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fēng)蕭索,卷起滿地落葉,玄玥開始后悔出門太急,沒有穿外套。山里的風(fēng)格外凌厲,刮在臉上隱隱作痛。她縮起肩膀,將衣服貼緊自己,阻擋冷空氣鉆進身體,同時也是為了護住懷中之物。
她在風(fēng)中行了半小時之久方才來到木屋前,進門前她整理衣衫,想到門后期待著她的人就忍不住露出笑容。跟著,跨步上前推開木門,元修背對著她,似乎在整理什么東西。
“修,我回來了。”
他聽到她的聲音,背影明顯一滯,半天才回了一句:“嗯。”
她暗覺不對,上前湊到他身旁,問:“怎么了?”自然的抬手去摸他的臉,他卻像受到驚嚇一般躲開了。
“你……”她有些搞不清狀況,“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依然將臉背著她,頭搖得像撥浪鼓,“沒事,吃飯吧?!?br/>
說完兀自坐到桌邊,飯菜冒著熱氣,兩菜一湯,最簡單也是最家常的配置。她沒再多問,跟著坐下端起碗筷。
他埋頭吃了幾口飯,問道:“你去哪里了?”
是因為回來晚了不開心?她揣測道。
“去山里采果子?!闭f著從懷中掏出各色各樣的野果,“一進門你就奇奇怪怪的,害我都忘了拿出來,揣到現(xiàn)在?!彼_玩笑的說。
他咽下一口飯菜點點頭沒有說話,腦海里都是下午在河邊看到的一幕。
男人遞給她一樣?xùn)|西,離得太遠沒有看清,她收入懷中,跟著抱緊對方……
——
元修一夜未眠,昨天的事情如鯁在喉,輕易無法釋懷。雖然他一直在告訴自己要相信玄玥,可還是會不受控制胡思亂想,輾轉(zhuǎn)反側(cè)。
天微亮,他躡手躡腳起身,看著一簾相隔的另一張床上熟睡的面龐,輕嘆一口氣,披件衣服推門而出。
玄玥睜眼瞥向門口,剛好捕捉到元修的衣角。她翻身坐起,眼睛腳邊的衣物發(fā)呆。
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他一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會如此反常。
她蜷縮雙腿,把身體藏進被子,耳邊是從窗戶縫里“嗚嗚”叫囂的冷風(fēng),由心而生的寒意令她手腳發(fā)冷。
和元修相處的這段日子,她了解對方比了解自己的還要多,正如她不知不覺間愛上了他,卻直到危機逼近才發(fā)現(xiàn);而他稍有心神不寧她都能看出來,還會比他更憂心。
思及此,她快速起床穿戴完畢,沖出房門,直奔他常去打獵的地方。
——
陽光穿透云層射入山林,熱度雖然不足,卻還是能給人“陽光明媚”的假象,從而在心理作用下讓那零碎的光線有了溫度。
她穿行在樹葉枝杈中,心無旁騖,只想馬上看見元修的臉,
這個季節(jié),伐木工人大多在家休憩,留下滿目瘡痍的一根根木樁,元修此刻就坐在其中一根上,煙霧繚繞在他周圍。
這倒是個新發(fā)現(xiàn),玄玥漸漸放慢腳步,她之前不知道他是會抽煙的。
“嘿?!彼紫律恚瑴惖剿磉?,“哪里弄的?”指指他夾在兩指間抽掉一半的香煙。
他用力嘬一口,在煙霧中微合雙眼,“一直帶在身上?!?br/>
“是嗎?”她微笑道:“以前沒見你抽過?!?br/>
“沒機會?!彼臀鼛卓?,火星在明滅間跳躍,最后被他用鞋底碾碎。
他搓搓手插進口袋,“我去打獵,你且回吧,外面冷?!?br/>
她站起來,“前幾天打的食物尚未吃完?!?br/>
他停下腳步,仰頭不語,半晌,轉(zhuǎn)過身,一雙眼睛透著認(rèn)真,以及包裹在認(rèn)真下的悲戚。
“你留在我身邊到底為了什么?”
她目光流轉(zhuǎn),柔聲答道:“為了你?!?br/>
“呵?!币宦暲湫?,“如果我不是魅影教主,你可還會這般說?”
“當(dāng)然?!彼患偎妓鞯幕氐?,跟著覺出不對,“為何有此一問?”
他昂首挺胸,冷冷道:“不必勉強自己假裝對我有意,玄玥姑娘?!?br/>
她胸口忽然傳來刺痛,強烈的窒息感遍及全身,淚腺閥門瀕臨崩盤,“我沒有。”聲音微顫。
他手握魂力球,直指對方,“所有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睉嵟那嘟钆郎咸栄ê皖~頭,恨意悄然而至。
“你知道?”她反問道,“是真實的嗎?是全部嗎?”
“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不容狡辯!”翻手就是一掌,魂力球擦過她的肩膀,擦破了白皙的皮膚,滲出鮮血,然后衣袖。
施出功法時,他心里有那么一秒鐘,萬般希望時間倒流,昨日種種都不曾發(fā)生。
——
一年多的戰(zhàn)斗讓各派元氣大傷,從追擊戰(zhàn)轉(zhuǎn)為退守。眾派大部分的主力都已經(jīng)撤回各自據(jù)點,以便韜光養(yǎng)晦,伺機再決雌雄。
五元坊退回大連總部后,開始整頓事務(wù)。其中“水門長老臨陣脫逃,戰(zhàn)后失蹤”這件事首當(dāng)其沖,被提上日程。其余四門長老向玄冥施壓,逼他速速將人尋回,坊中不利于玄家姐弟的傳聞甚囂塵上,玄冥的坊主地位岌岌可危。
他和自己的姐姐的玄玥是龍鳳胎,兩人天分極高,受到上任坊主重用,一個提拔當(dāng)了長老,一個委以坊主之職,當(dāng)年別提多威風(fēng)??上Ш镁安婚L,玄玥生性厭惡爭斗,對門下管理松散,和一向等級分明的五元坊格格不入,老坊主在世的時候還能護著她,更提出改革五元坊的想法。老坊主走后,四門長老越來越看不慣這對姐弟,尤其是玄玥。此次抓到把柄自然要大做文章,玄冥壓得住一時卻壓不了一世,踏上了尋找玄玥的行程,在山東嶗山發(fā)現(xiàn)她的蹤跡。
“長姐,坊中人言可畏,且先同我回去,待日后再出來也不遲?!?br/>
玄玥面露難色,她知道玄冥的苦處,可現(xiàn)在屋中那人傷情嚴(yán)重,身份特殊,她不能扔下對方不管。
“弟弟,不如借此機會罷免了我這長老。”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不可!”玄冥矢口拒絕,“水門積弱,長姐若不擔(dān)此重任便是無人可用。”
“這……”她頓了頓,“那便容我半月時間?!?br/>
玄冥應(yīng)允之后,半月又半月,半月再半月,終于拖到四門長老齊至嶗山之日……(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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