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城到紫金城不過百公里,三個人就沒在火車上吃飯,特別是張郃,下次寧愿自帶泡面,也不會在火車上吃盒飯,鬼知道下次能吃出啥玩意。
大概兩個小時過后,紫金城到了,張郃和相如輕裝上陣,基本上沒帶啥東西,再說不是有儲物空間嘛,這東西在湘南真有錢商會他們幾個可都是拿了的。
但是李云云沒有啊,下車的時候大包小包可把張郃兩人看呆了。
「姑奶奶,你是來上學的,還是準備搬家??!」張郃一手一個箱子,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包,一臉無奈的看著她。
「干嘛干嘛,小靈子,就這么點東西就敢發(fā)牢騷?」
「不敢不敢!」
「快搬吧,張郃兄弟!」
「哼!」
到了車站門口,張郃和相如找了一輛的士將東西放了上去,張郃看著李云云問道:「你是回學校,還是和我們一起住賓館?」
李云云歪著頭想了一下,說道:「我先回學校吧,過兩天去找你唄!」
張郃點點頭,差點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直接說道:「那祝你一路順風,再見!」
「哼!就像讓我快點走是吧?暫時不和你計較,走了!」李云云作勢舉了舉小拳頭威脅道,然后拍了一下前面司機的座位喊道:「師傅,紫金大學南門,謝謝!」
「嗯?小靈子等我喲!」
張郃無奈的苦笑著朝她揮了揮手,道了再見,直到看不見車尾燈,這才放松下來,叫苦不迭:「天啊,一劍殺了我吧,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相如在一旁看著,滿臉笑意,拍了一下張郃的肩膀說道:「好了,傻兄弟,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接下來我們去哪?」
「都來了紫禁城了,不得好好看看?」
「走著!」
.......
不得不說,紫禁城不愧是龍國的氣運匯聚之地,居民樓一片片,一幢幢坐落在城市各處,家家窗戶里透出淡淡的,柔柔的光。
張郃心想,那光中一定折射出了千千萬萬個幸福,溫馨的場景。
紫金城火車站坐落在城北,比較偏僻,張郃和相如兩人初來乍到,還是比較喜歡這樣走著欣賞一下大城市中的寧靜。
戰(zhàn)斗的日子多了,總感覺和日常生活有點脫節(jié),這樣總是不好的。
「師傅,不走哈,我倆逛逛!」張郃揮手告別一輛又一輛攬客的司機師傅,世人慌慌張張,皆為碎銀幾兩,兩人深知這些大城市打工人的不容易,總是報以微笑。
「行嘞,您悠著點!」司機師傅們用他們獨特的口音給張郃以回應。
走了沒多久,張郃兩人就跨出城北市郊,來到中央地區(qū)的邊緣,從這里就已經能看出龍國首都的繁華。
「我靠,不愧是首都啊?!瓜嗳绺锌瑥堗A同樣也是如此,上一世的這個年代,他也沒有來過紫金城,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科技水平極為發(fā)達的后半世。
他也想過不顧一切的來到這個地方看看,但是剛剛相如說的沒錯,世人慌慌張張皆為碎銀幾兩,前一世的張郃也是那貪圖幾兩碎銀的世人之一。
總是想著來,卻總是沒有時間來,要不是上一世中云云出了事,張郃估計直到重生都不會來紫金城一次。
張郃兩人置身于夜晚的城市中,站在喧囂和車水馬龍的另一端,那綻放的霓虹燈編織了夜的美,心中那抹淡淡的色彩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無限放大。
夜晚,望著這城市里被燈光渲染得五顏六色的天幕,沒有星星,也沒有明月。
比起這絢麗華貴的天幕,張郃其實還是有些留戀那個自己家里帆布一般質樸的天空,沒有華貴的顏
色,卻有最可愛的星星,最純凈的明月,還有那些在夜晚陪他看星星的家人。
忽然,眼前一片亮光,令兩人迫不及待的想抬頭看個究竟。
「我靠,真有錢商會的廣告都打到天上去了么!」相如和張郃抬頭望向天空,原來是幾架鐳射燈發(fā)出了絢麗奪目的彩光!在黑夜的襯托下,整個天空全都發(fā)出彩色的光芒,黑夜就好像變成了白天,不停的閃耀著一行宣傳標語。
「真有錢商會誠摯的歡迎每個來到紫金城的客人,在這里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買不到!」
「媽的,狗大戶!」兩人暗罵一聲,突然就知道今晚該住哪里了,這可是肥肥的大本營,不住他那難道還在外面住酒店么?
有錢也不給別人賺??!
「走著?」
「走著!」
張郃與相如勾著肩,搭著背,一路哼唱著向著城市中心走去,現(xiàn)在還沒到睡覺的時候,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紫金城內巡查司總部地下實驗基地
那被無數玄奧符文環(huán)繞著的大殿內,地面上都彌漫著一層血液,田維坐在那,痛苦的身體皮膚完全撕裂、鮮血泊灑往外流著。
五階修煉者身體恢復能力何等強,體內源源不絕提供能量,不斷恢復,同時也不斷流血,從雷劫之后身體都處于崩潰狀態(tài),一不小心就會完全崩潰。
「第四天的時候我以為他就堅持不下來了?!?br/>
「在第三天的時候,已經接近他的極限,第四天白天時,就已經完全抵達極限,然后靈魂得到了蛻變得以存活,我也無法相信他能好運的蛻變第二次??墒菑牡谒奶彀滋斓浆F(xiàn)在,他還在堅持,對我們來說只不過是短短的兩天,對他的靈魂來說恐怕是千百萬念,到底是什么力量,一直在支撐著他」
巡查司的幾位絕對高層在那看著田維,完全震驚了,他們無法想象兩天前已經完全達到極限的田維,怎么能死死撐下來的。
靈魂撕裂劇痛已經達到極限,已經無法壓制,田維的靈魂已經毫無意識,只有本能在和撕裂的痛苦對抗,只有一抹執(zhí)念在堅持。
「我不能死,我還沒回去。」
「我要回去!」
「回去!」
田維和張郃不同,張郃重生回來之后能完全接受這個現(xiàn)實,因為就算是前世,張郃也只是孤家寡人,無根浮萍一朵,無所掛牽,唯一牽掛的是自己的家人,但重生之后,這些人都在,并且有機會讓張郃彌補遺憾。
但田維不一樣,就算是上次張郃進入的意識海,田維的這塊記憶都只是一塊迷霧,沒人能知道,那是獨屬田維的記憶和執(zhí)念。
他的老婆,他的孩子!
他要回去!
「我想」
「真的很想」
「你們!」
靈魂已經開始粉碎,卻有被無形的意志意識強行凝聚,一碎、說在掙扎著,田維那唯一的執(zhí)念在最后掙扎著,在心底一次次呼喚著至愛的親人們,他愧疚,他不舍,他舍不得,只是體內那雷劫的能量卻無情的撕碎著他的靈魂,然后重新融合,再撕碎,再融合......
田維已然到了崩潰邊緣
「很想」
「你們」
已經無法再思考,陷入崩潰邊緣的靈魂也無法承載思考。
僅僅只有執(zhí)念……
令整個靈魂在一直拼命凝聚維持的,是那最后存在的一絲執(zhí)念。
田維無意識顫抖著發(fā)出嗬嗬的聲音,表情扭曲,皮膚撕裂,比很多死者還要凄慘。
一邊是生,一邊是死。
田維便是在這一條線上掙扎,狂
風在瘋狂吹著他,將他朝「死亡」那邊吹,可無盡的執(zhí)念卻讓田維抓著這條生死線,朝「生」的那邊努力前進。
執(zhí)念再強也是有限的,而他只要沒清醒,那靈魂撕裂就是永恒不斷加劇變強!
「很想……很想……」
田維就仿佛公路上跑的人,一次次拼命加速,可后面壓路機也在加速,且穩(wěn)定加速,不斷迫近……
終于接近了!
在下一刻,圍在田維身邊的巡查司的絕對上層以及大能們忽然都震驚了。
「怎么回事?」
「實驗基地怎么在動蕩?」
「能量怎么暴走了?」
轟隆隆~~
整個試驗基地仿佛被巨人搖晃,都是猛地一陣震蕩,同時在地上的巡查司整個建筑都是隱隱一震,只是因為總部大能極多,都不需要他們出手,只是一句咒語,便安靜了下來。
「成功了?」地下所有人驚愕看著那躺在那已經停止顫抖的田維,他們已經感覺到田維的執(zhí)念已經越來越抵抗不住,眼看就要完蛋了,估計最多再堅持兩三天時間。
誰想,已然到臨街點了。
就算壓路機再猛,油耗光了,自然也就無法再行駛了。
而就在剛才,他體內的雷劫能量就好像雪融于水般徹底融合在田維那干癟的身體中,煥發(fā)出無盡生機。
時也,命也!
其實若非田維有一顆無比堅定的內心,無比堅定的抵抗,這等痛楚,哪怕是這些大能,恐怕也就放棄了。
那種痛苦,縱然是千刀萬剮也不過如此!
若非田維的執(zhí)念,若非金石一般堅定的意志,他也不會堅持到這一刻,迎來涅槃成功的這一刻!
「他成功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雇蝗唬叵聦嶒灮氐拇箝T被打開,所有人驚喜的看著門口的那道聲音,有人喊道:「世軍,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司主大人通知,緊急會議!」
所有人一愣,緊接著所有地下實驗基地的大能們全部趕往地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