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遠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他年輕的時候也喜歡車,很正常。
小院里只有農(nóng)場用的卡車,白老他們平時坐的車,張鉞他們也摸不著,現(xiàn)在有機會自己選,當然會很興奮。
到了這會兒,鐘遠也感覺困意來襲,便解散了會議,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張鉞他們草草地吃了早飯,便急急忙忙出了門,估計昨晚也沒怎么睡踏實。
不過,他們并沒有去什么豪華的4S店,而是去了二手車交易市場。
這是袁力的建議,不張揚,省錢。
雖然張鉞一直挑來挑去,卻也承認袁力說的有道理,最終一行人選定了一輛越野車和一輛面包車。
用張鉞的話說,一輛可以對應(yīng)各種路況,一輛裝人多。
其他人自然是沒什么意見,還約好了等拿到了車,請張鉞給培訓(xùn)一下駕駛技術(shù)。
張鉞是特種兵王出身,這幾年沒摸車,早就手癢的緊,二話沒說就答應(yīng)下來。
鐘遠這邊,這一覺睡得踏實,醒來已經(jīng)是中午了。
他打開手機,就看到張鉞他們發(fā)來的照片,對于那兩輛車,他也沒什么意見。
另外一條信息,是葉詩雯發(fā)來的。鐘遠以為是她所需的物品清單,沒想到只是一個金額和一個賬戶。
鐘遠雖然想到了是怎么回事,可還是打電話確認了一下。
“雯雯,收到你的信息了。這是你要的東西的賬單?”
“是啊,明細給你你也看不懂嘛,放心吧,不會黑你的?!?br/>
“哈哈,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鐘遠苦笑一聲,他根本沒在意是多少錢,只是覺得這小姑娘也太過直白。
他按照賬單付了款,張鉞他們也回來了,手里還拎著一些購物袋,那是他們各自買的生活用品和換洗衣物。
當然,也沒忘了給鐘遠帶回午飯。
吃過飯之后,張鉞提議去酒店的游泳館玩一玩。
看著他們熱情高漲,鐘遠也一起去了。
其實他不會游泳,跟著去只是湊個熱鬧,躺在泳池邊,看看俊男美女也不錯。
很可惜,泳池里大部分都是中年人。
張鉞他們幾個倒是很興奮,特別是張鉞,健美的身材引來不少目光,使得他更加洋洋得意。
陸清平的身材更壯實些,肌肉鼓鼓,個子也高,為數(shù)不多的幾組年輕女孩對他指指點點,搞得小伙子很不好意思。不一會就上來,坐在了鐘遠旁邊。
李晶和袁力玩了一會,就在一邊喝起了茶,一伙人興致勃勃來到游泳館,結(jié)果只剩下張鉞一人在游泳,很尷尬。
張鉞反應(yīng)過來,氣鼓鼓地走到鐘遠這邊:“喂,你們在干什么,看我一人表演嗎?”
鐘遠笑著說:“我不會游泳,看你表演也不錯嘛。”
“不會游泳你不早說,來來來,我教你啊?!?br/>
“算了吧,我學(xué)過幾次,都放棄了,身體不夠協(xié)調(diào)。這歲數(shù)了,不學(xué)了?!?br/>
說完,鐘遠干脆閉上眼睛,陸清平也轉(zhuǎn)過頭,躲開張鉞的目光。
張鉞還不放棄:“遠哥,以后我們會遇到各種情況,各種環(huán)境,你不會游泳,可是很不方便啊?!?br/>
鐘遠懶洋洋地答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提不起興趣嘛,以后再說吧。”
張鉞眼珠一轉(zhuǎn):“遠哥遠哥,我聽說,幾個月大的嬰兒,放在水里,他們自己就會游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br/>
鐘遠沒好氣地說:“你小子嘲笑我是不是。我看過這樣的視頻,好像白老也和我說過,可能……”
話沒說完,鐘遠猛地張開眼睛:“你想干什么?”
陸清平似乎也預(yù)感到了什么,抱著膝蓋的雙手逐漸松開,疑惑地看著張鉞。
張鉞嘴角上揚,露出尖尖地虎牙:“嘿嘿,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試試你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是不是只適用于拼酒!”
說完,迅速出手,抓住鐘遠的手肘上方。
鐘遠預(yù)感到了危險,卻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只能奮力甩動胳膊,想要掙脫??墒牵瑥堛X的手就像一副鐵鉗,沒有絲毫松懈。
說時遲那時快,鐘遠已經(jīng)被拉到了泳池邊,張鉞順勢就把他扔了出去。
這一下,鐘遠總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單膀一晃力千斤”,他沒有任何抵抗的余地,人已經(jīng)飛到了半空。
事已至此,鐘遠反而沒了慌張。他閉上眼,狠狠地吸了一口氣,伴隨著陸清平,李晶,袁力的驚呼聲,“撲通”一聲,就掉進了水里。
周圍的人也都嚇了一跳,不過看到是一伙的,也就沒在意。
袁力嚇壞了,拉著李晶跑到泳池旁。
陸清平馬上就要下去救人,卻被張鉞攔住。
張鉞指了指水面:“沒事沒事,你們看,一個氣泡都沒有。這家伙在水中憋著氣呢?!?br/>
眾人冷靜下來,果然,水面搖搖晃晃,卻真的沒有氣泡。
慢慢地,見鐘遠居然坐了下去,就連水的晃動也安穩(wěn)了下來。
鐘遠在水中,依然不敢睜開眼睛。水池只有一米多深,他雙腳著地,只要站起來就沒事了。
可就在入水的一瞬,他并沒有想象中的慌亂。
雖然不能呼吸,他卻覺得好像也不需要大口喘氣。氧氣在身體里足夠使用,除了沒有在水中睜眼的勇氣,反而對水產(chǎn)生了一種親近感。
鐘遠讓自己安靜下來,輕輕地屏住呼吸,認真感受周圍水的流動。慢慢地,他好像可以感到肺部在擴大,縮小,自己的身體也在有節(jié)奏地上下浮動。
這種感覺很神奇,也是他從未有過的經(jīng)歷。他清楚地意識到,只要他想游泳,就隨時可以在水中自由翻滾,無拘無束。
哈哈,沒想到張鉞的惡作劇,還真的歪打正著。
不過,鐘遠還是決定要以牙還牙,小小地報復(fù)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鉞也從剛開始的胸有成竹,變得有些不安,旁邊那三位更是心急如焚。
透過水面,他們能看到鐘遠一直坐著沒動,也相信他確實是沒有危險,可畢竟已經(jīng)沉在水里近10分鐘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水下閉氣的世界紀錄是多少,但是,特種兵出身的張鉞,最多也就能堅持五六分鐘。
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最終還是陸清平忍不住了。他推開張鉞,跳入水中。
鐘遠此時,五感全開。陸清平入水的瞬間,他已經(jīng)感到來人的方向,體積,憑感覺就已經(jīng)知道是誰來了,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是在逐漸接近他。
陸清平剛到鐘遠身邊,便被鐘遠拉住了手。遲疑間,鐘遠在他手心迅速寫了兩個字:“換人”。
陸清平心中驚詫萬分,一口氣沒上來,迅速站起身,狠狠地嗆了幾口水。
張鉞見狀,趕緊問道:“鐘遠怎么樣了?”
陸清平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正好借著嗆水的狼狽樣,也不說話,一邊咳嗽,以便一個勁地指向水底。
張鉞急了,二話不說也跳進了水里。
鐘遠瞬間就感知到張鉞來了。他嘴角微一上揚,只等張鉞靠近。
張鉞可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看到鐘遠一動不動坐在那里,馬上過去,把鐘遠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扛,就要拉他一起出去。
這正中了鐘遠的下懷,他順勢給張鉞來了個鎖喉。
張鉞是什么人,瞬間反應(yīng)能力超出常人不知多少倍,這種被偷襲的場面,也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回了。
他抓住鐘遠的手一掰,鐘遠吃痛,“啊”地張開了嘴,兩人一起站了起來,都喝了好幾口水。
他倆爬上岸來,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喘氣。
眾人心中的石頭也算放下,紛紛遞上毛巾。
張鉞惡人先告狀,指著鐘遠說:“在水下勒脖子,你想謀殺?。 ?br/>
“我呸!”鐘遠差點氣笑了:“明明是你先把我扔進水里的,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先說起我了?”
張鉞還要爭辯,鐘遠突然表情嚴肅,板著臉說道:“我告訴你,以后再有一次,你就滾回小院去?!?br/>
張鉞心中一緊,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