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問什么?”
紀安軒聲線緊繃,有些惱怒的感覺,
“為什么總是你——這話是什么意思?!?br/>
“……不知?!?br/>
紀安軒沒想到若水要問的就是這個沒頭沒腦的一句,聰慧如他,也是斯巴達的蒙了。
“大兄弟,你在好好想想?。∧悴皇遣皇沁@個世界的紀安軒嘛!”
“那并不代表什么?!?br/>
“什么不代表什么,代表的大了去了,你不說她的辛苦都白費了啊喂!”
若水急得一下子沖了起來,“砰”的一聲巨響,紀安軒覺得自己這個黑沉木的車廂蓋子都被撞起來了一絲……
不過若水本人也是痛的嘶嘶抽冷氣,五官都扭曲了,讓一直注視著她臉的紀安軒都表情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原來用著小齊的臉也可以丑成這樣……
也虧得若水這會子痛的把眼睛擠在一起,沒有看見紀安軒的表情,不然估計還有得跳腳的。
“不是,紀世子大爺,你,你再好好想想啊,我這么多年雖說過得不是很辛苦,但是我來這么一遭就是為了這個回答啊!”
若水捂著腦袋坐下來,雖然沒有之前那么激動了,但是也僅僅是體現(xiàn)在行動上沒有之前那樣易沖動了,語速依舊是極快的,透露出許些焦慮。
“你……為何這么問?”
紀安軒聽到若水的回答,眼眸一瞇,一道精光劃過,但是還是有些迷茫。
“好吧,我實話和你說吧,你應該也是這個世界的一個bu,畢竟主角已經(jīng)確定了,現(xiàn)在正在京城里面獨得皇寵呢?!?br/>
“杜苳京?”
“喲,你知道?看出來了?”
“她的生辰對不上氣運命數(shù)?!?br/>
“對,忘了這茬,總之就是這樣,她是這個世界的寵兒,而你不是她的官配cp,那么應該就是個變數(shù)了吧。而且,我看到的故事里,你的戲份基本就是一個……陪襯?”
若水一時間想不到用什么詞來形容,但是似乎陪襯用的也不對,這個世界除了主角誰不是陪襯人物。
而且紀安軒的戲份似乎沒有那么少。
若水皺皺眉,回想著自己知道的劇情,發(fā)現(xiàn)似乎有些地方對不太上,或者說自己忽略了一些什么。
紀安軒看著若水緊鎖的眉頭,面無表情的,靜靜地等待。
“誒嘛,感覺嘮不清楚。”
過了莫約半刻鐘,若水把手一甩,眉頭一點不舒展的撇嘴,更加煩悶。
“說?!?br/>
雖然只有簡單的一個字,但是若水卻和對方少有的心領神會,知道對方是在讓自己把事情說出來。
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于是若水也就干脆把最后一層窗戶紙撕開了,“好吧,就是齊若水我宿主,被杜苳京給篡了位,在此之前你是我宿主的后宮大娘子,雖然我宿主后宮帥哥美男千千萬萬,但是她誰都沒要,就一心吊在你這個歪脖子樹上,但是你對她一直是愛鳥不鳥的狀態(tài),天天一張棺材臉,她也不嫌棄對著你膈應……”
“重點”
聽著若水主觀個性的敘述,紀安軒的一雙劍眉糾結在一起,終于還是輕啟薄唇。
“我這不是為了給你提供一個故事背景嘛,方便你一會想想后回答我的那個問題,畢竟啥子問題都要放到語境中,我這是幫助你結合上下文理解。”
“重點?!?br/>
紀安軒語氣中多少有些無奈,放下手中的佛珠,伸手捏了捏眉心。
他就不知道了為什么和這個女人說什么,她都能自己顧自的跑偏,拉都拉不回來,非得她自己迷途知返。
“誒嘛,你就說吧,你想知道的重點是啥?”
“篡位后。”
“好的,明白”
若水點頭,對方提供了關鍵詞那后面的就方便了,自己就只管擴充嘍。
于是若水就把自己知道的劇情從篡位后就說了一遍,不過卻是擇重避輕,
重點說宿主和紀安軒零碎的事情,而輕描淡寫的描述了杜苳京的人生贏家。
“所以,你說完了這句話之后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個陣法里,據(jù)我宿主所觀,甚為凄慘,詭異。”
若水聳聳鼻子,表情疑惑帶了些小激動。
“然后,我跟你說了這么多,你有什么感想嗎,比如你當時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知”
“誒嘛,你多少多說兩個字,多說兩個字不要錢,也不掉肉的?!?br/>
若水撇嘴,得不到有用的消息讓她有些挑事情。
“我知道?!?br/>
“你知道那干啥還怎么惜字如金的,你這不是膈應人嗎!”
“字如金?!?br/>
“呵呵噠,請說一些有營養(yǎng)的。”
若水表示自己沒話說了,繳機投降。
沉默的看著一臉挫敗的若水,紀安軒頓了頓,還是道。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么,或許那個我是想為了小齊改命……不過卻失敗了?!?br/>
“改命?”
若水聞言,眉頭一皺,這兩個字雖然聽起來通俗又易懂,但是真正有點門道的人都知道這個詞背后的兇險。
俗話雖說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真正從以前悲催到最后的輝煌的人究竟有多少,大概是屈指可數(shù),是歷史中著名的頑強素材。
但是,在各個世界穿梭的若水卻明白這些人何嘗不是天道命定的,先苦心智,勞筋骨,餓體膚,在讓他們有所成。
而真正的不在天道規(guī)定的軌跡里的改命,根本就沒有機會成功,付出的再多也得不到結果。
所以紀安軒的失敗若水并不吃驚,估計他的死也是改命的代價。
“是么”
若水舒出一口氣,胸口卻更悶了,這不是她的情緒,依舊是留在原主體內的感情。
隨著她能力的提升,比起當初初入這些地方,若水幾乎很少受到原主體內情緒的影響了。
“那就是說紀安軒愿意為了我宿主付出自己的命么?”
“不,”
若水疑惑的抬眸,
見著若水疑惑的目光,紀安軒慢悠悠的道,“不只是命,是往后所有的命,歷經(jīng)輪回,代代不順,將所有的氣運贖去,這才是完整的代價。”
雖然紀安軒說的清清淡淡的,但是若水卻是明白這意思,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可是沒有成功啊。”
“這不僅是改命的代價,更多的是違背秩序的代價。”
紀安軒說著如此事,眼中流露出的卻是欣慰。
原來,他在另個空間也是和她一起么……
“你們,好!”
若水捕捉到了紀安軒眼眸里的欣慰,呆愣之際,腦中蹦出一道光,嘴角不自覺的舒展出一抹如春風般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