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笛走出神經(jīng)病醫(yī)院,腦海中浮現(xiàn)的都是男人那一張剛毅立體的俊臉。
心理雖然已經(jīng)兵荒馬亂,可她卻是努力的維持著冷靜。
送她來的司機看見她的情緒很不對勁,問她要不要緊?出什么事了?
陶笛搖頭,然后堅定道,“去我家。”
司機不再多說什么,直接開車去她跟季堯的家。
陶笛心理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有太多太多的慌亂。她現(xiàn)在很想見到季堯,見到他問清楚所有的事情。她不想要再一個人猜來猜去的了,這樣真的很累。
她原本是覺得季堯這樣的寵她,她也想要默默的為他做點事情。上次收到署名是施心雨的短信,她心底有疑惑,但是一直沒有正面去問過季堯這件事。她覺得不正面去問他,默默的弄清楚事情幫他分擔最重要。可是今天見到母親之后,她的想法徹底改變了。
她從母親身上終于體會到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想法也是不一樣的。她愛季堯,可是是用自己的方式愛著他。
而季堯那樣霸道的男人,并不一定喜歡她愛他的方式。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性格也是不一樣的,她是個可愛又細膩的小女人,而他卻是霸道又睿智的大男人。
她有愛他的方式,他自然也有愛她的方式??!
所以,兩者之間最重要的還是溝通。
溝通就仿佛是一座橋梁,可以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她自己在心底百轉千回,想了很多,很多事情也想不通。所以,與其這樣無邊的胡思亂想,無盡的折磨著自己,還不如直接找男人問清楚所有的事情。
反正,她心底有一個堅定的信念。她信任季堯,不管別人跟她說什么都不重要。她相信他對自己的寵愛和疼惜,都不是假的!
在她的思緒百轉千回間,車已經(jīng)開到了別墅門口。
她在途中并沒有給季堯打電話,所以下車的時候,家里的女傭看見她嚇了一跳,聲音緊張的在顫抖,“少奶奶……少奶奶你怎么回來了?”
陶笛表面上維持著淡定,唇角揚起翩然的笑容,“怎么?我回來你不高興嗎?這么久沒看見我,你這是激動的語無倫次嗎?”
女傭反應過來之后,連忙慌亂的點頭,“高興,激動。少奶奶我看見你回來肯定激動,你這走了這么久,我肯定激動……”
女傭的眸光明顯的躲閃著,看向后花園的方向。
陶笛自然是注意到了,她唇角依然是上揚著淺淺的笑容,跟平時一樣揶揄道,“恩,我也激動。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先生在家嗎?”
女傭臉色很不自然,眼神躲閃的更加厲害,支吾道,“先生在……家……在呢。”
陶笛上前給了女傭一個大大的擁抱,“怎么了?見到我激動也至于這樣吧?我先去看看老公,估計他看見我會更激動了,等會再找你聊天。對了,我還想吃你給我做的糖醋魚了,晚上記得給我加道菜哈!”
女傭只能是機械的點頭,“好……好……我記得了?!?br/>
只是在陶笛轉身往后花園方向去的時候,女傭又下意識的擋在她面前,“少奶奶,你剛回來一定很累了吧?你現(xiàn)在又懷著孕,一定很辛苦。不然你先回臥室休息,我去幫你叫先生?!?br/>
陶笛還是笑,“沒關系,我不累。我現(xiàn)在很激動,我想給先生一個個大大的驚喜?!?br/>
女傭臉色都緊張的有些蒼白了,身子還擋在陶笛面前,“…………”
陶笛微微噘嘴,“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秘密不能讓我知道?難道是先生在家里養(yǎng)了一個小三?金屋藏嬌了??”
女傭見她誤會的更深了,連忙讓開,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沒有,先生他沒有!”
金屋藏嬌是沒有,可是家里的確是藏了一個女人。還是一個跟少奶奶長的有點像的女人……
陶笛笑的明媚而燦爛,“那就得了!我去給先生驚喜嘍??!”
女傭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就怕先生沒覺得驚喜,倒是把少奶奶自己驚嚇著了。
哎……
陶笛直奔后花園,從女傭那躲閃的眼神中,她已經(jīng)猜到季堯肯定在后花園。
女傭站在她的身后已經(jīng)緊張的滿身冷汗了……
陶笛走近后,果然看見了那一抹高挺倨傲的身影。
陽光下的男人,周身都被籠罩長一片金燦燦的光線當中。忖的他的身影格外的修長挺拔,將他身上那種特有的王者氣場襯托的淋漓盡致。
彼時,這個男人就像是人群中最閃亮的那顆星,熠熠生輝的散發(fā)出自己無與倫比的魅力。
他的側臉籠罩在一片暗影當中有些朦朧,他一直在看著一個方向。
陶笛順著他看的那個方向看過去,心弦倏然拉緊————
因為她看見她專屬秋千上,躺著一抹身影。那抹身影身上還蓋著她最喜歡的淺紫色毛毯……
她有些呆住了,腦海中再一次的一片空白。真的有女人在這個家里?
她的老公還陪著那個女人?
他一直凝視著那個方向,是在深情款款的注視她?
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就那樣僵在原地。
清澈的眸子里滿是震驚,呆呆的看著前面的男女。
女人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男人卻是一瞬不瞬的看著搖籃上的那一抹小身影……
大約是幾秒后,季堯就感覺到了她的存在,猛然回身。
當他看見陶笛就站在他的面前時,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繼而有些錯愕的看著她。
陶笛深呼吸再深呼吸,才讓自己胸口那根緊繃的弦不斷掉。
在這種時候,換做任何女人都可能會失控。
可陶笛不斷的跟自己說,沖動是魔鬼,沖動就是魔鬼。婚姻不易,她必須要冷靜下來聽聽季堯到底怎么說的?
也正是因為這是大事,遇到這樣的大事她反倒能逼著自己冷靜。
終于,她抬眸迎上男人的眸光,她輕語道,“老公,我回來了?!?br/>
她看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沒變,立體的五官還是那么的深邃,在陽光下魅惑無比。
她想著這個男人陪她度假時候,對她的寵愛和照顧,她像是自我安慰一樣堅定的告訴自己要相信季堯。
所以,在季堯上前兩步之后,她又輕語道,“老公,是誰躺在我的搖籃上?”
季堯看著她有些蒼白的小臉,眸底一抹疼惜閃過,然后敏銳的掃了一下兩側,啞聲解釋道,“你不認識的女人?!?br/>
而正在搖籃上躺著假睡的替身陶笛,這個時候已經(jīng)醒了。她聽到這樣的聲音,自然是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所以,她很安靜的躺著沒出聲。
陶笛已經(jīng)繞過季堯,走上前,掀開毛毯,當她看見躺著的女人的確是跟她有點相似的面容后,微微一怔,顫聲道,“你是誰?你怎么會在我家?”
替身陶笛平靜一直很平靜,自從她接受了這份工作后,左輪就跟她說過有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所以,她很平靜的躺著,眸光也是一片平靜。在陶笛看著她詢問的時候,她很有職業(yè)操守的轉眸看向一邊的男人,用眼神示意他該怎么回答?
季堯將陶笛拉到邊上,剛才一瞬間的慌亂已經(jīng)被淡定取代了,他淡定道,“別誤會?!?br/>
陶笛迎上他的眸光,點頭,然后認真道,“我沒誤會,老公,我只想知道聽實話。我只想知道她是誰?她為什么會在我家?還有你跟她到底是什么關系?我想聽你說實話?!?br/>
季堯捕捉到了他最在意的那句話,快速的回答,“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陶笛繼續(xù)看著他,“好,只要你說沒有我就相信你。因為我很在乎我們的婚姻,我很在乎你,所以我愿意信任你。一段婚姻中,理解和溝通是橋梁。信任是最大的保障和基礎,我信任你。所以,請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我感覺到你這段時間有很多事情瞞著我,我也猜到你瞞著我的本質,可能是想要保護我,避免我受傷害?!?br/>
她說到這里,季堯的眸底倏然多了一絲深情。她竟這么懂他?
陶笛又繼續(xù)道,“可是,我們是夫妻。你有你愛我的方式,我也有自己愛你的方式。我們不能自私的只顧著自己的感受,不顧對方的感受。顧及對方感受,是婚姻生活中的情感紐帶。所以,現(xiàn)在我們有必要坐下來談談。敞開心扉的談談,不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在乎對方,有什么問題和困難我們應該一起去承擔?!?br/>
她的話語,讓季堯情不自禁的將她摟緊懷中,雖然什么話都沒有說,可他用力收緊的手臂卻足以證明他被她的冷靜和客觀給觸動了。
“我以前感覺到你想要將我呵護在羽翼之下,把我保護的滴水不漏。所以,我尊重你愛我的方式??墒沁@段時間,可能是因為孕期情緒波動的厲害,我總是容易多愁傷感,我敏感到你有事情瞞著我,我不忍心問你,所以總是在一個人胡思亂想。我越來越不喜歡胡思亂想了,這樣太折磨人了,所以我懇請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好嗎?”
她情真意切的懇請著他,兩只手臂也緊緊的抱著他健碩的腰肢。
季堯再也不忍心隱瞞著她了,他點頭,“好,我都告訴你?。。 ?br/>
陶笛主動牽著他的手,“那我們回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