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別墅來人了。
龍叔親自去開了門,一輛法拉利就開了進來,停在院子里。
車上下來一個同樣年紀不小的老頭,龍叔握住他的手,兩人使勁兒的寒暄。
寒暄了一陣,那老頭才說道:“快帶我去看看吧,我聞到蝴蝶蘭的花香了?!?br/>
龍叔忙將這老頭帶了進來,作了介紹。
“老洪啊,這是賣家,她叫藍蘭,這是他兒子歐元。藍蘭,歐元,這是洪先生,你們的買家。”
“洪先生你好!”
藍蘭忙伸出手去,洪老頭笑道:“你兒子名字挺有趣的,這盆就是你們這次帶來的吧?”
說完,洪老頭就走到了蝴蝶蘭面前,蹲下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一邊看,一邊點頭,他看得非常仔細,連枝丫的連接處,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幾分鐘之后,洪老頭站起來,輸了口氣,說道:“不錯,是極品蝴蝶蘭,難得的品種啊,如果我沒有看錯,這盆蝴蝶蘭一定是變種,而且是經(jīng)歷過病菌感染之后,重獲新生的品種。這種花,我喜歡,它們的生命非常頑強,一如我的人生信仰!2000萬,國幣,你們覺得怎么樣?”
藍蘭看了歐元一眼,歐元點了點頭。
藍蘭說道:“洪先生,那行,我們賣了!”
洪老頭哈哈笑道:“好,你們也算是夠干脆,說實話,這花市場價應(yīng)該達不到這個價位,只不過讓你們親自送過來,我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就給你們添了個整數(shù)?!?br/>
說完,洪老頭就拿出來支票簿,開始填寫支票。
填好了之后,遞給了藍蘭。
“行了,我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什么名貴的花草,都給我留著,價錢方面,不是問題!老龍,你要不要搭我的車去香江啊?”
洪老頭隨后說道。
龍叔笑道:“我就不去了,你慢走啊。阿光,去開一下大門!”
一個下人忙跑了出去,洪老頭的車不久就消失了。
屋里,歐元拿著那張支票看了又看,2000萬啊,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的錢啊。
龍叔一旁笑道:“你這臭小子,沒看過支票啊?瞧你那點出息,以后可別出去說認識我,我丟不起那人?!?br/>
“嘿嘿,我們鄉(xiāng)下人嘛,當然是沒有看到過這么多的錢了。媽,你給龍叔轉(zhuǎn)點錢吧,等支票兌了之后,我再給你?!?br/>
歐元笑道。
龍叔卻道:“算了算了,你治好了我的寶寶,我還要你什么錢啊。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的你們母子倆愿不愿意?!?br/>
“龍叔,您直說吧,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答應(yīng)?!?br/>
藍蘭忙說道。
龍叔笑道:“這事兒當然能做到,藍蘭你也知道,我孤身一人,無兒無女,以后這一大摞的家產(chǎn),需要有人繼承。我看歐元這小子挺對我的胃口,要不然,今天趁你在,就讓他拜我做干爹,你們看怎么樣?”
藍蘭頓時大喜,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龍叔的家產(chǎn)好幾十億,藍蘭雖然不太清楚到底有多少,但這么多年的交道,她還是有些耳聞的。
歐元如果能夠拜他做干爹,日后在深鎮(zhèn)那就是個很好的靠山了。
藍蘭忙說道:“歐元,還不趕緊拜龍叔做干爹?快啊!”
歐元笑道:“龍叔,你這也太讓人沒有準備了,其實說實話,我這輩子心里就一個爹,就是從小撫養(yǎng)我長大的福利院院長,龍叔,實在不好意思,我雖然很尊敬你,但是,做人不能忘本,對不起啊?!?br/>
場面頓時尷尬了起來,藍蘭急忙走過去,輕輕推了歐元一把,說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呢?龍叔的好意,你怎么能拒絕呢?”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龍三元看重的干兒子!好一句做人不能忘本?。W元,你做得對!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勉強你了,什么時候有空,我倒是想見一見你的那位老院長,我要看看,是什么人,培養(yǎng)出你這么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龍叔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并沒有怪罪歐元的意思。
歐元笑道:“那沒問題,我看你跟我們老院長脾氣倒是挺對路的,龍叔您也當過兵?”
龍叔笑道:“是啊,75年的兵,你們老院長,也當過兵?”
“沒錯,應(yīng)該跟你們是一個年代的,他當年參加過自衛(wèi)反擊戰(zhàn),可厲害了!”
歐元說道。
龍叔一聽,馬上就就來了興趣,忙追問道:“那他是哪個部隊的?他有告訴過你嗎?”
“這個倒是沒有告訴過我,我給你說啊,當年他一個人曾經(jīng)單槍匹馬,殺掉了敵人三十五個狙擊手,怎么樣?厲害吧?”
歐元笑著說道。
老院長平時沒有少給歐元說他自己的事情,尤其是戰(zhàn)場上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歐元記憶猶新。
龍叔一聽,忙說道:“你們老院長是不是姓黃?叫黃世貴?”
歐元楞道:“你怎么知道?”
龍叔哈哈笑道:“哈哈哈哈,原來真是他!這就難怪了,你跟他的脾氣,幾乎一模一樣?。∵@真是有緣,你小子不知道吧?當年他入伍的時候,我可是當年他的老班長,這小子,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后來,他一路高升,最高的時候做到了團長!不過,他也沒有吹牛,當年我們在攻打一個無名高地的時候,敵人的狙擊手很多,專門狙殺我們的機槍手和指揮員,對我軍造成了極大的殺傷。后來,小貴子一氣之下,親自帶隊前去消滅敵人的狙擊手,當時他那槍法,那叫一個準啊!可惜啊,最后突擊隊活下來的,就只剩下我跟小貴子了,我和他當時也是深受重傷,身上都被炸彈炸爛了,我還以為,他已經(jīng)犧牲了呢?!?br/>
說完,龍叔的眼眶濕潤了,聲音也哽咽了。
軍人就是漢子,龍叔很快就恢復(fù)了情緒,說道:“快把小貴子的電話告訴我,這臭小子,消失了那么多年,也不給老子寫封信,我還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呢??旖o我,看我不罵死他!”
龍叔有些激動,手都有點發(fā)抖了。
歐元忙拿出手機,找出老院長的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接通之后,龍叔就一把搶了過去,張嘴就罵道:“小貴子,你個狗~日的,死哪兒去了?”
“恩?老班長?”
電話那頭,明顯有些意外。
“不是老子是哪個?你小子行啊啊,這么多年,躲在什么地方了?為什么一直不和我聯(lián)系?”
龍叔依然很氣憤,口水直噴。
老院長那邊說道:“老班長,你誤會我了,當年我們從戰(zhàn)場上被送回后方,等我傷愈歸隊之后,就沒有看到你,部隊說你傷勢較重,轉(zhuǎn)移到廣東那邊去了,也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犧牲了呢。復(fù)員之后,我就回了巴蜀,到了一個小縣城工作,咱們這就很難聯(lián)系得上了啊。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你說得也是,當年我比你傷得更重,在廣東都沒有治好,后來還是去香江才治好。哎,當年咱們一個班,就咱倆還活著,想起來真是感慨啊。你不用來了,我跟歐元一起過來,歐元這小子,你教育得很好,老班長要給你個表揚!”
龍叔哈哈笑了起來。
老院長這才搞清楚,忙道:“行行行,你就跟著歐元一起過來,路上讓歐元好好照顧你,恩,你把電話給歐元,我和他說說?!?br/>
龍叔笑道:“不用了,到時候我們一起過來就是了,行了,掛了啊?!?br/>
掛了電話,龍叔高興的笑了起來,快四十年了,今天是他最高興的一天。
“阿光,去準備車,今天我們出去吃飯!”
龍叔大聲吩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