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狐有朋狗有友
陳狄一路跋山涉水。
到了,同大。
它不屬于國內(nèi)出類拔萃最頂尖名校,但是它師資雄厚,教學(xué)力不簡單,它臥榻于復(fù)大之則,卻沒有仰他人鼾睡,它周圍盤臥著諸如交大、華東師范、華東理工等猛虎,但它依舊是國家教育部直屬的全國重點學(xué)府。
它的歷史,它享有的盛譽,它屬于國家“211工程”、“985工程”,它的收生標準并沒有因為周圍強敵盤踞,而廣羅混吃等死的學(xué)子,它培養(yǎng)的人材,占具著各行各業(yè),它是中美“10+10”計劃入選的高校,但是很可惜,它那些光輝璀璨的榮譽,陳狄一概不知,它沒給他驚為天人的印象,也沒有絕對的失望。
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也在預(yù)料之外。
走進校門,時間剛好是晚上8點30分,陳狄已經(jīng)完全將記憶碎片嚼透消化,對這一世的身份、身世、背景、家庭都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撇開媚娘姐姐,關(guān)系不對路的父親不談,陳家其實并不復(fù)雜,卻稱得上龐大,根基在陳家坪,開枝散葉卻在京城,無形之中形成了兩股力量。這一內(nèi)一外的關(guān)系也極為微妙,陳狄雖說一直沒處于陳家核心位置,但終究他頭上頂著太.子頭銜,論表面風(fēng)光和寵幸,不及陳媚娘這外來閨女。
在京城,陳金貴一手開創(chuàng)來的江山里,哪怕是那些最初跟陳金貴打江山的人,或許直到現(xiàn)在,也只是聽說過陳狄這個太子.爺?shù)拿^,并不識君面目,但是這并不代表著他們不想結(jié)識這位將來執(zhí)掌陳家江山的太.子爺,他們做夢都想,想到了癲狂。
可惜,不知道是出于對這個兒子的保護,還是害怕厲害對頭斷了陳家的根,“陳狄”的個人資料,對于燕京那一幫陳家狗腿子來說,充滿了太多傳奇色彩。
大概只有陳家坪的那些“老人”,才知道陳家這一位嫡系孫子,也一直把這個孫子,當(dāng)成了陳家未來繼承人。
唯一遺憾的事情是,“陳狄”似乎沒想過往君王無敵路那方面發(fā)展,偏軟的性格,窩囊廢般的行事做風(fēng),無遺證明,他不適合執(zhí)掌陳家那座偌大的江山。
不適合?
這當(dāng)然是一個充滿疑問的話,至少陳老太爺沒對這位孫子失忘過,依舊疼愛有加,彪悍護短,如果非要他在孫子和兒子間選擇,毫無疑問是前者。其父陳金貴也沒絕望,霸王的兒子,又怎么可能是小蚯蚓?!
不過,至少在陳狄奪舍前,“軟蛋兄”還是個被女人一個電話氣死的窩囊廢。
“悲劇的人,總是以悲劇收場,所以才叫悲劇,不然襯托不出他的悲劇人生!”陳大仙感概,覺得怎么都得將他的軟蛋發(fā)揚光大,做一個有氣質(zhì)、有目標、有大局觀、有野心、有抱負的天下第一軟蛋,才對得起這位悲劇兄。
走進寢室,陳狄就看到了一位仁兄正忙著打掃衛(wèi)生,四個鋪位和書桌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地板清潔得勉強可以照出人影,主要是被前十幾年的學(xué)哥們禍害得太慘,學(xué)校也沒有夸張的鋪昂貴地板。房間里也沒有男生寢室傳說中的臭襪子、臟短褲,干凈得就像是三星級賓館客房。
看到這位哥們,陳狄就想起記憶中的“陳狄”對這家伙的評價值:干凈、整潔、富有、大方、豪氣,疑似潔癖者患者。
沾他的光,301寢室其他幾人的臭襪子都留給他洗,就連慫貨“軟蛋兄”也偶爾欺負一下這位可憐的“病人”。
只可惜,這哥們雖然是地道的上.海人,但是長相太過大眾化,普普通通,偏瘦,身高不足一米76,跟帥字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勉強對得起觀眾,不然以這位仁兄平時的砸錢和生活上的作風(fēng),絕對是一枚妹見妹愛的高富帥。
這是馮澤,陳狄下鋪的兄弟,301寢室的寢室長。
他見到陳狄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第一時給這上鋪兄弟一個不鹽不淡的問候,更不是“回來了”“死哪里去**了”之類的話,而是痛心疾首地慘叫道:“我草,陳軟蛋,不要踩臟老子的地板。”
于是,陳狄就如此莫明其妙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不尷尬。
“來,換一雙鞋,今天新買的,下次進門記得先換鞋,幾個衣柜我清理了一遍,已經(jīng)大功告成,順便把你們幾件臟衣洗了,下次記得脫下就自己洗,堆在一起像豬圈一樣,你們簡直太無視公共衛(wèi)生了?!瘪T澤提著一雙嶄新的拖鞋,一個沖刺殺到陳狄跟前,還不忘將他換下的鞋小心擺好,然后兩人勾肩搭走進寢室,接著那渣又抱怨王大山不是人,居然將一條臟**塞在床下面,都已經(jīng)生霉:“草,沒王法,那家伙太無恥了,這種卑鄙事情都干得出來,不知道生命在于運動,生活在于衛(wèi)生么?”
陳大仙不斷啄頭,表示理解,時不時的聲討兩下,同時對于這位仁兄一直抱有警惕,主要是害怕對方察覺到此陳狄非彼陳狄,所幸那渣不是精明過頭的人,而陳狄演技不錯,尤其是臉上的表情,和“軟蛋兄”如出一轍,完美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所以一番草、日、干下來,陳大仙完美到無懈可擊,順利過關(guān)。
說著說著,馮澤身子一僵,臉上露出不可思異的表情,然后怔了一下,再愣了幾秒鐘,他突然一巴掌拍在陳狄肩膀上,如見了鬼一樣尖叫道:“草,陳軟蛋,陳狄,你丫的犀利無雙啊,阿旭說你竟然上課時間,在全班師生面前,在眾目睽睽,把他們系最嫩的一朵花給流.氓了,最后居然全身而退,睜著眼睛說瞎話,說你和她有一腿,我干,陳狄兄,你厲害啊,鋒芒得一塌糊涂,泡妞都泡得如此的有境界,說,你腦袋咋地如此聰明,這種卑鄙、下流、無恥到極點的歪點子都能使出來,并付之行動,你太帥了!”
面對這件糗事,陳狄無言以對。
可那渣興致勃勃啊:“聽說你狠狠抓了她的奶.子,怎么樣,大不大,有沒有彈性,陷不陷手,多少尺寸?”
陳狄欲言又止,表情尷尬。
“聽說你兇悍地將那妞強行擰出教室,狠狠揩油,摸她臀部?”馮澤羨慕得不行。
陳狄痛心疾首,大嘆交友不慎?。?br/>
“聽說你最后裝暈,雙手襲胸,對著她的嘴狠狠咬了一口?!?br/>
陳狄崩潰。
那渣嫉妒得酸溜溜地道:“這下那妞不記住你都不行啦,說不定你是第一個奪她初吻,摸她屁股襲她胸的家伙,軟蛋,你太壞了,難怪大山說,你丫就是一悶.騷.包,內(nèi)心里的齷齪思心令人發(fā)指,這種缺德的泡妞手段你都能使出來,你太無恥了!”
“誰悶.騷了?誰卑鄙了?誰下流了?”
說到曹操曹操就到,大山,王大山,一個很土冒的名字,卻人如其名,穿著也很土,還戴著一個深極近視的老花眼鏡,留著一個寸頭,一臉木訥僵硬表情走了進來。
“原來是你這個騷.包回來了?!贝笊叫忠豢吹疥惖遥话驼婆脑谒X袋上,然后用一種很緩慢,又不帶感情的語氣道:“說,那妞的胸脯有多少海跋?如實交代,不然彈你雞.雞一百遍?!?br/>
沒有馮澤那樣一長篇的頂禮膜拜,羨慕加嫉妒,王大山是個惜字如金的人,和他給人的第一印象一樣,很木訥,呆板,也很土鱉,屬于那種腦袋反應(yīng)遲鈍,不懂得為人處事,不解風(fēng)情,不會巴結(jié),不會馬屁的一根筋。
這樣的“老實人”,老土鱉,從科學(xué)的角度來說,是沒有一個美眉會另眼相看,但是王大山就是王大山,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竟然把某系里一株水靈的好白菜給拱了,當(dāng)時這件事情引起整個校區(qū)震動,都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好白菜都被豬給吃了,弄得很多牲口錘胸要跳樓。
就連寢室另一好漢陳阿旭也頗有怨言,大罵傻人有傻福,老天爺不睜眼。
結(jié)果,這段轟動了整個校區(qū)的癩蛤蟆吃天鵝肉的戀情,卻以令人抓狂的結(jié)果草草收場。
原因嘛很簡單,王大山絕對是一個學(xué)癡,屬于那種出類拔萃學(xué)術(shù)狂人,談戀愛和幽會的地方就是學(xué)習(xí)的地方,哦忘了,王大山是學(xué)醫(yī)的,西醫(yī),偏冷門,解剖學(xué),而那段時間碰巧有人捐贈了一具用于學(xué)術(shù)研究的實體,于是……結(jié)果可以想象了,當(dāng)一個懷裝著對愛情夢想的女孩,跟心上人吃著燭光晚餐,情到濃密愛到深處時,驀然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開腸破肚的擺在手術(shù)臺上!
哎,造孽??!
聽說那妞嚇得當(dāng)場要跳樓,第二天就進經(jīng)神病醫(yī)院,所幸一系列檢查后,最終還屬于正常人,但是這種玩心跳刺激的愛情,試想那個美女能堅持下去?結(jié)果,王大山火了,大火,火透了半邊天,成功的摘取了同大第一怪人的王冠,并得了一個綽號――戀尸癖。
跟著,301寢室也火了,畢竟一個疑似戀尸癖患者,一個花癡男,一個潔癖病人,再加上一枚軟蛋,不出名都不行啦,也難怪被陳狄非禮那學(xué)妹,能第一時間叫出他的名字,足見301寢室多么有名。
想到這里,陳大仙心里不禁感概道:“妖孽啊妖孽,孽緣啊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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