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月回頭的瞬間,巨獸厚重的右掌距離自己的面龐已是不到半米遠(yuǎn),相信下一息,自己的腦袋便會被拍成肉泥。他不甘的閉上了雙眼,心頭碰碰跳動。此刻,他不害怕是假的。
雙眼閉上后幾息時間,無月感覺沒有任何動靜,睜開雙眼后,之間巨獸冰藍(lán)的眸子注視著自己,心頭暗自驚異:這小子,好面熟,跟他長得蠻像。
之前,巨獸用識海探查,由于無月攀爬,背對著自己,便沒有看到他的面龐,此刻看到其的臉,頓時覺得跟一位故人很像。在聯(lián)想到故人的孩子也是這般大,當(dāng)即心頭一震:難道……
雖然不知道巨獸為什么停下,但無月還是急忙解釋道:我要用這個蛋救一個人,希望你能把它借給我。
無月知道巨獸可以口吐人言,聽得懂自己的話,便是等待著回應(yīng)。不過巨獸并沒有回話,而是頗為好奇的看著自己背后的木劍。
難道這是……巨獸心頭一動,口吐人言道:你那柄木劍讓我看看。
無月聞言一怔,雖然不知道巨獸為什么要看自己的木劍,但為了得到生命之卵,便是跳落向地面,將木劍遞出。
木劍被巨獸吸入手掌內(nèi),隨著巨獸猛地一握,那木劍竟是沒有絲毫破碎。至尊境級別的巨獸,竟是沒有將木劍涅碎,這木劍顯然不凡。
看來我猜的沒錯。巨獸將木劍遞給無月后,平淡道:你走吧。
說完巨獸便閃掠向山頂,消失在了無月的視線中。
無月驚異,巨獸竟是讓自己走,搞不明白為什么,他也不多想。他一臉欣喜,沒有停留,匆匆的向山下跑去。多耽擱一會,說不定柳瀅然就有生命危險。
山頂上,巨獸目送著無月離開,目光中透著回憶的光芒,嘴角上揚,像是在微笑。
這小子不但長得想他爹,還跟他娘一樣的聰明,果然不愧是這兩人的孩子。
時間在可怕的安靜中流過,無月提起精神,不停歇的奔跑著。一陣涼風(fēng)吹起,天空中的黑云也慢慢的散去。逐漸,天空開始出現(xiàn)星辰,淡淡的星光驅(qū)走了些許的黑暗,又過了一會,狡黠的月光從空中灑下,將寂靜的大地耀的瑩白一片。
無月抬頭看向了天空,滿月當(dāng)空,白的耀眼,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想道:沒機會成為陰陽師了嗎?
之前,他沒有解印,也沒有立刻去解,因為就算自己不去,一天后,便會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陰陽師。因為達(dá)到年齡標(biāo)準(zhǔn),三天之內(nèi),陰陽印也會自動浮現(xiàn)。而這一天,便是無月達(dá)到年齡標(biāo)準(zhǔn)的第三天。再一個小時,今天便會過去,到時候自己還沒有陰陽印,那就說明無法成為陰陽師。
凌晨時分,天已微亮,無月穿梭在一個森林內(nèi)。趕了一夜的路,他沒有休息。此刻,只要出了森林,不要多久,便會抵達(dá)洛陽城。
而此刻,他的右手上,依然沒有陰陽印。雖然日后無法成為陰陽師,他也不氣餒,畢竟一千個人中,也只有兩三個人有著成為陰陽師的資格。
無月一天一夜,幾乎都在奔跑,鞋子都是被磨得不成樣。一天一夜的時間,他沒吃一點東西,沒喝一滴水,但一點都不餓不渴。從他當(dāng)初醒來,便是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長時間的不吃不喝,并且對自身沒有任何影響。雖然有些驚異,但也找不到原因。
跑出森林后,無月拿出之前準(zhǔn)備好的黑布,將生命之卵包裹住,放入衣襟里。自己攜帶生命之卵,散發(fā)的光芒難免會引來盜賊的注意,所以無月便是放入衣襟里面,用來遮掩生命之卵散發(fā)出的光芒。
清晨,天已大亮。柳家庭院內(nèi),柳家太祖正準(zhǔn)備前往炎陽山。走到門前,還未推門,便先響起敲門聲。
柳家太祖打開大門,門口站著幾乎虛脫的無月。他雪白的臉蛋和頭發(fā)上面,占滿了沙塵樹葉,全身已經(jīng)濕透,不知是汗水還是露水。鞋子破爛,血跡斑斑的腳指頭都是露出。
看著眼前的男孩,柳家太祖雖然覺得面熟,不過很是吃驚,并未在意。無月衣服被劃得破爛,露出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看著著實讓人心疼。
這孩子經(jīng)歷了什么?怎會變成如此模樣?
就在柳家太祖驚異的同時,無月無力而顫抖的雙手掏出衣襟內(nèi)的生命之卵,舉起生命之卵,嘴吹動了動,話還未說出來,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柳家太祖接住生命之卵,看了看無月,一臉的震驚:這是……生命之卵!
柳家太祖極度震驚,年僅十歲的孩子,是如何拿到生命之卵的?就是他自己前往,拿到生命之卵的幾率都是渺茫!
看著無月,柳家太祖萬分感激,大聲喊道:柳福,將這孩子帶到府內(nèi)讓神醫(yī)醫(yī)治!
柳富急忙趕過來,抱起無月,朝著府內(nèi)走去。而柳家太祖,則是匆匆地朝著柳瀅然的房間走去。
柳家太祖進(jìn)入房間后,便控制著生命之卵,將其放于柳瀅然的額頭上方,催動陰陽力,生命之卵爆發(fā)出璀璨的白光,照耀在柳瀅然的身上。頃刻間,柳瀅然的臉色開始紅潤起來,氣息也是慢慢的恢復(fù)正常,越來越穩(wěn),并且身上的陰陽力比以前雄厚了許多。
當(dāng)生命之卵消耗完,柳瀅然便是徹底復(fù)原,不過還未醒來。這是生命之卵的副作用,會昏睡一天一夜,之后便會醒來。
柳家太祖隨即看望無月,神醫(yī)的醫(yī)術(shù)獨步天下,不到一分鐘時間,便將無月完全救治好,身上沒有留下一點疤痕。
此刻,無月已是換上了一件新的衣服,治療之前也是沖洗了下,看起來精神奕奕,和之前判若兩人。
柳家太祖微笑著進(jìn)來后,看到無月,頓時一怔。
無月連忙走到柳家太祖身前,關(guān)切問道:柳爺爺,瀅然姐姐好了沒有?
柳家太祖回過神,面容變得平淡,淡淡道:已經(jīng)好了,不久便會清醒,若不是因為你,我孫女也不會這樣,他是為了就你才這樣的,所以,你拿到生命之卵,就當(dāng)是扯平了,你走吧。
無月搞不明白,柳家太祖進(jìn)來時臉上還掛著笑容,怎么突然又變得如此冷淡。
柳家太祖吩咐道:柳富,送他回去。
柳富恭敬地點了點頭,無月也不多呆,知道柳瀅然已經(jīng)恢復(fù),便是放心。
神醫(yī)楊軒知道柳家太祖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自然有著原因,不過他也沒有多問。
柳家太祖看著無月離開的背影,心里有些復(fù)雜,暗道:難道是他的兒子?我不能讓瀅然知道生命之卵是這小孩拿來的,柳家的兒女,不能跟其的后代有交際。
待柳富回來后,柳家太祖鄭重對其說道:若是瀅然醒來后,問生命之卵是誰拿來的,你就說是我。
明白!
無月回家后,躺在床上便是呼呼大睡。不久,鐵子回來,見無月在睡覺,頓時松了口氣。待無月醒來后,他埋怨道:無月,你這一天去哪了?擔(dān)心死我了。
無月微笑著說著:沒干嘛,出去鍛煉了去了。
瞧你挺開心的。哦,對了,告訴你一件事,你聽到后肯定會更加開心。鐵子神神秘秘的道。
無月雖然已經(jīng)猜到,但還是假裝疑惑問道:什么事?
鐵子道:柳家太祖昨晚去了炎陽山,拿到了生命之卵,柳家二小姐已經(jīng)被治好了,你也不用自責(zé)了。
無月聞言一怔,微微皺眉。
鐵子原本以為無月會很高興,倒沒想到無月是這樣的反應(yīng),奇聲問道:怎么了?
無月微微一笑,道:沒事。
嗯,我去拿水果。
鐵子走后,無月喃喃道:柳爺爺為什么這樣?是不想我和瀅然姐姐日后有交際?
待鐵子進(jìn)來后,無月認(rèn)真道:鐵子,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日后不要和柳家有什么瓜葛。
鐵子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也不多問,爽快的應(yīng)道:好!
有了這個約定,所以無月兩人,在接到侍女的邀請,并沒有選擇進(jìn)入柳家。
無月兩人回家后,鐵子問道:無月,爺爺不是說讓咱倆盡快加入武揚宗嗎,咱倆啥時候去呢?
無月道:現(xiàn)在咱倆剛滿十六周歲,已經(jīng)達(dá)到了加入武揚宗的標(biāo)準(zhǔn),過幾天就去吧。
好!鐵子頗顯興奮的應(yīng)道。
雖然沒有陰陽印,但修煉勁氣,也是不錯。而武揚宗便是只招收武士的宗門,宗內(nèi)有著強大的武技,學(xué)有所成,也能滅殺鬼怪。
至于武者的實力劃分,由低到高分別是:凝氣境,罡氣境,化器境,真武境,先靈境,破天境六個境界。而無月如今的實力,則是罡氣境巔峰,鐵子則是罡氣境初階。
兩人聊了一些后,便是睡去。
翌日清晨,風(fēng)和日麗,萬里無云。無月身著雪白長袍,頭發(fā)扎起,俊美無匹。
而鐵子還在呼呼大睡,無月也并未叫他。
走出屋門,無月朝著洛陽城走去。
進(jìn)城后,大街之上熱鬧非凡,形形色色的人群川流不息,彰顯著洛陽城的繁華。無月走在混雜的人群中,依舊顯眼,惹得一些未嫁女子頻頻側(c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