的行事的,可或許就因為他的強大才根本不把計謀放在眼里,與身體脆弱的魔術(shù)師們不同,云雀恭彌的身體素質(zhì)幾乎可以和英靈媲美,就算用上起源彈衛(wèi)宮切嗣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還有讓衛(wèi)宮切嗣困惑的是,比起那個見習(xí)魔術(shù)師(韋伯)隱藏起來的魔術(shù)工房,這個云雀恭彌的來歷更是撲朔迷離,而他的魔術(shù)禮裝前所未見,威力堪比英靈寶具。
仿佛注視的時間過長了,遠視鏡中的少年眼神凌厲地望了過來,衛(wèi)宮切嗣撤下了監(jiān)視,待那寒意消失后才重新拿起遠視鏡,而少年已走入了他所在樓中。
不能正面起沖突的話……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嗎?讓他們先消耗戰(zhàn)斗力?衛(wèi)宮切嗣陷入焦急的思緒中。
云雀自然感受到有人在監(jiān)視他,不過那躲在暗中的老鼠機靈得很,在他發(fā)現(xiàn)對方位置前就隱藏好了氣息。沒有了散步的興致,云雀干脆回了委員會辦公室,用過早餐后,K哥送來了一份書信,云雀接過,發(fā)現(xiàn)落款姓名是遠坂,他拆開了信件,瀏覽一遍后便拿起桌上的浮萍拐向外走去。
“委員長?”K哥疑問道。
“我出去一趟,”云雀在門口停住,側(cè)過頭看向他,“如果我今天之后沒有回來的話,那么以后這里的風(fēng)紀就交給你了?!?br/>
“……???”K哥愣住,反應(yīng)過來后云雀的身影早已消失。
坐上等候在外面遠坂家的車,云雀再次來到了遠坂府。
昨日吉爾伽美什造成的破壞還沒有來得及修葺,石礫碎片已清理干凈,空曠曠的大廳只擺放了沙發(fā)和茶幾。
“很抱歉再次打攪你,云雀君?!边h坂時臣的臉色有些憔悴,眼底也有些黯淡。作為一個貴族家主,他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退出了圣杯戰(zhàn)爭,這是他的驕傲所不能承受的,可也只能接受。作為一個父親,他好像同樣有些失敗,在凜眼中十全十美的自己,對櫻卻束手無策,昨夜櫻突然全身疼痛起來,那個只因可以喊他“父親”就無比欣喜滿足的女兒,在他懷里微弱地呻/吟抽搐,這并不是魔術(shù)在改造她的身體,而是埋在她心中的魔蟲在吸取她的生命力,而他卻無法在不傷及櫻的情況下殺死魔蟲。()
遠坂時臣憤怒地派遣了使魔前往間桐家,可那老怪物卻不在,無奈之下他想到了將櫻從間桐家?guī)Щ貋淼脑迫浮?br/>
“什么事?”云雀沒有拒絕遠坂時臣的請求,雖然那晚救治的人情早已還清。
“那夜你是將櫻從間桐家救出來的是嗎?有看到間桐臟硯么?”之前因為各種意外,遠坂時臣并沒有詢問具體細節(jié)。
云雀聞言微微蹙眉,“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小動物,我是從一個蟲堆里講她帶出來的,”似乎又想到了那個場景,云雀眼里閃過厭惡,“我只咬殺過一個惡心的蟲子?!彼苯臃Q呼間桐臟硯為蟲子。
“……不,如果是間桐臟硯的話,他沒有那么容易死。”準(zhǔn)備捕捉到云雀話里含義的遠坂時臣說道,突然他臉色一變,“難道櫻體內(nèi)的那個魔蟲是那個老怪物靈魂寄存的腦蟲?”
云雀臉色同樣一變,不過是令人膽寒的殺氣。
“恭彌,你在干什么?”感到云雀突然用起了魔力(死氣),吉爾伽美什通過視覺共享看到一副奇怪的畫面,紫發(fā)女孩滿臉痛苦地躺在床上,一只被紫色火焰包圍的手正伸向她——是云雀的,云雀的手頓了頓,然后繼續(xù)向前,被火焰觸碰的少女雖并未被灼燒,臉上的痛色卻加深。
“……”腦海中的聲音安靜了下來,不過片刻后又響了起來,“你怎么又去時臣那個雜種的地方了?!”
云雀沒有理會他,撤回了手轉(zhuǎn)身對遠坂時臣寒聲說道,“你不能把那蟲子弄出來么?”
遠坂時臣苦笑搖頭,“有辦法就不會麻煩云雀君你了?!?br/>
云雀再次蹙眉,他的云屬性死氣并沒有能力將那蟲子直接殺死,而不傷害到間桐櫻。
一個金色的身影忽然在房中凝聚,吉爾伽美什神色不悅地走到云雀面前,“恭彌,別告訴我你對這個小女孩有興趣?!?br/>
遠坂時臣見到他,臉上惶恐,“英雄王閣下……”他明白跟這個英雄王撕破臉的下場,所以一直對他很恭敬,可綺禮卻對他說出了絕不能說出口的事實,一直以來就把言峰綺禮當(dāng)做自己忠實走狗的遠坂時臣開始戒備懷疑。
吉爾伽美什仿佛俯瞰螻蟻一般看向遠坂時臣,“欺騙了王之后,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xiàn)在王的面前,看來你確實想要以死謝罪啊……”他的身后又展開了王財,“恭彌,這次你的人情總還清了吧?!?br/>
遠坂時臣大驚,他沒想到吉爾伽美什會突然出現(xiàn),更是想要直接動手。
“你的寶庫里有能讓她體內(nèi)的蟲子出來的東西么?”云雀好像沒察覺到劍拔弩張的氣氛,淡淡地問吉爾伽美什。
“……什么?”吉爾伽美什一怔,身后的寶具還沒射出去又收了回來。
“云雀君的意思是,英雄王您是否有寶物能將櫻體內(nèi)的魔蟲驅(qū)逐出來?!边h坂時臣為女兒解釋道。
“本王和恭彌說話,什么時候容你這個雜種插嘴!”吉爾伽美什不爽喝道,又轉(zhuǎn)向云雀,“我的寶庫擁有著天下所有的寶物,包括各種靈藥,恭彌想要么?“
“拿來吧?!霸迫钙卓戳丝此斐隽耸?。
靈藥灌進了櫻的嘴里,片刻后她痛嚎起來,蜷縮著身子痙攣不已,然后一團半個嬰兒拳頭大小的腦蟲帶著粘液自她喉中吐了出來。在它刺耳尖聲叫著還未有所動作時,云雀的云針鼠已團團包圍了它。
“……真是污穢的雜種?!凹獱栙っ朗差櫜坏眠h坂時臣直接靈體化走人,連看一眼都覺得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實在太感謝你了,云雀君?!边h坂時臣深深鞠了一躬,“作為交換,此次圣杯戰(zhàn)爭的所有情報都可以給你,包括其他組都不知曉的Rider組的魔術(shù)工房,遠坂家也可以為你提供任何幫助。”
“不需要。”云雀轉(zhuǎn)身走出了遠坂府。該知道的他都清楚,剩下的就是等待戰(zhàn)斗,他并不需要多做些什么。
遠坂時臣一愣,隨即苦笑搖頭,“還真是高傲得可以……”接下來,還是先帶上櫻去禪城吧,那里有他的妻子葵和女兒凜。
云雀走到山底時已是中午了,吉爾伽美什正倚靠著車門看著他緩緩走來。
“解決了嗎?恭彌?!奔獱栙っ朗矄?。
云雀垂下眼瞼,答非所問,“現(xiàn)在沒有戰(zhàn)斗?!币馑际墙兴梢酝睃c再過來,況且他是Archer,并不用和Master在一起。
吉爾伽美什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淡漠的情緒,雖然平常也很清冷,可現(xiàn)在好像有些不同,“……你在生氣?因為我?”他有些莫名,“為什么?我可是再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沒有殺遠坂時臣啊?!?br/>
“?”云雀聽言有些怔愣,似乎才反應(yīng)過來自身無意識散發(fā)出來的情緒,不可見地皺眉。
吉爾伽美什產(chǎn)生了好奇,不過看云雀自己都困惑的樣子,他還是決定記在心里自己去發(fā)掘,于是岔開話題道,“恭彌還沒吃午飯吧?走,本王帶你去?!奔獱栙っ朗采焓謹堖^還站在原地的云雀,在對方瞬間僵硬然后想要動手前打開車門將他推了進去。
……
車子一路絕塵行駛到了教會,兩人下車走了進去。
不是吉爾伽美什不想帶云雀去符合他王品位的地方,而是他覺得要是真去了反而吃不成了——恭彌這性格可真不討喜呢~所以他想了想將目的地設(shè)在了言峰綺禮那,正好他也想問問那個男人想要怎么做。
言峰綺禮見到這對成功結(jié)契的主從是有些失望的,他想得到圣杯,得到他一直在追尋的答案,而吉爾伽美什和云雀恭彌顯然是最大的阻礙,可看著暫時并無敵意的兩人,言峰綺禮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打破那個微妙的平衡。然而當(dāng)聽到兩人的來意時,他就不禁無言了。
“……Archer,你來我這里拿酒喝也就算了,還要到我這里來吃飯?”他很客氣地沒有說“蹭飯”,“我這里鄙陋的條件并不符合你的品位吧?”
“綺禮,本王親自過來你該感到榮幸吧,快點,恭彌餓了?!奔獱栙っ朗沧藨B(tài)舒適地靠坐在沙發(fā)上。
云雀:“……”
言峰綺禮靜默了會,“那么稍等片刻吧?!彼蜷_門走出了房間。
二十分鐘后。
“……這是什么?”吉爾伽美什看著桌上放在各自面前的三等份飯菜,遲遲下不了筷。
“麻婆豆腐?!毖苑寰_禮已經(jīng)開吃,面部表情罕見地浮現(xiàn)了“滿足”的神色。
“你做的?”吉爾伽美什狐疑地盯著他,“好吃么?”
“你不想吃的話可以給我?!毖苑寰_禮直勾勾地望著吉爾伽美什面前的一份。
吉爾伽美什見狀仍是猶豫不決。
云雀默默凝視著紅通通的不明物體,許久拿起方便夾食的調(diào)羹舀了一勺,放進了嘴巴。
“恭彌?”吉爾伽美什注視著云雀嘗試,見云雀閉著眼睛好一會沒有反應(yīng),于是他也猶疑地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噗——”吉爾伽美什毫無儀表地噴了出來。
而云雀在這時睜開了泛紅的眼睛,啞著嗓子說,“……水!”
……
十分鐘后,每人灌下一大杯清水的云雀和吉爾伽美什神情詭異地旁觀言峰綺禮吃了一整鍋的麻婆豆腐進去,甚至把他們倆的份也攬了過去。
云雀:“……”
吉爾伽美什:“……”
最終,云雀吃了另叫的外賣才解決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