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一切，而且想明白了的張?zhí)祚椿氐皆鹤雍?，就直接走向木樁，先用身體輕輕靠撞。

    彩蝶和彩霞一起走過來，彩霞小聲說：“大少爺，快進(jìn)房吃午飯?！?br/>
    張?zhí)祚次⑿u頭說：“我要練功，不吃飯了。”

    其實(shí)在小吃鋪吃了，他卻說不吃，自然是讓他們給素玉傳話的。

    彩蝶小聲說：“進(jìn)房吃點(diǎn)吧？餓了可不好?！?br/>
    張?zhí)祚葱φf：“你們?nèi)コ裕页圆幌嘛?。?br/>
    面對著桌上精美菜肴，小腳女人素玉哪能吃得下去？

    小腳女人素玉聽彩蝶彩霞回了張?zhí)祚吹脑捄?，兩行眼淚“刷”地掉了下來，哽咽說：“大少爺生我的氣了，不吃飯會餓壞的呀！”

    彩霞小聲說：“都是我們家素琦大少爺犯渾，世上有那么多好女人，他為什么偏要動紫玫瑰的心思？大少爺好不容易被老爺哄回了家，他這樣豈不是想把大少爺逼出家去嘛？”

    小腳女人素玉嘆氣說：“假如哥哥強(qiáng)娶紫玫瑰，我被大少爺休了都有可能。大少爺過去為了紫玫瑰，哪肯要我的？終于要了我，哥哥卻在害我，叫我怎么辦嘛？”

    彩霞小聲說：“您趕緊給我們家老爺打電話，讓我們家老爺跟大少爺說說，叫他不要動紫玫瑰的心思?！?br/>
    小腳女人素玉嘆氣說：“我打過電話，爹北平去了。”

    張?zhí)祚淳毜脻M頭大汗后，回客廳坐下喝茶，彩蝶用毛巾替張?zhí)祚床梁埂?br/>
    彩蝶附耳：“太太沒吃飯。”

    張?zhí)祚纯戳搜鄯块g方向，笑說：“她哥哥作孽，不怪我。”

    彩蝶小聲說：“太太心眼非常好，您不要為難她?！?br/>
    張?zhí)祚葱φf：“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怎么為難她了？我對她很好呀！我下了班就回家練功，并沒有到玉春書寓去找和子小姐玩?。　?br/>
    彩蝶點(diǎn)頭說：“我知道您為紫玫瑰付出了心血，您肯定咽不下這口氣?！?br/>
    張?zhí)祚葱φf：“放心，應(yīng)付這種事情我游刃有余?！?br/>
    彩蝶看著張?zhí)祚吹难劬Γ苏?，小聲說：“不要?dú)⒘怂冂也幌肟粗炜奁！?br/>
    張?zhí)祚醋阶〔实氖郑醋∷难劬?，小聲說：“我跟你說過，我假如想殺他，昨晚他就得沒命。我暫時還沒有殺他的念頭，因?yàn)槲疫€得聽其言，察其行，某一天假如覺得他確實(shí)不該活在世上了，我一定會成全他。”

    彩蝶重重嘆氣，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翊君跑進(jìn)來，張?zhí)祚此墒?，彩蝶邊替張?zhí)祚床梁?，邊看著翊君眉開眼笑說：“小姐，來啦！”

    翊君上下打量張?zhí)祚矗÷晢枺骸案绺?，您整天在練什么功??？?br/>
    張?zhí)祚春炔?，故意頓一頓，才說：“練打人的功?！?br/>
    翊君噘嘴，小聲說：“沒人陪我玩真沒勁！”

    張?zhí)祚磭@氣說：“看到你就心煩，打個電話學(xué)校去問一下，到底什么時候開學(xué)？日本人來了，學(xué)?？偛恢劣诓蛔屔险n吧？”

    翊君跺腳大聲說：“這學(xué)期不上課了，下個學(xué)期上不上鬼都不知道。氣死我了，日本人都是大壞蛋。”

    張?zhí)祚凑f：“即使待在家里，你也得看書?！?br/>
    翊君噘嘴，小聲說：“哥哥，我也想練武?！?br/>
    張?zhí)祚磽u頭說：“小姑娘練什么武？沒事干去跟嫂子練琴?！?br/>
    翊君跺腳，小聲說：“你變了，你不是我哥哥，你是壞人變的哥哥?！?br/>
    張?zhí)祚吹难壑橥怀?，小聲說：“放屁！你怎么老是罵我？當(dāng)心我家法伺候?！?br/>
    翊君盯住張?zhí)祚吹难劬Γ÷曊f：“過去哥哥看我的目光溫柔得象一汪泉水，現(xiàn)在你看我時眼睛冒著兇光。過去哥哥從來都不罵我，你現(xiàn)在動不動就罵我。過去的哥哥，會一直摟著我，有時還摟著我睡覺，現(xiàn)在的你連看我都懶得看。過去的哥哥走路一搖三擺，現(xiàn)在的你走路昂首挺胸，過去的哥哥坐著，喜歡把一只腳踩在椅上摳腳，現(xiàn)在的你坐著腰桿筆直。過去的哥哥看到丫頭就摟摟抱抱，現(xiàn)在的你，唉！我越想越不對勁，感覺變化也太大了點(diǎn)。”

    彩蝶看著張?zhí)祚丛倏瘩淳c(diǎn)頭。

    彩蝶的意思很明顯，翊君說得對，現(xiàn)在的張?zhí)祚吹男袨榱?xí)慣和過去的張?zhí)祚赐耆珒蓸樱B說話腔調(diào)都不同。

    張?zhí)祚礇]有吃驚，翊君的懷疑在預(yù)料之中，對翊君的懷疑不值得多費(fèi)唇舌辯解。

    張?zhí)祚创┰竭^來這么久了，他哪還會在乎翊君怎么看他？

    張?zhí)祚雌鹕?，伸賴腰，說：“你們聊，我要去練功了?！?br/>
    張?zhí)祚疵撓麓笠?，彩蝶接住，張?zhí)祚醋叱鲩T去。

    翊君噘著嘴，跟著出去。

    張?zhí)祚磳δ緲哆M(jìn)行各種姿勢攻擊練習(xí)。張?zhí)祚吹氖炙贅O快，翊群看得眼花繚亂，有時看不清張?zhí)祚吹某鍪帧?br/>
    翊君越看越好奇，不由走近些盯著看。哥哥的模樣和過去相同，只是更英俊，更加精神。打擊木樁動作好瀟灑，好有男人魅力，現(xiàn)在的哥哥變得好帥啊！

    張?zhí)祚催叴蚰緲?，邊大聲說：“離遠(yuǎn)點(diǎn)，當(dāng)心傷著你。”

    翊君退至屋檐下，和彩蝶站一起看著。

    翊君小聲說：“彩蝶，你是不是覺得哥哥和過去完全不同？”

    彩蝶點(diǎn)頭笑說：“現(xiàn)在你哥哥是真男人，過去的他哪是真男人？簡直不能評說?！?br/>
    翊君小聲說：“他不該對我這么兇。”

    彩蝶笑說：“你哥哥忙里忙外，還得練功，不容易啊！特務(wù)機(jī)關(guān)上班，經(jīng)常被人欺負(fù)，他只能忍著，你還要刺激他，他的心情怎么能好嘛？”

    翊君噘嘴說：“那是活該，誰叫他去當(dāng)漢奸的?！?br/>
    彩蝶說：“你將來會了解你哥哥的?！?br/>
    翊君以不屑神態(tài)說：“他就是個大漢奸！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

    小林美子來到，張?zhí)祚赐Ｖ咕毠?，看著小林美子好奇問：“你怎么不聲不響到我這來了？”

    小林美子走向張?zhí)祚葱φf：“想找你說說話。”

    張?zhí)祚葱φf：“哪有空說話?。恳毼淠?！”

    小林美子笑說：“你一直怪我不陪你玩，現(xiàn)在我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這點(diǎn)面子總得給的吧？”

    張?zhí)祚摧p輕嘆了一口氣說：“客廳坐吧！被你耽擱多久，我晚上得加練多久?！?br/>
    張?zhí)祚丛谥魑蛔拢×置雷釉诳臀蛔?，彩蝶給兩人泡了茶后，拉著翊君離開，把門關(guān)上。

    小林美子看著門，關(guān)上后，轉(zhuǎn)臉看住張?zhí)祚吹难劬?，笑說：“你很會玩，先是玩搖骰子，接著玩投石子，現(xiàn)在又玩起了打木頭人?！?br/>
    張?zhí)祚葱φf：“又沒有真的人給我打著玩，只能打木頭人嘍！”

    小林美子小聲說：“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聽了一定會震驚的。”

    張?zhí)祚葱÷曊f：“說！”

    小林美子小聲說：“今天我在大佐那里，周師長想請大佐替他做介紹，讓紫玫瑰嫁給他做姨太太。”

    張?zhí)祚礇]有震驚，因?yàn)樗缇椭懒恕?br/>
    張?zhí)祚葱φf：“好事呀！紫玫瑰跟我就相當(dāng)于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假如能跟周師長，她必定會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br/>
    小林美子好奇問：“你不震驚？不生氣？”

    張?zhí)祚蠢市φf：“她離開我，我就可以安心娶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