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后,星河眉頭緊皺的抱著筆記本電腦,快步走到黎明舒的辦公室內。
“黎董,不好了?!?br/>
“公關部用舒通集團的官方賬號剛剛進行正面回應,此事是污蔑,那個蘇陽就放上了一段錄音,是錢總的侄子,偷工減料的錄音?!?br/>
“這下子,是被人實錘了!”
……
星河話音剛落,把筆記本放在桌子上,微微轉動,按下空格鍵,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從電腦里傳出。
“這些材料,足以以假亂真,價格還是正品的一半,這次我們算是賺大發(fā)了?!?br/>
“可是小錢總,這些材料不符合國家標準,用它們蓋房子,會不會出問題???”
“怕什么,反正我以后又不會買紫藤的房子,萬一出事,死了就死了,沒準還能給地球減輕負擔!”
……
黎明舒面無表情的聽著錄音,視線一轉,看向筆記本電腦屏幕,這是蘇陽有話說的微博賬號最新的更新。
手指微動,滑動評論界面,略微一掃,全部都是對舒通的謾罵。
“這是什么人渣,你這個人渣死了才好?!?br/>
“尼瑪炸了?!?br/>
“握草,這就是舒通集團里的員工?有這種員工的企業(yè)能是什么好企業(yè)!”
“就是,還說什么良心企業(yè),良心工程,強烈譴責,都是豆腐渣工程,杜絕這種現象,不購買!”
……
砰!
黎明舒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冷著臉怒道:“讓錢總立刻來找我!”
星河小心的站起身,準備收電腦走人,卻被黎明舒伸手阻攔。
“我要讓錢總來聽聽,這錄音里面的人是不是他的侄子!”
“是!”
……
過了一會兒,錢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進辦公室,便看到黎明舒冷著臉坐在椅子上,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手搭在桌面無意識的敲擊。
而此時辦公室內,回想起兩個人的對話,儼然是從她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中傳出。
仔細一聽,錢總頓時腳下一軟,他立刻便聽出這錄音中其中一人的聲音,可不就是他那個侄子錢光標!
汗如雨下,錢總時不時的抬手擦拭額頭的虛汗,等著黎明舒的吩咐,可誰知錄音結束之后,她也一直不發(fā)話。
噔!噔!噔!
辦公室內只剩下,手指敲擊桌面的悶聲。
“黎董?!边@樣下去實在是煎熬,錢總忍不住開口出聲道。
“錢總,這個錄音里面的人你認識嗎?”黎明舒出聲打斷他的話,抬眼看著他,面露微笑道。
他心虛的不敢看她,低聲應道:“是,不是!”
“黎董你聽我解釋,這個錢光標并不是我的侄子,是姜董一個小情人的弟弟,因為碰巧跟我一個姓,姜董讓我給他找個工作,我這才說他是我侄子,安排到舒通來的?!?br/>
現在事到臨頭了,錢總不敢再有所隱瞞,索性全盤托出,以求自保。
“哦?什么時候這舒通改姓錢,姓姜了?”黎明舒笑意驟冷,厲聲呵斥道。
她全身的氣勢頓時凌厲起來,看向對方的眼神冷傲又絕情。
錢總本就心虛,再加上黎明舒這厲聲呵斥,腳下頓時一軟,身體一個踉蹌,堪堪穩(wěn)住腳步,他定了定神道:“不是的,黎董,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好啊,好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啊?!崩杳魇胬湫σ宦暎酒鹕碜叩藉X總的身邊,緩緩渡步,望著他上下打量,點頭應聲道。
錢總顫顫巍巍,縮了縮脖子,低著頭不知該作何反應。
啪!
黎明舒站在錢總的身后,抬手用力拍在他的肩上,接著紫源晶體的能量,微微用力,施加壓力。
嘶!
錢總頓時冷抽了一口涼氣,他本就被酒肉錢色掏空了身體,哪里經得住黎明舒這一捏,頓時喊痛告饒:“黎董,黎董饒命啊。我知道錯了,痛!痛!痛!”
“錢總,我也不難為你,但你應該知道,我這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眥必報。這些年,你背著我也借著舒通的這股風,收攏了不少錢?!?br/>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把這些東西連本帶利的給我吐出來。”
“第二,你自動辭職,找哪個下家我也不管,你把我公司里,所有跟你一樣,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都給我說清楚了,就算是其他營帳里的人,也給我說個清楚?!?br/>
……
黎明舒早就調查清楚,這錢總在公司里沒什么實用,頂多就是阿諛奉承的本事不錯,左右逢源的關系打得通,不然姜敬遠也不會找他來辦這個事。
她就是要借著這個事,把那些個心懷叵測的人,連根拔起,讓岳江懷日后再接管舒通時,后患無憂。
錢總汗流浹背,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畢竟這一下要得罪的可就是姜敬遠跟黎暉博兩大巨頭,駱駝死了也比馬大,他們兩人任誰一個指頭都能碾死他,他難免有些猶豫。
“黎董,小的就是個螻蟻,哪里知道這些個事,還請黎董高抬貴手。”錢總心里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黎明舒看出他的打算,他這是想左右逢源,誰都不得罪,還要得好處。
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好的事。
想著眼前這人貪婪的性子,黎明舒帶著笑意的眼睛透著股狠厲,手上的力道更是加大。
“啊,黎董!黎董!”肩上的力道如千斤重,錢總頓時腳下一軟,癱倒在地,面露痛苦之色。
可偏偏黎明舒的手就像是長在他肩上一般,怎么都擺脫不掉,實在是疼痛難忍,他幾乎要覺得肩膀上的骨頭都被捏碎。
最后實在沒了辦法,錢總只能妥協(xié):“我選二,選二。我說,我什么都說?!?br/>
耳邊傳來一聲細微的清脆響聲,錢總在劇痛之下,也只覺得是一下酸痛而已。
黎明舒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冷笑著收手。
她刻意這么做,就是為了給他點教訓,貪心的代價。
之前就說過,她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她利用巧勁,將錢總肩膀上的骨頭悄悄的挪了一寸,對他日?;顒拥故菦]什么影響,只不過是遇不得寒,受不得熱,一到陰寒的天氣,就會酥麻癢痛,異常難忍。
原先她也只不過是想讓錢總受點皮肉之苦,卻沒想到他不知好歹,吃里扒外就算了,還妄想兩頭不得罪,實在讓人生厭,那她就不得不動些手腳,讓他吃點苦頭才好。
“好,我只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之后,我要看到文件,否則,你的那些個東西,我也不在手上留著,直接收拾收拾,送去警局?!?br/>
黎明舒冷聲威脅道。
其實她手里也沒有真的證據,只不過是詐錢總這人,若是他心虛,必然中招。
果然,錢總冷汗淋漓,連忙應聲:“是是是,黎董放心,一個小時內,我一定把東西整理的明明白白。”
有了他的再三保證,黎明舒滿意的點頭放人。
錢總趕忙屁滾尿流的離開了辦公室,跟星河擦身而過。
“黎董,z公司的漢斯陳先生拜訪,到樓下了已經。”星河有些猶豫道。
“推了推了,不見?!爆F在正是事多時期,她沒有機會去應承這個人,甚至看都不想看到他。
礙眼!
“可是黎董,漢斯陳先生說他有辦法解決你現在的困境?!毙呛勇晕⑺妓髁艘幌?,還是決定如實把漢斯陳說的話帶到。
眼下公司的情況,她也知道,雖然規(guī)模宏大,可最近也算是如履薄冰。
如果漢斯陳現在真的有辦法解決公司的困境,倒也是好事。
黎明舒聞言,原本緊皺的眉頭一動,這漢斯陳能有個什么好辦法。
“那就讓他進來吧。”
星河應了聲后,便走出辦公室,打電話給前臺,讓放人進來。
漢斯陳很快便出現在辦公室外,抱著雙手站在門口,一雙碧綠的眼睛,盯著坐在位置上的黎明舒,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
“來了,就進來,站在門口算什么樣子?!崩杳魇骖^也不抬,抬手搭在桌面上,撐著下巴眉頭緊皺的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時不時敲擊鍵盤的空格鍵,把網上的錄音循環(huán)播放,她想找出轉機。
這蘇陽倒是知道做壞事,就應該躲在幕后,居然利用網上的輿論,還知道下套,這個錄音顯然早就在她的手上。
可是她偏偏一開始不放出來,是算準了舒通的公關部會在第一時間放出否認的公告,所以專門在這里等著,將這件事再次推向高潮。
還真是學不乖。
漢斯陳大大咧咧的坐在黎明舒的對面,聽著從筆記本電腦里傳來的短暫錄音,便知道她這還是因為紫藤項目的事煩惱。
“紫藤項目的事,你有辦法解決了嗎?”漢斯陳握拳掩嘴咳嗽了兩聲,輕了輕嗓子,疑惑道。
“我記得你來,不就是跟星河說,你有解決的辦法,我才放你進來的?你反倒問起我來了,看來你是沒辦法。星河,叫保安上來?!崩杳魇胬浜咭宦?,最后兩句扯著嗓子沖著辦公室外面喊道。
一聽要叫保安,漢斯陳趕忙抬手阻攔:“可別啊,我有辦法,我真的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