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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靈也沒跟著,去了別的地方,四人正在不知所措之時,鄧靈捧著四套衣服前來,道:
“這是浣衣局宮女的衣服,你們以后要穿的,先去換了吧!一會兒到院子里來,我來教你們。”
景惜芳接過衣服道了謝,鄧靈便自己離開了,四人只得回到屋子換了衣服,走了出來到院中,鄧靈不知何時也到了身邊,指著一個水池,
“這水池便是專門洗衣服的,這幾個木盆里的衣服,就是你們今天下午的工作,這里有皂角粉,吃飯之前洗完?!?br/>
說完鄧靈便不再指點,轉(zhuǎn)身就做自己的事去了,四人無奈,已經(jīng)走到了這里,也無其它選擇,便學(xué)著其她宮女的樣子卷起衣袖,游初春看了藤蘿的樣子,笑著道:
“你一看就不會,你先歇著吧!還有惜芳,你手上還有傷,先別弄?!?br/>
藤蘿心下一暖,笑了笑道:
“不用了,我學(xué)的快,洗衣服而已,能有多難。”
景惜芳聞之也是一笑,
“沒事,已經(jīng)包扎過了,就是破了一點皮,以前在家也這樣過,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完將木盆里的衣服倒進水里,拿過搓衣板,倒入皂角粉,藤蘿都細心的看著,便也學(xué)著有模有樣的做起來,陸盈袖卻是滿心的煩躁,怎么都不對勁,心下的怒氣與不甘,都只能對著一盆盆的臟衣服。
景惜芳見之,心下還是有些可憐,道:
“先慢慢來,我與初春先洗,你們慢慢來就好。”
“哼,誰要慢慢來,難道我來宮里就是為了給別人洗衣服的么?”
一語三人心情低落,藤蘿的忍耐也表現(xiàn)著她的好涵養(yǎng),但面對陸盈袖這樣無常的發(fā)作,藤蘿也覺得心煩意亂,正要發(fā)作,鄧靈走了過來,冷聲道:
“這里的宮女誰進宮不是采女?誰進宮是為了給人洗衣服?自己沒本事在這里嚷嚷什么?趕緊洗,開始幾天只是為了讓新手熟練,之后的任務(wù)可不止這一點,今天要是洗不完,那就別吃飯?!?br/>
陸盈袖被鄧靈一頓搶白卻又無力回駁,景惜芳趕緊攔住陸盈袖免得她繼續(xù)得罪人,藤蘿向鄧靈賠了罪,便也不理陸盈袖,自己低頭清洗,但因為陸盈袖本身就幫不上忙卻還不肯學(xué),藤蘿也剛學(xué)做的不夠順利,基本全靠景惜芳與游初春兩人忙碌,不料還是未能在開飯前完成,等到四人洗完衣服,各房間的宮女都已經(jīng)準備休息,又累又餓的四人擠回自己的房間坐下,都靠在床鋪上不愿再動,連陸盈袖,也失去了發(fā)作的力氣。
藤蘿抬起頭,拉過被子,看著眼前的景色,想起了家中的母親,眼眶帶起了濕潤,景惜芳見之以為藤蘿是今天受了委屈便起身坐在藤蘿的床鋪上,輕聲安慰道:
“藤蘿,別哭,我不累,明天我?guī)湍阆?。?br/>
聞言藤蘿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是不能吃苦,我只是,想母親了?!?br/>
一句話,勾斷三人的情緒,各自低下頭,陸盈袖抹了抹眼淚,
“在家里,母親什么都是愛護我的,家里也是過著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生活,不知道母親知道我現(xiàn)在這樣,會不會很心痛?”
景惜芳卻沒有什么悔恨,只是一聲慘笑,
“我本來就是為了二十兩銀子才入宮的,而今,父親的病應(yīng)該已經(jīng)好了,一家人,也恢復(fù)到了過去的日子,家里少了一個人吃飯,母親或許也不用那么累了,白天要下地,晚上還要織布,沒得一分空閑。”
看著景惜芳眼中的自我放逐,藤蘿心里又豈能不明白,母親不許自己入宮,自己爭強好勝一定要保護母親,可而今,卻落得這樣的境地。
游初春低下頭,卷著衣擺,
“我和惜芳差不多,只不過我爹爹走的早,家里全靠母親支撐,奶奶身子又不好弟弟還小,如今家里少了一個吃飯的,還多了二十兩銀子,我也沒覺得什么不好。”
各人有心酸,藤蘿心里也明白,陸盈袖的抽泣聲回蕩,痛斷了一屋子的人。
少年無限風光好,如今鬢發(fā)萬事愁。霸王自刎不回首,當年壯言誓出頭。
當年的夢再美,而今都已無法回去,一晚上的休息后四人隨著銅鈴聲起床,吃過早飯便去到昨日的水池邊,已經(jīng)受到教訓(xùn)的陸盈袖不敢不做事,才第二天便好似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吃過午飯,然后午睡,下午接著洗,游初春在家勞作慣了倒也沒什么,下午送來的衣服看布料還是不錯的,只是有些破舊,還有幾處挑了線頭,游初春見著不知道是誰的,但卻是覺得可憐,吃過晚飯后邊拿回屋子,就著燭光縫補起來。
已經(jīng)準備休息的景惜芳見之好奇的道:
“這是誰的衣服?”
“不知道啊,下午送來的,我見著有些挑線頭了,也怪可憐的,便拿來縫補一下,很快的,你們先睡吧!”
聞言藤蘿笑著側(cè)過身,
“你也真是,洗好就行了,還管她做什么?!?br/>
游初春聞言也只是笑笑,便低下頭縫補起來,不多會兒便做完放在一旁,
“我吹燈了。”
三人也都是累了的人,便也沒再說話,只是嗯了一聲,游初春滅了燭光,黑暗的視線帶著人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天四人正在忙碌,鄧靈指揮著幾個宮女做事,一個穿著十分體面的宮女走來對著鄧靈十分不滿的道:
“這太子的衣服是急著穿的,怎么還不送過去?太子要是生氣了,你有幾個腦袋?”
鄧靈心里有氣也不敢發(fā)作,當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低聲道:
“姐姐勿要生氣,實在是事情繁忙,送衣的宮女都派出去了,你稍等下,我這便找人給您送去。”
說完回過身,正好看見身后的景惜芳,便走過去厲聲道:
“好了,你先別洗了,馬上跟著姑姑把衣服給太子送去,要是晚了時辰,今天就別吃飯了。”
景惜芳被罵的莫名其妙,鄧靈身邊一個宮女已經(jīng)將托盤放在景惜芳面前,景惜芳順手接下,那個十分體面的宮女便也不再多說,只是喚了句走吧便離開,景惜芳無奈只得跟著。
藤蘿見景惜芳已經(jīng)去了,正在想著剛才的事,身邊另一個水池的幾個宮女卻是嘆息一聲的嘲笑,
“這送衣服,可是最苦的差事,這一天跑下來,腰酸背疼,還要被各宮人指責,稍有不適,被打被罰都是常有的事。”
另一個宮女也只是附和,便做著自己的分內(nèi)事,聞言藤蘿心下一驚,還沒來得及思考,鄧靈帶著數(shù)個宮女托著托盤走到藤蘿三人面前,道:
“這洗衣送衣,都是浣衣局的事,我先叫人帶你們熟悉各宮的路途,以后便可以自己送衣了?!?br/>
說完轉(zhuǎn)身便離開,那幾個宮女將托盤交給三人后邊示意三人隨自己走,雖然方才聽得其她人說送衣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但而今人在屋檐下,又豈能不低頭。
景惜芳隨著宮女一路前往,進了東宮,太子正在等著衣服穿著出門,剛進門便聽到一個熟悉壓低著的聲音,帶著關(guān)懷與焦慮,
“今日是太子去坤元宮思念皇后,那衣服是皇后生前親手縫制,太子每次前往必定穿此衣服,怎的太子都要出門了,衣服還沒送來?!?br/>
一個宮女的聲音帶著不敢回應(yīng)的響聲,帶起無盡的尷尬,隨之一個明朗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
“想是浣衣局那邊也忙吧!這還沒到時辰,不必太急。”
話音落下,景惜芳隨著宮女一起進了屋子,之前不敢吱聲的宮女景惜芳瞥了一眼,看衣服知道是個姑姑,見著宮女走了進來便送了口氣,太監(jiān)見之也立即自景惜芳手里拿過衣服,倒是太子見著進來的兩人,看著景惜芳道:
“你一個新去的,連皇宮路都不認識,居然跑來送衣?”
景惜芳聽得聲音意外抬頭,見是之前見到的貴人,這才知道對方是太子,低頭恭敬道:
“是姑姑要奴婢多加學(xué)習。”
太子聞言只是嗯了一聲,突然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景惜芳?!?br/>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傷?!?br/>
“是。”
“怎么起這么個名字?”
“是請愿有人能憐惜流芳之意?!?br/>
聞言太子哦了一聲,笑了笑,
“這樣美好的意愿,必能成真?!?br/>
景惜芳低下頭不敢言語,男子站起身對著太監(jiān)道:
“好了,準備一下也該過去了,不能去祖廟祭祀,去母后身前居住的宮里待會兒也好。”
“是。”
太監(jiān)接話,姑姑便擺了擺手,景惜芳等人便退了出去,沿著來時的記憶走了回去,剛進院門便聽到女子慘叫,景惜芳心下驚奇便快步跑了過去,卻見著正是陸盈袖被幾個宮女按倒在木板上,另一個宮女拿著木板正在抽打,周邊一群人圍著,站在最上面的卻是凌厲的鄧秋,而鄧靈則隨著落下的板子數(shù)數(shù)。
景惜芳料不到自己離開只一會兒便發(fā)生這樣的事,聽著陸盈袖的慘叫心里也升起兔死狐悲的悲哀,此時一雙手抓住景惜芳,扭頭看去卻是藤蘿,身后跟著游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