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全都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這是朝陽郡主?這么溫柔似水,這么維護(hù)朋友!
即便是她的朋友莫名其妙同情一個下三濫的女人,非常奇怪,她居然還是為了她,可以不計前嫌,容忍了一個跟自己搶夫君的下賤女人!
這幾天京城誰不知道,柳飄絮可是把挑釁的信,都寄到郡主手里去了!
柳飄絮也傻眼了。她一個最擅長逢場作戲的人,此刻也不知道該繼續(xù)跪著演,還是真的如同常朝告訴她的那樣,從地上爬起來?
齊詩詩特意讓人通知她過來,可不是為了兩人反目成仇的。
“詩詩,我可是全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放心,只要是你喜歡的人,我不管多么不喜歡,都不會為難她半分的?!背3Σ[瞇地對身邊的齊詩詩保證。
那一副為朋友大義凜然地犧牲自我的樣子,讓齊詩詩咬牙。不過,她只能憋屈地笑著:“謝謝表嫂。”
周圍人更看傻了眼。
這侯府表小姐,竟然跟侯府世子捧的歌女要好?那么,之前這柳飄絮敢將挑釁信,寄給郡主,是不是也跟她有關(guān)系?
難道……
圍觀群眾永遠(yuǎn)都是最強(qiáng)大的作者,他們可以瞬間腦補(bǔ)出無數(shù)可能的情節(jié)和走向……
常朝伸手從頭上拔下一個漂亮的紅寶石簪子,輕輕地插在了柳飄絮頭上,笑瞇瞇地說:“柳姑娘,這簪子可是昨天夫人聽說我身子不適,送給我壓驚的。也是我首飾中最好的了。我現(xiàn)在就把送給你,當(dāng)做剛剛嚇著你的賠禮。你可千萬別嫌棄。”
柳飄絮剛剛已經(jīng)看到了那枚發(fā)簪,那真是不是一般的精美啊。她作為花魁,見過的好東西不少,可這么精美的發(fā)簪,還是第一次見。眼饞,那是一定的了。
常朝竟然說送給她就直接送了。
按照理智的做法,她應(yīng)該拒絕的,可是,那簪子誘惑力太強(qiáng)大了。拒絕的話,她竟然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簪子上。那些識貨的,立刻心驚了!
這不是飛羽簪嗎?!
侯府夫人竟然將飛羽簪賜給了郡主!郡主可是已婚之人,還是她的兒媳!她想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這飛羽簪,怎么會在侯府夫人手里?!
齊詩詩完全沒料到常朝竟然來了這么一招!她本想往常朝身上潑臟水,哪知道,常朝順手就給來了個大反轉(zhuǎn)。自己還一臉無辜茫然的樣子!
更可怕的是,她讓姑媽背了黑鍋?;厝ピ撛趺唇忉專?br/>
柳飄絮樂呵呵地謝過了常朝,起了身。
比起配合齊詩詩,齊詩詩答應(yīng)事后給她的報酬。這簪子對她來說,更有吸引力。
齊詩詩一看柳飄絮那神情,就知道她已經(jīng)反水了,臉色更難看了。
柳飄絮得意地抬高了頭,圍觀群眾有的目露羨慕,有的神色怪異。
顯然,知道這飛羽簪的人不少,但像柳飄絮這樣不知道的,也有不少。
“詩詩,我們耽擱挺久的了。走吧,好不好?”常朝小聲提醒,臉上努力控制著,但也露出了小心翼翼的表情。
人們看向齊詩詩的目光更怪異了。
郡主這是在討好這位表小姐?
她是侯府堂堂正正的世子夫人,卻需要討好一個寄居侯府的表小姐!難道之前的傳言,全是真的?
郡主在侯府,過得真的那么差嗎?
齊詩詩不知道該怎么挽回這個場面,心里又擔(dān)心姑媽會怪罪她。也沒心思在意常朝為什么突然露出這樣的神情了。揮揮手,讓丫鬟護(hù)著她們,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柳飄絮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簪子,心滿意足地轉(zhuǎn)身,準(zhǔn)備功成身退!
她之所以愿意來配合齊詩詩,一來是因為李子嚴(yán)總在她耳邊說常朝多么囂張跋扈,讓她覺得是常朝阻了她入侯府的路,她想給常朝添點(diǎn)兒堵。二來,也是想跟齊詩詩正面見一見。
她又豈會不知道,在李子嚴(yán)心里,誰也沒有他的寶貝表妹重要。即便是她用盡渾身解數(shù),也無法跟齊詩詩相抗衡。
齊詩詩想讓她跟常朝兩敗俱傷。她又豈能讓她如愿。
常朝做世子夫人。她只是進(jìn)不了侯府。李子嚴(yán)舍不得碰他的寶貝表妹,只要心氣兒不順了,就會去找她。她還可以霸占著李子嚴(yán)的身子和一小部分的心。
要是齊詩詩成了世子夫人,未必會讓李子嚴(yán)再見她一面。
女人的直覺,向來非常準(zhǔn)!她一個見慣各種場面的女人,更準(zhǔn)!
所以,她除非是傻了,才會真的站在齊詩詩這邊!
幾個丫鬟擁簇這齊詩詩和常朝來到湖邊。齊詩詩轉(zhuǎn)身去找船,讓常朝跟丫鬟們在原地等著。
常朝皺眉。
侯府的女眷出門,就算是央晴的游湖船再緊張,也不會讓表小姐現(xiàn)去找吧?
她看了看留在她身邊的六個丫鬟,心里警惕,面上卻一點(diǎn)兒都不顯。
那六個丫鬟,看著齊詩詩遠(yuǎn)去,顯然表情也非常凝重。
表小姐給她們的任務(wù),要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被人發(fā)現(xiàn)地完成,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順利完成了,她們也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她們的家人都在侯府夫人手里,她們就是不想配合,也得配合。
六個丫鬟步調(diào)一致,擁簇這常朝往湖邊走。
常朝四下看了看,見周圍的人經(jīng)過剛剛的小插曲之后,就都在往湖心涼亭看去了,也不知道她們在看什么。根本沒有幾個人注意她這邊。
她知道,她今天肯定得有場落水戲要演,只是,這戲該怎么演,她心里還沒有個定論。
她婆婆既然給她的衣服上下遇水才會激發(fā)的毒,那就是說,很有可能有個人是要在岸邊等著救她的。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周圍的人,周圍大多是女子,偶爾出現(xiàn)一兩個男子,也都是衣飾華麗、氣度不錯的,不像是能被人收買的樣子。
難道,她想錯了?
常朝正想著,突然感覺一道大力從她身后撞了過來。她也顧不得多想,順勢往水中一撲,直接扎入水底,憋住一口氣,身姿漂亮地向遠(yuǎn)處潛游而去。
“啊——”
“救命啊!快救命?。 ?br/>
“郡主落水啦!”
“……”
各種驚慌失措的呼喊聲,把岸邊的六個發(fā)愣的丫鬟,和那個突然沖過來沒有收住腳的男子給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