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東京汴梁這等花花世界肯定是不能去的,也不能走江陵府或者下杭州去到黃家的勢力范圍,所以只能直接下了洞庭湖走水路,一直往南跑去廣州或者海南島!
呃!想來此時海南島上的亞龍灣或者鹿回頭、?;◢u上應(yīng)該還沒有什么人煙,自己說不準(zhǔn)可以在天涯海角的石頭腳下蓋上幾間木房,從此門朝大海,春暖花開!
可是,這個念頭也就是想想罷了,他可以帶著老娘和楊三娘跑路,那么丈母娘還有大小舅子一家要不要管?若是管上了老丈人一家,如楊漢柏、楊亭、楊恭這些跟老娘也是沾著親帶著故的楊氏族人要不要也管上呢?
再說了,就算黃二桿子沒回家,家里或許自己真能做得了主,可這般跑路就真的一定穩(wěn)妥了么?萬一這黃家隨手來個千里追殺怎么辦?想想看一個轉(zhuǎn)運(yùn)衙門的火簽就能讓華容縣派出整個快班來抄了白氏兄弟的家,到時依葫蘆畫瓢再要來整黃昊的話,放個什么四路或者六路海捕的公文不就跟玩似的。
一時間黃昊的腦子里亂得猶如一團(tuán)亂麻,各種想法也是紛至沓來,好不容易叫他稍微理出了一些頭緒來的時候,這都過去了盞茶時分。
瞧著楊漢柏和楊軒都在愣愣的看著自己,黃昊也終于算是想明白了眼下的處境,倒也做下了打算,看樣子也就只能臨時抱抱佛腳,先從武備這一塊下手了。
想定了,黃昊便也扛起出頭抬步要走,不過卻是想起一事,扭頭望向楊軒道:“你這般跟來,可是岳母已經(jīng)知道了?怎么說?”
楊軒慌亂的點(diǎn)點(diǎn)頭,算起來這楊漢柏是他本家堂叔,所以一打探到了消息,楊漢柏當(dāng)然首先急報給了自家兄嫂,如今聽得黃昊來問,楊軒便也道:“俺娘說了,俺爹一向都聽黃老爹的指使,如今這事要俺只管聽你的!”
黃昊想想點(diǎn)了頭,這黃二桿子和楊老爹,一個是小頭目一個是什長,上下屬的關(guān)系就跟人的外號一樣,絕對不會隨意變更,如今兩個家長都不在家的情況下,自己作為兩家的后輩的兄長自然要撐頭。
不過黃昊跟著轉(zhuǎn)頭來看楊漢柏,問道:“叔叔怎么說?”
論輩分楊漢柏是楊軒本家的堂叔,自然也就是楊老爹的堂弟,跟黃二桿子是一個輩分,如今當(dāng)然還是大了黃昊一輩,如今聽得黃昊來問,楊漢柏便也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兒,皺眉道:“俺爹說俺嘴笨還缺心眼子,所以還是你拿主意的好,再說你晚上跟人學(xué)本事的事情俺也是知道的?!?br/>
見楊漢柏這么上道,黃昊也不多說了,便領(lǐng)著二人在溝里洗了腳,穿上鞋就往楊家的鐵匠鋪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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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村本就是個不大的村落,加上所處的位置也不是什么交通要道或是通衢關(guān)隘,所以并沒有外姓的職業(yè)鐵匠愿意來村里落戶,須得知道職業(yè)鐵匠本身就是一個高風(fēng)險和高收益的行當(dāng),需要廣泛的客源才能養(yǎng)活自己,總不能一個駐村鐵匠每年就靠給村人打幾把菜刀、柴刀或者修補(bǔ)一些犁頭、鋤頭活著,身為百工之首的鐵匠也不能光吃菜,總是要吃肉的。
所以,整個華容縣五里坡南的五村當(dāng)中,只有一個東湖村因為要靠水行船的緣故有駐村鐵匠,其余四個村子里就只有楊家村有楊老爹這一家鐵匠鋪。
也不說黃二桿子這幫人真正做的“趕魚”行當(dāng)因為需要動用鐵器和需要楊老爹這個人力,實(shí)際上每年洞庭湖中的正常趕魚也是少不了鐵匠的身影,也的確需要他們修補(bǔ)些船上用的鐵器,需要他們隨著大隊行動,所以每年楊老爹都會名正言順的駕著一條比黃家父子的舢板還要短小一些的鐵匠船跟在隊伍里。
今年自然也是如此,再說鐵匠船也上不了兩個人,所以大錘、小錘兄弟就被楊老爹留在了家里,交代他們按照吩咐做些備料的工作之外,也許了他們可以開爐做一些修補(bǔ)的營生。
所以黃昊領(lǐng)著楊軒和楊漢柏來到鐵匠鋪的時候,也就正好瞧著鋪中爐火正旺,兩兄弟正各自揮舞著錘子下力。只是瞧著叫人覺得有意思的是,此時也就見得二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名字叫做大錘的坐著使小錘在鐵料上輕輕一點(diǎn),名字叫做小錘的卻站著使大錘重重來敲,叮叮當(dāng)當(dāng)好不熱鬧。
見得黃昊領(lǐng)人過來,兩人因為要趕火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