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江言就感覺到了灼燒感。一陣一陣的,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樣,教人瞬間失了力氣。
江言的呼吸粗重了些,說話時卻控制住自己,并且企圖想將周司白安撫下來。她輕輕的說:“小少爺,你在說什么?”
她感覺到他的手順著她的下頜線在往上走,然后他的手掌貼在了她的臉上。手上動作倒不算狠戾,他冷冷清清道:“那不如你告訴我,蔣正和王沛之間的關(guān)系。”
江言表情微變,然后笑了:“已經(jīng)知道了?不錯,他們的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br/>
她臉上那塊布還膠在她眼前,可依舊不難想象,她那雙眼睛亮晶晶時是怎樣一副畫面。江言的臉已經(jīng)是滿分,那雙眼睛,說起來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可添的,卻是最誘人的一朵。
要真陷進去了,出來的可能性那可就說不準了。
江言哄她說:“小少爺,把眼罩拿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我都跟你說。”
面前的男人卻一動不動,冷漠的就跟座雕塑似的。無動于衷四個字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她眼前的昏暗,讓她感覺仿佛有一萬只魔鬼在狂歡,要將她撕成四分五裂的幾大塊,折磨她,恐嚇她。
江言有些受不了了,伸手將周司白放在她臉上的那只扯下來,緊緊握在手里。
而同時,心底有莫名的東西在蔓延。
周司白冷聲問她:“你和蔣正認識多久了?”
“沒多久,就是在你剛回國后的那段時間?!敝劣趲啄昵暗哪谴我娒?,只是看了一眼,不算認識。
他疏離道:“認識他以后,你就幫助他來和周家搶生意?”
“沒有。”江言虛弱的說,“藥是我下的,可王家搶了周家生意這事,與我無關(guān)。”
她整個人幾乎軟倒在他身上,明明失了力氣,卻又止不住朝他貼緊過去,像沙漠里遇到綠洲,止不住的想靠近、想止渴。
周司白卻默默的推開她,她沒有準備,跌倒在地上。
他走開了一會兒,然后又回到這兒,蹲下來,把手上的東西緊緊的貼在她的手臂,“怎么給我下東西的,那張手帕?”
哪怕江言的視線已經(jīng)開始迷離了,她也立刻感受到了那是個打火機的外殼。貼在肌膚上,冰冷冷的刺骨的涼。冷得她打了個哆嗦,思緒清晰了幾分。
打火機應(yīng)該是她的。
江言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那打火機就一點一點從她的手腕滑倒了手臂上。
握著的那人,似乎帶了點漫不經(jīng)心的味道。
江言心里頭直打冷顫,她以前從來不知道,一個打火機竟然可以讓人產(chǎn)生恐懼的情緒。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江言頓了頓,道:“我把藥全溶解在水里,然后用這個水洗了手帕,給你之前又在表面撒了點粉末。你接過以后,必然會黏在手上……”
而沒有人,會因為碰了張手帕去洗手的。許菡當時也碰過,可她沒有吃任何東西,而周司白卻是吃了幾塊糕點。
氣氛沉默了良久。
“我想你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彼拈_口。
周司白說完,站了起來,手上的打火機被他隨手丟地上時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哐當”一下,敲在江言心頭。
一個人狠,是不需要帶刀帶利、器的,完全光靠氣場就可以震懾他人。
周司白就是這樣的人。
“小少爺?”她不安的在四處摸索著,輕輕試探,但周圍一圈都被探索過,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任何身影。
而周司白,正冷眼看著她的舉動。
等他看夠她的掙扎了,才把一個手機遞在她腳邊,聲音一如既往的冷:“藥效大概還有半個小時真正發(fā)作,或許你可以給蔣正打個電話試試,看他來不來得及過來救你?!?br/>
江言怎么聽,都覺得他這語氣帶了點諷刺。
可她看不見,也記不下來蔣正的號碼,根本沒法打。
江言正想著到底有什么辦法可以讓周司白把她的眼罩取下來,他卻主動這么做了。
明亮的光線照進眼睛的一刻,刺的她閉了閉眼睛,反射性的掉出一滴眼淚。
只是淚腺受不了刺激分泌的,最后掉在了地上。
很快就蒸發(fā)了。
周司白盯著地面看了一會兒,把頭給偏開了。
當江言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他逆著光的側(cè)臉,昏昏黃黃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可是卻沒有半點溫暖的感覺,反而將他襯得更加冷峻。
四目相對時,她無處可逃,盯著他看動彈不得。
江言幾乎難以忍耐。
但江言忍住了,她只淺淺的笑,聲音細若蚊足:“小少爺?!?br/>
周司白卻置若罔聞,轉(zhuǎn)身出去了。
關(guān)上門之前,他說:“如果那天許菡主動一點,就沒有你什么事了。”
江言頓了頓。
她的舉動看似是在把周司白推到別人那去,可實際上,他那天真的要打算跟許菡做些什么,她一定會去阻止。
她同意幫蔣正給他下藥,是留給她自己的。
汗水打濕她的頭發(fā),這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無力,江言靠在墻上,滿腦子都是和周司白翻云覆雨的場面。
想到后面的時候,江言幾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她就知道這會兒子藥效來了。
江言深呼吸幾口,然后爬起來,她的手還被綁著,做不了什么,只好用腳踹了幾下門。
她知道外頭絕對是有人的。
很快就有人推門進來,原本兇神惡煞,在看清楚江言這張臉以后,語氣倒是緩了不少,問她:“要做什么?”
江言忍住想撲上去的沖動,說:“我要見小少爺。”
“死了這條心吧,他不會見你的?!?br/>
她沒松口,依舊堅持:“我要見周司白?!?br/>
“唉,你也不能為難我們,小少爺剛才走了,肯定就是不想再見你,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小少爺去哪了。”
江言想起這里的裝修,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這里是江緣的別墅,她道:“帶我去鋼琴房?!?br/>
兩人到底是看江言可憐,照著她的吩咐帶她過去了,可房門緊閉,無人敢闖,他們留下江言一人,獨自走了。
江言腦子已經(jīng)越來越糊,再耽誤下去可不行。
她朝門撞過去,看它發(fā)出一陣陣劇烈的聲響,每一聲,她清醒一點,又在幾秒鐘內(nèi)迷糊下去。
可里面的人除了偶爾碰到幾個琴鍵發(fā)出點聲音以外,一點響動都沒有。
更沒有開門。
江言甚至有些懷疑,周司白這是在折磨她。
終于精力耗盡,她身上的汗已經(jīng)將她的衣服打得濕透了,她順著門滑在地上。
江言生出了去找剛才兩個保鏢的念頭。
天人交戰(zhàn)后,理智到底是落了下風,她正打算往回來的地方爬,門終于被大開了。
周司白穿著藏青色的浴袍,從下往上看,是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那張冷漠的臉。
江言的手情不自禁的想去觸碰他,被他給避開了。周司白蹲下來,眼底依舊料峭,他說:“是不是很難受?”
她說:“小白,小白。”
周司白看著她,不聲不響,沒有表態(tài)。過一會兒,說:“我當初就是這么難受的?!?br/>
江言主動湊過去,曖昧的親他,她喘著氣道:“我撐不下去了。”
周司白疏離道:“這個不難辦。你是想要工具,還是想要真人?”
看樣子他自己沒有心思來拯救她。
她的心底一沉。
江言往常還可以再釣他一下,可這會兒她完全不想再花時間思考,周司白是絕對不會帶她去看醫(yī)生的,要想不傷到身體,她就得保命。
她倒在他懷里有氣無力的笑:“要真人吧,不用自己動手。還有,要是長得丑的,還得麻煩小少爺把我的眼罩給戴上。”
周司白說:“可以。”
“還有一個要求?!?br/>
他等著她開口。
江言的眼睛有點泛紅,但臉上依舊還掛著笑意,她道:“找個身材像你的?!?br/>
周司白沉默了片刻,把江言抱進房間以后,才轉(zhuǎn)身出去:“我去找人?!?br/>
原來鋼琴房的里面是間臥室。
這一找,她就再沒有聽到動靜。
周司白再次回來是在十分鐘以后,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她道:“人我給你找來了。”
江言眼神迷離中差不多聽見這么一句。
她聽見周司白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又傳來了另外一個腳步聲。
那個人翻身上了床。
江言笑著說:“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對姑娘家的名聲不好。我看上去大概不太正經(jīng),可從頭到尾也就只有過一個人?!?br/>
面前的人一似乎頓了頓。
她說:“不相信么?”
又說,“其實我自己也是不相信的?!比欢聦嵕褪沁@樣。
江言伸手想去摸他的臉,但還沒有碰到,就被他給阻止了。
然后,她被他反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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