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覺得這家伙的話不是特別靠譜,萬一吃完了大餐,他非要把自己壓在人家酒肆,那自己豈不是很沒有面子嗎?為了保護自己,蕭逸狠了狠心,硬生生地咽下了那些伸頭的饞蟲,一臉正氣地說道:“不,蠻子,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好意了,咱們還是回去吃窩窩頭吧!”
李凌有些擔心了,慌忙說:“瘦子啊,你還不知道我嘛,就是嘴賤啊,你既然想吃水席,以表對家鄉(xiāng)的思念之情,我怎可擾了你的思家?”李凌深知,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可是個亙古不變的真理啊,這一頓飯,無論如何,一定要好好請,好好招待,別說是一頓飯了,就算蕭逸要天上的月亮,李凌也要去摘下來了!――李凌這樣想的時候,趕緊抬起頭看了看天,希望月亮今天不要出來打岔了,要不然,他就準備把月亮扔到井里去,并且把猴子都關起來,不讓他們去撈月亮!
倆人酒飽飯足回到客棧的時候,已是夜深人靜時分了,李凌不管三七二十一,叫開店里伙計的門,借到了筆墨紙硯,然后,他要開創(chuàng)一個偉大的事業(yè),肯定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只是,那店伙計,卻是非常的不樂意,對李凌也一點都不客氣,好像李凌叫醒他睡覺擾了他的美夢,欠了他幾車銀子一般,如果這個時候,他能表現(xiàn)好一些,李凌說不定都愿意幫他把那難看的瘊子給弄下來,好讓他也娶到一房美艷婦,不過,現(xiàn)在就算了,主要是李凌在心里已經(jīng)和那美艷的女親屬有了更深的交情了。
于是,大靖朝的新的勞動合同新鮮出爐了!甲方即是李凌,乙方嘛,現(xiàn)在還是空著的呢!
李凌歷盡千辛萬苦地寫完,覺得背上都流了好多汗,唉,早知道有一天要到這大靖朝來一趟,他當初讀大學在學習毛筆字的時候應該好好學的,現(xiàn)在這字,簡直就是……穿越到大靖朝的小燕子的字體嘛!鬼畫符!
難看死了!
蕭逸會不會笑得抽過去了???
李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很有可能會發(fā)生那樣不幸的事情!看來,得準備好冷水?。?br/>
第二天,李凌一見到蕭逸,便說出了他的發(fā)家致富奔小康的宏偉計劃與周密部署,聽得蕭逸一愣一愣的,最后,蕭逸斷定,自己第一次見到的李凌早已不在了,眼前的這個家伙,貌似忠厚老實善良可靠,可是,表里好像不那么一致,以后,一定可不能得罪他啊,否則,雖說他的人品沒有保障,可是,坑品卻是很有保障的啊,保證一坑一個準!
蕭逸聽李凌講完,二話不說,先是一拍大腿,他這一拍大腿不當緊,嚇得李凌一顫,這拍大腿的動作可是女士們罵街要開始的熱身動作啊,簡直和男士們要開戰(zhàn)時的捋袖子是一個意思啊,還未及想出應對之策,只見蕭逸已是兩眼發(fā)光,直直地盯著李凌,激動地語無倫次了,結結巴巴地說道:“好!蠻子,……蠻子啊,你真是好眼光!找……找我合作,這是最正確的選擇了,我連中三元,簡直就是為了這事量身定做的?。 笔捯莞吲d地跳起來了,眼睛直直地盯著李凌,然后以餓狼撲食般的姿態(tài)撲向了李凌……
然后,李凌就被一股蠻力狠狠地蹂躪了,他被抱得都出不來氣了!這個瘦的跟猴子一樣的人,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勁?。?br/>
李凌不由得翻了一個大白眼!
不過,即使被蹂躪了,他仍然很開心,如果有了第一筆進項,他一定先把招妹叫來,自己要和蕭逸好好喝一場,一醉方休,讓招妹好好看住自己的錢,省得別人趁自己喝醉的時候把錢偷走了!
然后他就掏出了那早就準備好的勞動合同,蕭逸一看,果然是驚訝,不相信,然后就是狂笑不止!……
最后居然還能想起來:“蠻子,這是你的大作?”
李凌狠狠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是李凌自重生以來受到的最大的侮辱了!
不過,他決定什么都沒有聽到是什么都沒有看到――有時候,作為一個殘疾人,還是很不錯的嘛!
幾日之后,客棧的伙計老周打開客棧的大門時,被眼前的情景嚇得一個趔趄,不太明白怎么這大白天的還會撞見鬼啊,趕緊使勁關上了大門,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做夢還沒有清醒,等到自己徹底清醒了之后,才再次打開了門,終于看清楚這喧鬧的場景了,直嚇得他瘊子上的那幾根毛都豎起來了!他還從未見過這么熱鬧的場景呢!
小小的客棧門前擠滿了苦苦求索的學子,那將是大靖朝的棟梁,也是治國的生力軍,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焦灼與期待,手里都拿著一份薄薄的宣傳單,那上面有幾個醒目的大字燒得這些學子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了,那幾個字就是用隸書寫就的非常簡單易認的:貢士速成班。這幾個字如同糖水之于螞蟻一樣吸引著他們,他們的眼睛都像是探路燈一樣,都直奔這個小客棧來了!
他們根本就顧不得照顧老周那呆子一般的情緒,十年寒窗苦啊,馬上就要春闈了,哪里還有時間過問這些小事兒呢?
“蠻子,李蠻子,誰是李蠻子?”一個身著藍色絲綢外衫,腰系玉帶的公子哥一般的人首先問道。
確切地說,這樣的一群人,是闖進了這個小小的客棧,而不是被這客棧的伙計迎進來的。
“他娘的!這天剛剛亮,是哪個沒有長眼睛的這么吵,擾了老娘的清夢?。 币宦暸茸蕴於?,老板娘大黃牙就這樣出場了!
大清早的就這樣被一伙沒有素質的人給吵醒了,她覺得很是不忿啊,氣憤之下,端著一盆昨夜的洗腳水就出來了!
眾學子只聽到一個女人的憤怒的聲音,根本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古來皆是重文輕武,這讀書人是文官的基礎,況且有資格參加會試的都是已經(jīng)通過了鄉(xiāng)試的舉人,這女人吼一聲就吼一聲了,讀書人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因為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們放在心上啊!
“我們是來在找李蠻子的,有些事宜需要賜教,敢問閣下是何人?”那藍衫公子并未因為這老板娘不值得放在心上而在言語上輕慢了他。
其余人也都隨著那聲音向上望去,正在這時,只見上面露出了一個物件,還未看清楚那時什么,瓢潑大雨已是從天而降!
伴隨那潑瓢大雨而來的,還有一個女人尖利刺耳的聲音:“蠻子?蠻你個大頭鬼啊!擾了老娘睡覺,讓你們一個個好看!”
眾學子躲閃不及,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愕然之間,大家居然寂然無聲,好似失去了應變能力一般!
未幾,大家好像是死而復生了,一時之間,客棧里簡直成了亂糟糟的一鍋粥了,怒罵哀嚎者有之,捶胸頓足者亦有之,眾人都想破口大罵,慰問那潑水的人的十八代祖宗,正在這時,一個人問道:“這水,好像是不潔之物,隱隱有一絲味兒!”
另一個人跑跳如雷,指著上面,也沒有看到究竟有沒有人,就大聲叫罵開了:“你奶奶的!到底是誰啊,敢往外面這些舉子身上潑臟水???”
那大靖朝的人都還是比較講究兆頭的,而這往即將參加會試的人身上潑臟水,這性質可嚴重了,簡直是不共戴天之仇?。∪f一這兆頭成真,那就是應該拿命來拼了!對于讀書人來說,你斷了我的科舉之路,就等于斷了我的為官之道,幾乎等于要了我的命啊!這種事情如果都不去拼命,那人生在世還有何意義!讀了那么多的圣賢書還有何意義!
那身著大紅衣服的大黃牙,本來并沒有看清楚這嚷鬧不止的一群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待聽到他們一片唉呼,漫不經(jīng)心地往下一瞅,不禁一下子就從夢中徹底清醒過來了,生怕自己一眼看錯了,便使勁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待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人都是讀書人的時候,驚得一身冷汗直流,根本就不待聽清楚他們罵罵咧咧地在說些什么,就一溜煙趕緊回去了,只聽到上面“嘭”的一聲,重重關門的聲音,然后就再也沒有聲音了。
李凌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時候,心里閃過了一絲不耐煩,于是就站在門后面探聽了一下情況,待聽到這群人大喊著要找蠻子的時候,他的嘴角輕輕地浮現(xiàn)了一抹笑意,那是充滿邪氣的笑意,絕對地不懷好意。
于是,在大家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二樓的一扇門慢慢地打開了,然后,一個身著白衣、面容清秀的年輕后生慢悠悠地出來了。
下面的學子們都非常生氣,非常非常地生氣!
“這……方兄,咱們本來過來,是為了討教春闈登科之道的,這迎來的居然是這樣的事情,哎,這……這叫什么事兒?。 币粋€滿臉孱弱之色的中年男子憤憤不平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