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打死她,她是害人精!她害慘我兒子了她,嗚嗚!”蘇母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夠了!這里是醫(yī)院!誰允許你們在這里撒潑的!”她一襲白大褂站在眾人面前,臉色微沉,聲色狠戾,讓人不敢再造次。
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那位醫(yī)生走過來扶我,我輕輕地推開了她,不想要任何人的憐憫,可是不一會兒,我卻感覺整個身子不聽使喚地往一邊倒了下去,緊接著我便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轉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醫(yī)生休息室里,旁邊的一個辦公桌旁,一個女醫(yī)生正在伏案疾書,像是在寫什么方子。
她寫好之后,就將那張紙撕了下來,遞給一個小護士說:“去幫她抓一副藥,辛苦你了?!彼Z氣溫和,聽起來很溫柔,很體恤下屬的樣子。
我輕輕地從床上爬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我身上到處都疼,不過好像有人給我上過藥了,身上的藥味,還帶著涼意。
“你醒了?”女醫(yī)生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見我要起身,就過來扶了我一把。
“你先在這里等一下,我已經(jīng)讓護士去幫你拿藥了,你最近身子很虛,最好還是要調理一下,不然很容易小產(chǎn)的。”
“小產(chǎn)?”我驚訝的抬起頭看著女醫(yī)生,下意識地摸了摸我的肚皮。
“怎么?你不知道嗎?你已經(jīng)懷孕一個月了,可能你自己還不知道也正常,好好養(yǎng)著,別再受什么刺激了?!迸t(yī)生伸手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我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已經(jīng)在孕育又一個新生命了……
如果讓秦漠知道了這個好消息,他會不會高興地跳起來?還有允兒,如果他知道自己要當哥哥了,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我看了一眼她胸前的牌子。
歐詩涵。
還是個主任醫(yī)師。
她微笑著說道:“嗯,看到了,這是我的名字,你叫我小歐就可以了?!?br/>
我勉強一笑:“謝謝你,真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這有什么?醫(yī)院里生老病死看多了,也就對一些人情世故淡漠了。剛剛送來做手術的是你前夫?鬧?事的是他現(xiàn)任妻子和媽媽,小姑子?對吧?”她一雙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我輕輕點頭。
“你看,我猜對了吧?這個世界,這種事情發(fā)生過很多的,我以前在伊拉克戰(zhàn)爭當戰(zhàn)地醫(yī)生的時候,看多了生生死死,對這些婆婆媽媽的事情,還真的是少見多怪了。”
“戰(zhàn)爭?”我驚訝的看著她,她看起來那么年輕,就去戰(zhàn)場上當醫(yī)生了?
“嗯?!彼p輕點頭,倒是沒有覺得特別意外的樣子,“很正常吧?作為一個醫(yī)生,可不就是哪里需要我們,哪里就有我們的身影嘛!習慣了?!?br/>
“你好棒?!蔽矣芍缘馁潎@道,“真是不好意思,真不想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被你看到,謝謝你救我。”
“沒什么,救人是醫(yī)生的職責?!睔W詩涵皺了皺眉,拿過了一旁的一個鑷子,夾了一個沾了碘酒的棉球湊到了我的臉上,“那老太婆下手可真夠狠的,你半邊臉都腫了,我還是去找些冰塊給你敷一下吧。”
我一心想問一問蘇一凡的手術結果,不等歐詩涵離開,我忙詢問她:“蘇一凡的手術怎么樣了?”
歐詩涵從旁邊拿出一個冰袋過來貼在我臉上,沉吟片刻,“蘇一凡的手術是我們醫(yī)院最好的醫(yī)生做的,你就不用太擔心了,一定不會有什么大礙的?!?br/>
“那……意思是,他能活過來嗎?”
“當然,及時搶救,輸血及時,死不了,放心吧!”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又說,“如果你不想被其他人干擾,等手術結束之后,我可以安排你們避開蘇家人見面?!?br/>
我搖搖頭,感激地笑了笑:“不用了,只要知道他能活著,就好了。”
每一次見面都伴隨著風波,而今天的一巴掌再次提醒了我,蘇家人和她再也沒有什么情分可講了,與其留在這里繼續(xù)被羞辱,不如離開。
歐詩涵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臉上露出一抹清麗的笑容,“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br/>
“什么好消息?”我驚訝的抬頭看向她。
“不僅你懷了身孕,蘇一凡的妻子也懷孕了?!?br/>
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什么?”蘇一凡不是……不能生育嗎?
“怎么了?”歐詩涵見我這么驚訝的樣子,不解地說,“難道你前夫的妻子懷孕了,你不開心啊?”
“怎么……怎么會呢?”我苦笑,她若是能懷孕,剛好又是蘇一凡的,那么蘇一凡也就真的會很幸福了吧?
可怕的就是,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蘇一凡的。
蘇一凡突然找我,說有事要跟我說,會和這件事有關嗎?
我的腦袋一下子亂成了一團。
我慌忙搖頭,想要趕走腦海里混亂的思緒。
“她懷孕,多久了?”
“有兩個月了。”歐詩涵輕聲說道。
兩個月……
也就是蘇一凡被診斷不能生育之后的事情了。
劉奕,你是真的背叛蘇一凡了嗎?
這時剛剛出去的護士拿著一包藥走了進來,然后又出去了,不一會兒又有護士進來找歐詩涵。
見不時有護士找歐詩涵,我不好再打擾下去,于是借口去洗手間,走出了辦公室。
有了歐詩涵的給的定心丸,我心里安定了許多,因為蘇一凡醒來是早晚的事,我就不用在擔心什么了,若是繼續(xù)留在這里,反倒是礙人眼了吧?
我剛走出醫(yī)院,就接到了秦漠的電話。
“你在哪里?”
“我……”我剛想說我在醫(yī)院,可是一想到我明明跟他說去找江美儀了,便說,“和美儀在一起呢!”
“所以你也在醫(yī)院咯?”
“?。俊蔽殷@訝的不知道該說什么,難道他剛剛已經(jīng)給江美儀打過電話了嗎?
“在那里等著,十分鐘后我會過去接你?!?br/>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秦漠的電話就掛斷了。
十分鐘后……
我都回去了好嗎?
過來接我,多此一舉。
我忍不住腹誹,再看看時間,等就等吧!反正這個點也不好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