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皺著眉頭問西麗亞“你缺這兩個月的工資嗎?”
西麗亞一臉認真的點頭回答道“缺……”
白元本著為西麗亞身體考慮,豪言道“我把著兩個月工資給你,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什么時候醫(yī)生說你沒事了,你才可以給我出去上班?!?br/>
白元以命令的口吻對西麗亞說道。
西麗亞洗干凈臉后,用濕漉漉的手搭在白元的肩膀上,眼底冒出一股自信,說道“放心好了,我的身體我最了解,當初吃了誤食了老鼠藥都不能把我毒死,現(xiàn)在不過是割了一點快肝臟而已,放心吧沒事的?!?br/>
說完西麗亞朝著白元眨了眨眼,隨后離開洗手間。
白元實在是不放心追了出去,跟在西麗亞身后繼續(xù)勸說道“你以為切掉一塊肝臟是小事嘛!我問過醫(yī)生了,切掉一塊肝臟可能并不會給你的生活帶來太大的影響,但是你的身體的機能都會所有減退,比如走兩步就會覺得氣虛,不能做大幅度都運動,公司那個工作已經(jīng)不適合你了,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我會照顧你的,我也可以給你發(fā)工資,反正我不能再讓你去冒險了。”
西麗亞忙著在衣帽間里找衣服,完全不聽白元在身后的嘮叨。
白元見她不理會自己,生氣的拉住她的肩膀把她身子扭了過來,質(zhì)問道“我說話你聽到?jīng)]?”
西麗亞隨口應(yīng)付道“聽到了,聽到了,你說你給我工資不是嗎,可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你要是不讓我去上班,那你就在家陪我,反正不是你不去,就是我去,你看著辦吧?!?br/>
西麗亞這胡攪蠻纏的勁,打的白元措手不及,看著她拿著衣服走出去,自己也沒想好回擊的話來。
就這樣白元衣服沒換,臉也沒洗,牙也沒刷,跟著收拾好一切都西麗亞往樓下走。
白元一路跟著西麗亞,嘴上不停歇的勸著她,希望她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但西麗亞完全不理會她,聽著白元喋喋不休的話語,西麗亞擺出一臉的無所謂。
可西麗亞的態(tài)度讓白元十分的生氣,氣的她只能用怒吼都方式來宣泄心中的不滿“你到底有沒有在聽,西麗亞我不是再跟你商量,你今天必須聽我的,平時你怎么鬧,怎么玩我都不管你,但今天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br/>
李言書聽到咯白元的怒吼從房間里出來,隴叔聽到了聲音也跟著出來。
隴叔看到白元氣的脖子通紅,上前詢問道“夫人這是怎么了?”
白元生氣的面相隴叔,說道“西麗亞非要今天去公司復(fù)工,醫(yī)生說了她現(xiàn)在還需要好好休息,我說了半天她也不理我,我真是不知道她要鬧哪樣?!?br/>
西麗亞轉(zhuǎn)身面上白元,冷著臉說了句“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僅此而已……”
白元扭過身面相西麗亞,生氣的說道“公司就在家對面,距離不到三百米,跟我在你身邊有什么區(qū)別嗎?西麗亞你能不能乖一點,別的事我都可以依著你,但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br/>
“我不……”西麗亞說是故意加重語氣,堅決表示自己的立場。
白元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于是看向隴叔,命令道“把她給我關(guān)在家里,那也不能讓她去?!?br/>
“好的夫人?!彪]叔微微點頭答應(yīng)。
隴叔剛說完話,西麗亞嗖的一下往大門跑,白元下意識的伸手去抓但沒抓住。
白元著急的沖她大喊“你去那?”
西麗亞跑到門口,沖著白元嬉笑道“我去公司等你啊。”
“你敢……”白元氣的跺腳。
西麗亞玩心大起,沖著白元挑釁道“敢不敢就看你能不能抓到我了,你要是能抓到我,我就老老實實的在家里待著不出門?!?br/>
不等白元回答,西麗亞打開大門就往外跑,白元見狀立刻拔腿沖出去。
隴叔看著夫人還穿著吊帶裙,連忙提醒道“夫人穿上外套……”
白元已經(jīng)沖出大門外,隴叔的提醒也被白元忽略掉。
好在李言書拿起放在沙發(fā)上的外套對隴叔說道“我給白姐姐送過去。”
說完李言書拿著外套往外跑。
西麗亞沒有坐電梯,而是從安全通道的樓梯往下跑。
白元沖出門時,看到了西麗亞的身影從安全通道口消失,于是她也樣哪里跑。
就這樣兩人追逐大戲上演,西麗亞化身成貓咪,腳步輕快的一層層往下跳。
而白元穿著拖鞋穿著單薄吊帶裙往下追,一邊追一邊對著下面的西麗亞大喊“你給我站住……西麗亞……”
西麗亞腳步不停下,還不忘對身后的白元叫囂著“有本事追上我啊……”
而李言書卻站在電梯口等電梯,明明知道她們兩個人是從安全通道跑的,可他就是不從那里追,而是坐著電梯,在一樓出口等著兩人。
白元一路追趕,西麗亞絲毫不敢懈怠,好不容易到了一樓出口,西麗亞興奮的縱身一躍,跳到門口打開大門,結(jié)果卻撲進了李言書的懷抱里。
白元現(xiàn)在還有七八層才能到一樓,并不知道李言書把她攔住了。
西麗亞一把推開李言書,向公司大樓跑去,不曾想李言書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攔下她說道“白姐姐也是為了你好,還是別去了。”
西麗亞用力甩了甩李言書的手沒能甩開,有些生氣的呵斥道“趕緊給我松開!”
“不松……”李言書態(tài)度堅決眼神堅定。
西麗亞小聲的爆了句粗口,然后奮力去甩被鉗制住都手。
李言書好歹也是一直白虎,力氣是西麗亞的幾十倍,只要他不松手,西麗亞就逃脫不了。
西麗亞見甩不開,只能張開嘴巴,露出兩顆尖牙去咬李言書的手背。
而這一幕恰巧被趕出來的白元看到,白元憤怒的沖著西麗亞怒吼“西麗亞,你瘋了嗎?”
隨即上前分開兩人,自己則死死抓住西麗亞的手臂,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瘋了,連誰是誰都分不清了嘛?”
西麗亞立刻耍無賴撒嬌道“是他抓著我不放的?!?br/>
西麗亞每每撒嬌賣乖,白元對她都是縱容袒護,但今天這件事她必須堅定自己的立場。
“夠了……”白元低吼一聲,嚇得西麗亞愣了愣。
這一吼白元吐出一口濁氣,凍得她雙臂發(fā)顫。
李言書見狀連忙上前把外套披在白元身上。
披上外套白元才覺得暖和一些,畢竟肌膚不再被冷風吹過。
白元拉著西麗亞往大門走去,西麗亞不情愿的站在那里,任由白元如何去拉她,她都不動彈一下。
白元氣的臉紅,委婉的說道“有什么話我們到大廳里說,別讓我在這里受冷風吹,可以嗎?”
白元這樣一說,西麗亞這才注意到白元穿著睡衣吊帶裙跑出來的,睡裙很短膝蓋往上,兩條明晃晃的大白腿在冷風中凍的直發(fā)顫。
西麗亞雖是不情愿但也心疼白元這樣,委屈的答應(yīng)道“那就先回大廳說吧。”
白元死死拉住西麗亞不放手,免得她又從手里逃脫了。
三人來到一樓大廳,物業(yè)人員見到白元稱呼醫(yī)生“沈太太您好……”
白元沖著打招呼的人點點頭,拉著西麗亞來到了大廳放置的沙發(fā)邊坐下。
剛一坐下白元就苦口婆心的勸說道“西麗亞你能不能乖一點,這兩天好好在家休息,過兩天公司也就放年假了,到時候我們可以整天在一起了?!?br/>
西麗亞一臉不愿意的說道“可是放年假了,你就要回s城了,到時候你就是跟沈青云整天膩在一起了,到那時那還有我的位置?!?br/>
白元不知道西麗亞拿來的這些奇怪的想法,于是問她“你怎么會這么想呢?”
西麗亞嘟著嘴說道“上一次我跟你睡覺,沈青云半夜偷偷走了進來,往我身上貼了一張睡眠符,把我扔在大門口一整夜,要不是隴叔早上起來看到,幫我揭開符,他害得我在地上睡了一整夜,動又動不了,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白元從來不知道有這件事,西麗亞也沒有跟她提過。
“對不起……”白元沖在腦子里第一個詞就是這三個字。
她脫口而出的道歉,旁西麗亞突然暴怒,對著她怒吼道“你到什么欠,該說對不起的應(yīng)該是沈青云。”
“我替他向你道歉?!卑自硎股癫畹恼f出這么一句話來。
這句話就像一個導(dǎo)火索,一下子點炸了西麗亞這顆火藥桶,西麗亞憤然起身,對著白元大罵道“為什么你上一世的話,這一世還要再說一遍,你為什么要替他道歉,你為什么總是這樣小心翼翼?!?br/>
白元聽的有點蒙,皺著眉頭問道“我哪里小心翼翼了?”
西麗亞嘆了口氣,坐到沙發(fā)上,垂頭喪氣的低著頭,曾經(jīng)那個給她起名叫寶鈴兒的女人,也說過白元剛才說的那句話“我替他向你說聲對不起。”
這句話讓她一下子想起了那個她已經(jīng)遺忘的情景。
從前她還只是一只貓的時候,每天過著吃一頓餓三頓的日子,時不時的還要被那個可惡的男人踹上兩腳。
而那個女人每天為她爭取一點點的吃食,但那個男人就是不給她東西吃,甚至還對那個女人拳腳相加。
在一個晴天里,寶鈴兒被女人抱到山上,在深山里女人放開了她,對她說“對不起,從你進我們家以后,就沒讓你吃飽過,以后你就住在山里吧,山里有鳥有蟲子,河里還有魚,肯定會比在我這里吃的飽,以后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生病,還有我要替他向你說聲對不起,他那個人就是那樣,不喜歡貓啊,狗啊的,你不要記恨他,他只是脾氣差了點而已,我會經(jīng)常來看你的?!?br/>
這些話是一個模樣模糊的女人對西麗亞說的,那時她還叫寶鈴兒,那時她也不知道自己會是最后一次見到那個女人。
她一個貓獨自在山上生活,餓了就捉鳥吃,喝了就喝河里的水,直到她的思想有了變化,學會了思考,不再像貓兒一樣,可她真的就再也沒有見到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