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悅斜他, “大晚上喝咖啡你不準備睡了?”
他煞有介事道:“可以考慮不睡?!?br/>
“……”從悅輕輕踹他一腳,兩人一道上樓。
進屋,從悅當然沒有給江也泡咖啡,雖然有些人對咖啡反應很淡, 但晚上喝這些提神的東西, 多少還是有礙睡眠。
她沖了兩杯速溶熱飲,一人一杯。飲料是卓書顏給她買的, 還有一應零食全在她回國前準備好, 怕她晚上無聊沒有東西可以打牙祭, 精心挑選過的,吃的喝的味道都不錯。
各捧著瓷杯暖手, 半杯下肚, 一邊說話一邊在屋里走動。
“我這間公寓有點太小,沒幾步就逛完了?!睆膼偟?。原本預計買兩室一廳,為了出國進修的費用,愣是少買了一間房。
江也嗯了聲,“以后買個更大的?!?br/>
她沒深究他話里的其他含義,指著墻上內(nèi)嵌的玻璃柜,饒有興趣問:“那個羊角是書顏買的嗎?”
江也說是,“她說你會喜歡?!?br/>
“我確實喜歡?!睆膼傸c頭, 她的喜好, 卓書顏可謂十分了解, 和以往一樣這次也沒有出錯。
重新回到客廳,聊了一會兒,江也席地坐下,從悅靠在柜邊,“你不冷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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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br/>
“行吧?!彼柤?。
“你剛剛說到哪了?”江也提起先前閑聊的話題。
“說到我們學院那個棕發(fā)的老師?!?br/>
“繼續(xù)?!?br/>
他想聽,從悅便繼續(xù)給他講,講她在佛羅倫薩這一年的經(jīng)歷,講那些生活里的點點滴滴。江也時不時插話,偶爾也說些自己的事。
時間流逝,話題告一段落,從悅回神,“現(xiàn)在幾點了?”她拿出手機瞧一眼,“好像不早了,你該回去了?!?br/>
“不留我多坐一會兒?”
她玩笑道:“問題是我不知道你想坐多久,你該不會想把那塊地板撬走?”
江也輕笑,沒再多言,懶散站起來。
他下午去見了一趟資方,談到很晚,之后沒來得及回家就直接去畫廊接從悅,身上的西裝也就沒來得及換下。
從悅側身,手肘壓在柜面上,瞇了瞇眼,“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的眼神特別像餓了很久。”
“是嚒?!苯岔⒛?,抬手整理稍緊的領帶結,“還有更餓的時候,想見識?”
從悅笑道:“你叉院大神的名號如雷貫耳。這一年多你就……嗯?”
他的手頓了頓,用力一扯,干脆將領結整個扯下來,眼里多了幾分不悅,“守身如玉。要不要檢查一下?”
“我錯了,當我沒說?!睆膼倹]忍住被逗笑,抓起卓書顏放在旁邊的一個香薰海綿球扔到他身上,他隨手抓住,“走吧你?!?br/>
江也將扯下的領帶收起,垂眸睨她,看著她笑鬧,清淡的眉目染了幾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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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悅的第一個休息日,江也帶她去工作室參觀。那畢竟也是周嘉起工作的場合,她作為朋友,支持一下倒也符合情理。
工作室里的人都是老相識,從悅同他們打過交道,不想這一次去卻受到了極為熱烈的招待。相比之下,林禧反倒顯得淡定又正常。
工作區(qū)域不大,擺放的幾乎都是電腦,有周嘉起和林禧在,不至于冷場沒話說,而從悅的性格較之以前開朗了不少,竟意外得能聊,擅長領域不同卻仍能和他們一幫大老爺們聊到一塊。
場面一時其樂融融。
老a早有準備,從抽屜里拿出各類干果和水果干,邊聊邊招待,“嘗嘗!嘗嘗這個!我前兩天買的,你們女生不是都喜歡吃小零食嗎,干站著也挺無聊,你嘗嘗……”
他如此熱情,教從悅滿臉受寵若驚,連聲道了好幾句謝。
后半程,從悅隨江也去了他的單獨辦公間,一眾八卦視線被遮擋簾阻隔在外,這才算完。
“厲害啊,狗腿子!”
旁桌小哥重重拍了拍老a的肩膀,折服在他的“遠見”之下。
老a拱手,“恬不知恥”地露出一個笑容,“過獎過獎?!?br/>
江也和周嘉起午后還得出去,從悅正好告辭,他們順路送她。三人走后,工作室里一幫人就此聊開。
“他們這是談著呢?還是……談著呢?”
沒人回答,誰都不知道,于是目光齊齊看向林禧。
林禧端著杯子喝咖啡,一臉莫名,“你們看我干嗎?”
“你知道的多,咱也哥這是追上了吧?”
在眾人好奇又期待的目光中,林禧賣關子良久,好半天才挑眉,“……誰知道呢。”
“切——!”
引來噓聲一片。
……
傍晚,工作室里一個個忙活的腦袋紛紛抬起,即將到飯點,照例討論起晚飯菜單。
負責下單晚飯的人點完付款,忽然有人拜訪。
“還在忙嗎?”關佳抱著工作裝外套,另一手提著東西,款款走進來。
幾人扭頭一看,見是她,紛紛打招呼。
“你來的不巧,江也和周嘉起出去很久了。”老a說。
“是嗎?”關佳似也不在意,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
“帶了什么?”正餓著的幾人立刻湊過來。
“路過咖啡店,買了點熱飲?!?br/>
眾人七嘴八舌道謝,正好活動筋骨,起身過來拿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