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了那個先生,
只記得當時,那先生將這烏壓壓黑的玉佩交到我手里面之后,一雙雞賊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跟我說,“姑娘,這是個好東西,你可得善加保管?!?br/>
當時,跑了那么大老遠一趟之后,我這精神反倒好了許多,也沒有把那塊面相丑陋的玉佩當回事兒,就隨手放到鞋柜上了。
如今,這玉佩,竟然在這個時候,被我陰差陽錯的給撞了出來。
我掂量了一下,順手將玉佩裝到了衣兜里面。
這個時候,我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道老太太的聲音,
“你這小伙子,大晚上的,在這敲啥?”
這是住我對面的張老太,平日里管的就寬,門口的垃圾都不準我多放一會兒。
一聽,這張老太吆喝,我又把眼睛對準了貓眼。
這個時候,我就看到站在我家門前的男人,緩緩的轉過了身子。
而就在男人轉過身去的時候,我清楚的看到,原本還是一臉氣憤的張老太,臉色陡然就變了。
我永遠也忘不掉,張老太那張因為過度恐懼,而變得扭曲的老臉。
緊接著,忽的一下,走廊里的燈突然就滅了。
我隔著貓眼,只看到一片黢黑。
大口大口的喘了一會兒粗氣,好在外面再沒了動靜。
我暗自想著,興許,只是那男人面相長得嚇人了一些。
回到床邊,拿起手機的時候,發(fā)現(xiàn)劉局已經(jīng)掛了電話。
我心里面惦念著剛才劉局沒有說完的話,所以,又給他撥了回去。
只是,連撥了兩次,都沒有打通,我只好作罷。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外面嚷嚷的聲音給吵醒了。
頂著一頭毛茸茸的亂發(fā),我趴到門口看了一眼,
看到外面的情形時,我一下子就驚醒了。
對面門口躺著的那不是張老太的尸體嗎?
她……死了?
現(xiàn)場除了張老太的尸體,有幾個警察,還有哭天搶地的張老太的家人。
其中一個警員,上門來例行公事的詢問了一下關于老太太的死因,我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們講了,建議他們去查小區(qū)的監(jiān)控。
原本,我也想要跟過去看看,
但是,上班的時間比較緊迫,只能等下班的時候再說了。
在公交站等2路公交的時候,忽然聽到背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轉過頭去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是我的上司陳默,正從車里面伸出腦袋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清晨的陽光透過他微卷的發(fā)絲,灑在臉上,
神情說不出來的慵懶。
仍舊是一副不喜搭理我的樣子,伸出拇指,沖著自己的車子指了指,示意我上車。
我訕笑著,也不好拒絕,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我確實不喜歡那種每天在公交車里面被擠成肉餅的感覺。
如今,能蹭個私家車,
也算是我平淡無味的生活里面一劑不錯的調料了。
可是,就在我前腳剛剛走到陳默的車旁,準備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就突然聽到身后傳來“嘭”的一聲巨響,伴隨著人群嘈雜的尖叫聲。
我轉過頭,看到那情形時,雙腿一軟,差點就跪在地上。
平時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亩饭卉?,今天卻像是發(fā)了羊癲瘋一樣,在人群中瘋狂的亂竄。
剛才還一派祥和,轉眼的功夫,已是血肉紛飛。
而被撞的四分五裂最為慘烈的那個女人所站的地方,正是我剛剛站著的地方。
我猛然驚覺,
那發(fā)了瘋的公交車,似乎是沖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