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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傾剛和姜嫵泡在浴缸里,扔在一邊的手機(jī)就響了。
拿過來,接起。
“老蕭,現(xiàn)在能不能過來?!?br/>
蕭世傾眉目不悅,嫌這通電話打攪自己和姜嫵好不容易得來的二人世界。
“什么事非要我過去?!?br/>
給他打電話的就是那位黃發(fā)男人,季少。
季少便在電話里把剛才自己和傅承延所說的都告訴了蕭世傾,然后又說:“那個叫染兒的外圍女肯定是和傅承延發(fā)生了關(guān)系,但是傅承延不承認(rèn),而那個外圍一開始還有點(diǎn)害怕,但看傅承延把我們懟了,人一下子也硬氣了,現(xiàn)在也不承認(rèn)?!?br/>
“現(xiàn)在有幾個妹子還在努力套話,但是那些妹子都和那個染兒是同事,那染兒有點(diǎn)覺得自己搭上了傅承延,還有點(diǎn)看不起自己的那些個同事了,態(tài)度很不好,我們利誘過了,人家還看不上我們,覺得我們的實(shí)力比起傅承延來差了一截吧。”
季少說到這里還說了幾句臟話,“本想著讓小宋爺摻和一下,他昨天好像沒睡好,現(xiàn)在睡著了,所以只能問問你了老蕭,這事兒怎么弄?”
和姜嫵的二人世界固然值得珍惜,但如果能早點(diǎn)處理了傅承延和姜嫵的事情,以后天天都是二人世界。
蕭世傾暗了眸子,“知道了,我過去?!?br/>
掛斷電話,他垂眸,看著身邊的姜嫵。
他知道這通電話姜嫵都聽見了。
而姜嫵透過他的表情,覺得自己也大概明白他想說點(diǎn)什么。
他可能是想問她:失憶的你,如何看待傅承延和那個外圍的事情。
姜嫵把唇角彎起來,伸手又勾住蕭世傾的脖子,臉湊近他的臉,眸子在他的臉上緩緩掃視著,“蕭世傾,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br/>
既然是小秘密,那蕭世傾就有點(diǎn)期待了。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也勾起笑意:“好?!?br/>
姜嫵再把他的脖子抱的緊了些,臉再往前湊了幾分,說:“其實(shí),我后來沒有失憶。”
蕭世傾眸子一頓,有些愕然,但也有些迷茫。
這段時間事情發(fā)生了太多事,姜嫵有過好多次突然忘記某段記憶的時候,他一時不知道她說是哪個時間段。
姜嫵繼續(xù)道,“我們決定領(lǐng)證結(jié)婚的那天,傅承延不是把我叫走了么,我過去得知他是利用小雪威脅我以后,我就急中生智,用頭撞了墻,假裝昏迷……失憶癥能成為追求真相的阻礙,也能成為我做一些事的小手段?!?br/>
“然后傅承延就送我去了醫(yī)院,我在進(jìn)了手術(shù)室后,就對醫(yī)生和護(hù)士撒了謊,說我的傷是傅承延撞的,就在醫(yī)護(hù)面前,把他說成了一個人渣吧,雖然他也就是人渣……”
“希望醫(yī)護(hù)們能配合我演一出戲,就是說我昏迷,給我一個逃離他的機(jī)會,然后醫(yī)護(hù)們都很正義,就幫助了我?!?br/>
“之后我就借昏迷過的理由,假裝自己忘記了這兩個月的事情,讓他以為我忘記了我和你發(fā)生的事情,還有張昱山對我的欺辱?!?br/>
聽到這里,蕭世傾的眼睛變得明亮無比,還異常激動,“所以……”
姜嫵笑得非常溫柔,“但是他真的太多疑,最初還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忘記了,還試探過我,好在我都掩蓋過去了?!?br/>
“所以,后來你來到他的家里,我只能裝作害怕你,表現(xiàn)出第一次見你時,我的態(tài)度。”
蕭世傾眉一挑,抓住了重點(diǎn)外的重點(diǎn)。
他抬手輕輕捏住了姜嫵的臉蛋,“第一次見我,你害怕我?”
姜嫵努了努嘴:“能不害怕嗎,有一說一,那會兒傅承延沒暴露他的本性和想利用我的想法時,我真的覺得他挺好,畢竟這些年,他給了我一個相對安全的住所?!?br/>
說起這個,蕭世傾的眼眸也溫潤了很多,“這個的確?!?br/>
“話再說回來,”姜嫵又說,“在我對傅承延還是很好的印象時,你喝多闖了我的房間,你還對我那樣,我能不害怕嗎?”
然后蕭世傾便也學(xué)著她的樣子努了努嘴,“誰讓你那晚勾死我了,反正……”
他在她唇上親了親,“你現(xiàn)在不害怕我了就好。”
姜嫵溫柔的笑意里還多了幾分可愛,“我又不是傻瓜,一開始你對于我好,我還不敢太覺得感動,畢竟有傅承延的前車之鑒,他也對我好,但還是會利用我,我就不敢太相信別人的好了?!?br/>
“那怎么就相信我了?”蕭世傾追問。
“因?yàn)槟銥榱宋冶粡堦派剿阌?,身上有了傷,你還想和我結(jié)婚?!苯獘车纳裆蝗徽J(rèn)真,“那時我就想,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對我有什么陰謀詭計,你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的拿婚姻來做籌碼。”
蕭世傾用手指摩挲著姜嫵的臉,那么寵溺。
“嫵兒,”他凝視她的眼睛,深情又認(rèn)真,“你知道你身上最吸引我的一點(diǎn)是什么嗎?”
姜嫵依舊笑著:“什么呀?”
“你永遠(yuǎn)坦誠。”他說,“就像永遠(yuǎn)在發(fā)光的恒星?!?br/>
姜嫵馬上低下了頭,但肩膀卻悄悄顫動,她笑了。
“既然這樣,那有句話我也得對你說,蕭老板知道你身上最讓我欲罷不能的一點(diǎn)是什么嗎?”
蕭世傾:“什么?”
姜嫵再抬起頭來,“你嘴巴太甜了,你是看過什么情話大全嗎?”
蕭世傾也沉沉的笑著,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又吻住了她的唇。
十來秒后,他松開后,才說:“沒你的甜?!?br/>
姜嫵的臉和耳朵都紅了。
蕭世傾心滿意足,“好了,你就在這兒休息,我去把事情處理一下,一定一定,早點(diǎn)知道小雪在哪兒,讓你早點(diǎn)來到我身邊,和我拿上我盼望很久的紅本子?!?br/>
姜嫵做了個深呼吸。
這話也給她透露了很多的信息。
尤其是那四個字:盼望已久。
而她與蕭世傾正式有交集的那一天到現(xiàn)在,時間不到一個月。
他卻說盼望已久。
在蕭世傾又rua了下她的臉從浴缸走出時,姜嫵的頭突然有了一瞬的暈眩感,就像在熱水里泡多的感覺一般。
而在這暈眩感里,她腦海里冒出了一些零碎又陌生的關(guān)于自己的畫面。
天氣晴朗的下午,她在海上漂浮著,眼前是望不到頭的大海,和岸邊的建筑。
她在海里游泳,還是仰泳,一邊游,一邊咯咯的笑,并故意用那種很戲精的聲音說:“哥哥,我在這兒呢,快來追我呀!”
可記憶里她一直在看天上的白云,便不知道,她所叫的哥哥,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