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夜,宴會后,時間已經(jīng)很晚,蘇澈送她回去租住的地方,艾薇卻沒有拒絕,也沒有像同百里璐說的那樣,告訴他超市的名字,讓她在那附近下車,而是徑直到了樓下。
蘇澈的臉上有過一絲的訝然,隨即恢復(fù)了平靜。
度過了這個奇妙的夜晚之后,艾薇忽然感覺到自己變得勇敢一些了。
“謝謝你今天晚上送我回來,時間太晚了,否則請你上去喝杯咖啡。宴會很成功,生日快樂!”
艾薇在蘇澈離開之前,重新送上了自己的生日祝福。她在蘇澈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些東西,看著蘇澈的臉慢慢地靠近自己,聽著自己的呼吸漸漸短促。
隨后,蘇澈擁抱了她,在這個暖風(fēng)的夜里。
只是艾薇不清楚的是,在蘇澈離開之后,一個黑暗的轉(zhuǎn)角處,響起了車子發(fā)動的聲音,雖然很微弱,但在這孤獨的夜里尤為清晰,不過被艾薇自己上樓的腳步聲給攪碎了。
艾薇走進房間,將高跟鞋甩開,丟掉隨身的包包和羽絨外套,打開窗,終于有一股特別清新的空氣透著床吹過來,這才一會的功夫,上樓前的暖風(fēng)卻變成了寒風(fēng),薄有涼意。
看著外面的夜空,此時的繁星都不見了,漸漸都下起了細(xì)碎的小雨來,艾薇看著窗臺上那棵孤獨的木樨甜心,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憐惜,忙將它抱進屋子里,貼心地靠在窗子旁看著外面的雨。
那木樨甜心卻仿佛驕傲地挺著身姿,看著外面雷聲隆隆,艾薇忽然有些生氣,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它。
猛地打開窗戶,狂風(fēng)裹挾著雨絲在屋子里亂飛,艾薇負(fù)氣似地將木樨甜心丟出去,關(guān)上窗戶,看著它在大雨中掙扎,擺出一副嬌柔的模樣。
看見艾薇只笑著并不理會,木樨甜心先是怨恨地看了她一眼,在大雨中擺了擺她的胖腰,嘟了嘟嘴,還是高昂起頭,向著天空大口大口地喝起雨水來。
艾薇這才放心地跑回老式的飲水機那里,給自己倒了一杯暖手的水,趴在桌子上發(fā)呆。
在這個狹小的房間里,艾薇沒有開燈,只開了手機屏幕的光亮,回想著晚上的一切,直至漸漸睡去。
匆忙吃完早餐趕去學(xué)校,到了課堂上,老師已經(jīng)將之前的那組靜物都換掉了,讓他們重新挑一組來畫。艾薇慶幸自己有所準(zhǔn)備,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一個油畫框,主要是擔(dān)心買衣服后連油畫框的錢都不夠。
艾薇從自己的柜子里取出油畫框,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教室里剛才還沒什么人,此刻卻圍滿了。
“看,這就是昨天那個女的?!?br/>
“什么?蘇澈親自送回家那個?……”
“昨天還有一件更離譜的事,這個班的……衣服當(dāng)場脫光?!闭f名字的時候好像是用手擋了咬耳朵的。
艾薇心里一緊,難道是說她?不至于吧,昨天她的衣服沒掉啊,檢查過了?;蛘卟皇钦f昨天晚上那個宴會?可她的確聽見了蘇澈的名字。
隨后越往教室里走,越能看見周圍眾人的異樣目光,她拿個手遮擋在都上,又感覺是否太刻意了,連忙拿下來。
一早上畫布上都還只是寥寥幾筆的構(gòu)圖,顏料擠在調(diào)色板上,就已經(jīng)到了下課的時間。無奈用松節(jié)油倒了些在上面,泡在油里的油畫顏料不至于在空氣里干掉了。
原本想叫百里璐一起吃飯,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先一步離開。只好自己一個人去食堂,打菜時,卻看見周圍人都對她指指點點的,更郁悶了。
開始懷疑,她昨晚真有做什么驚天動地的事?
被這么多人盯著瞧著,自然心里不是滋味,于是乎想找到一個人了解一下情況,可是班上的人對她避如蛇蝎。
艾薇咬咬牙,好不容易在學(xué)校的圖書館外面,堵到一個平時說過幾句話的。但她唯恐被艾薇沾染到什么惡疾似的跑開,只遠(yuǎn)遠(yuǎn)地給她丟下一句發(fā)人深省的話,“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敵了,誰靠近你就得跟你一樣的下場,你可別害我啊!”
艾薇微張著嘴巴,無力地站在原地,一股莫名的挫敗感涌上心頭。
“為什么不來問我?”身后傳來的男中音嚇了艾薇一跳,不同于百里慕秋的低沉音色,也不同于蘇澈的干凈的嗓音,這個人的聲音很普通,但是他說話的語調(diào)十分符合他那類似非主流的外表。所以,艾薇未轉(zhuǎn)頭之前便已經(jīng)知道那是誰了。
“明不明白,人嚇人嚇?biāo)廊??!卑贝丝逃蟹N狠揍眼前人的沖動,只不過為了保持她淑女的模樣,所以才暫且忍耐。不同于第一次見面時有些嚇人的神秘感,這一次的他更具有親切感。
身上是白色的棒球外套,腳下踏著滑板,掛了一對耳機,一只在左耳上,一只耷拉著,貌似以此來彰顯他不同于其他人的個性。
眼前的這個人恐怕是她唯一能知道事實真相的途徑了,可是她卻不想??粗鴮O達,艾薇便要繞過他離開圖書館,畢竟剛才的那一幕已經(jīng)讓一些人駐足觀看了。艾薇可沒興趣當(dāng)大眾免費演員。
“當(dāng)然想,只是不愿受人脅迫?!?br/>
孫達無奈緊跟,“我怎么就會脅迫你?”
“無事獻殷勤?!?br/>
艾薇頭也不回的態(tài)度令孫達之前想好來逗弄她的計劃失敗,反而被她牽著走。直走到學(xué)校的超市時,艾薇才說道,“你要真想告訴我實情,不如請我喝杯咖啡?”
孫達苦笑,這艾薇也不知道傲什么,明明是自己想知道事實,給自己找臺階下還貌似在幫他?!澳阋灰愿襁@么別扭???”
別扭嗎?艾薇也不清楚?!吧僬f廢話了,快買,誰讓你第一次見面就占我便宜,說什么我是你的未婚妻。差點害死我,叫你請杯咖啡完全是看得起你?!?br/>
要不是孫達,冬米米恐怕就不會這么恨她。她辛苦幾個月打工賺來的晚禮服也不會就這么報廢了。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冬米米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若不是這樣,她也不用借助于百里慕秋來能去宴會,也不至于遲到,才會和百里璐有那么深的誤會。歸根結(jié)底,這都是孫達那一句話造成的一連串的事故,艾薇越想越生氣,真想一走了之,不過還是想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