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微見白慕辰笑,她看得心花怒放。
看,這個男人是會笑的,雖只是淺淺一笑,卻也足以顛倒眾生!
魏謙坐在高處,自是看到了這三人微妙的“互動”。
白漓漓在吃東西,白慕辰在看她,周芷微在看他。
“你過去,跟靜嘉公主說幾句話?!蔽褐t看向與他坐在一起的李良娣。
李良娣巴不得馬上去到白漓漓身邊,有了太子這句話,她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是,請問太子殿下,說什么話?”李良娣問。
“你就說,在孤這里聽說,幽州王在回京路上,與周國公主走的很近?!蔽褐t壓低了聲音說道,“讓她,慎重考慮終身大事?!?br/>
聽到這話,李良娣頷首道:“是?!?br/>
說完,李良娣便欣欣然起身,走到走到了白漓漓的身邊坐了下來。
“太子殿下讓我來陪公主?!崩盍兼沸Φ?。
“好呀?!卑桌炖焐焓掷盍兼纷讼聛恚拔艺裏o趣呢,這桌上的點心我都吃過了,還沒鳶兒姐姐做的好吃?!?br/>
“靜嘉公主是吃慣了我做的,所以才覺得其他的不對味。”
“那也要你做的好呀?!?br/>
二人一聊起吃的,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周芷微看到白漓漓和李良娣在一起相談甚歡,便冷冷笑了笑,真是沒規(guī)矩,在如此重要的宴席上,竟不管不顧地閑聊!
“靜嘉公主?!崩盍兼泛龅姆桨桌炖於?,說道,“那個周國公主,似乎總是朝您這邊看來。”
“是嗎?”白漓漓放下團扇,朝周芷微的方向看去,她果然盯著她看呢。
李良娣回想了一遍魏謙讓她給白漓漓說的話,她想了想,改了個意思,說道:“方才,聽太子說,周國公主在回京的路上,頻頻給幽州王暗送秋波?!?br/>
白漓漓聽了,眼眸閃了閃,這個事兒,她知道!
那日她撞見的時候,周芷微穿的很單??!
“不過,我瞧著,幽州王對她沒什么意思。
“嗯?!卑桌炖禳c點頭。
“只是,咱們做女子的,若是不想被人搶了東西,就要宣誓自己的主權(quán)?!崩盍兼穳旱土寺曇簦痰?,“你瞧你眼前這盤葡萄,你可想吃?”
“想?!卑桌炖炜粗枬M圓潤的紫葡萄,她很喜歡吃葡萄。
“讓幽州王給你剝葡萄皮?!崩盍兼肺⑽⒁恍?,然后再指著一盤核桃,道,“還有剝核桃?!?br/>
說完,她便悠然起身,離開了白漓漓的座位,回到了魏謙的身邊。
“可說了幽州王與周國公主的事?”魏謙問。
“按照殿下的吩咐,一字不差地說了?!崩盍兼饭郧傻攸c頭,“那殿下,何時為妾身晉位份?”
見李良娣這么貪圖位份,魏謙便說道:“你若做得好,今日孤便給你晉位份?!?br/>
“多謝殿下?!?br/>
李良娣走后,白漓漓便盯著葡萄看。
季飛花見白漓漓盯著葡萄,知她想吃,于是坐下來,伸手取葡萄:“公主,飛花給您剝葡萄?!?br/>
“不用,我自己來。”白漓漓伸手取了一顆葡萄,圓溜溜的很甜的感覺!
她平時都是一口吃掉的,今日,竟要剝皮吃。
她歪著腦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撕開葡萄皮,沾得手里都是紫色的汁液。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到了對面男子的眼里。
宋延之:妹妹要吃葡萄!剝!
陸曄書忙伸出手,開始剝葡萄:一會兒給漓兒妹妹送過去!
白恩茗:吃葡萄要剝什么皮?
白靖安朝連??戳艘谎郏瑢⒁坏咸堰f到他手里:“給公主送過去。”
只有白慕辰膽大包天站了起來,朝白漓漓的位置走了過去。
“手臟了?!卑啄匠酵桌炖斓纳磉呉蛔?,扯出一張帕子,拉著白漓漓的手仔細地擦。
擦完,他開始給白漓漓剝葡萄皮:“怎么想起剝皮了?”
她從前根本就不剝葡萄皮。
“就是想剝皮?!卑桌炖煅銎鹉?,笑吟吟地說。
她愛干嘛干嘛,哪有什么理由呢?
白慕辰輕笑,將剝好皮的葡萄,塞入白漓漓的小嘴里。
周芷微坐在高位處,看得眼紅,她不可思議地看向周瑾言,這大魏的宴席,還能未婚男女同席而坐嗎?!
她將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陛下,沒想到,這大魏的宴席,男女可以同坐的?”
魏子湛樂呵呵地看向周芷微,問道:“為何不行?”
“男女授受不親?!敝苘莆⒄f道。
“哦,旁人自是不行!這幽州王啊,自幼與靜嘉公主一起長大,如兄如父,沒什么大不了的?!蔽鹤诱棵嗣?,方才他還在想,這白漓漓自己剝葡萄,可不得把手弄臟了嗎?
如今白慕辰過去伺候,他就放心了。
周芷微聽了,“如兄如父”?所以靜嘉公主和白慕辰是親戚?
魏謙見白慕辰給白漓漓剝葡萄皮,低頭看向李良娣:“你確定說了?”
為什么白漓漓不生氣?
“妾身真的說了……妾身對于殿下的吩咐,向來都是嚴格執(zhí)行的?!崩盍兼窞殡y地看著魏謙。
魏謙冷哼了一聲,心里頭很是不舒服。
給白漓漓剝葡萄皮的,應該是他才對!
白漓漓吃了幾顆葡萄,見白慕辰的手尖沾了汁液,便說道:“漓兒現(xiàn)在不吃葡萄了,要吃核桃?!?br/>
這核桃有專用的開核桃器,但是被李良娣順走了。
白慕辰想了想,該拿什么砸?
他想起自己幽州王的大印夠硬,便命十五取出他的大印。
白漓漓見他拿出大印,好奇地問:“辰哥哥,你拿幽州大印做什么?”
“給你砸核桃?!卑啄匠降ǖ卣f,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著大印往一顆核桃砸了過去!
那一砸,嚇得周芷微的心抖了個機靈。
就、就不怕把大印砸壞了嗎?!那可是幽州十三州的印!
更奇怪的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拿大印開核桃,孤還是第一次見?!敝荑砸馕渡铋L地說,這大魏為了凸顯白漓漓的尊貴,還真是用心良苦?。?br/>
魏子湛沒理他,一直盯著白慕辰砸核桃,這行不行啊?夠不夠硬???要不拿玉璽?
他正想讓人取玉璽,就見陸曄書已經(jīng)命人開好了核桃,給白漓漓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