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一下。
再好好談?wù)劇?br/>
談什么?
還有什么好說的?
被搶了手機(jī),被強(qiáng)制性的關(guān)機(jī),被說成不尊重他的家人。那么請問他的家人有沒有尊重過她呢?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后,她都是一個能任由盛家隨心所欲揉捏的玩具。
因為他的這么個家人,她孩子沒了,命也差點兒沒了,現(xiàn)在還要忍辱負(fù)重的在他身邊想要報仇,但是他的家人們呢,還不是一樣的找她麻煩?
她招惹過誰,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憑什么一定要收到這樣的對待?!
現(xiàn)在他說什么,那是他的家人,因為他們都姓盛,所以他覺得她不尊重他們?
“你真的是個孝順的孩子啊,盛世,”陌清悠沉默了片刻,在盛世隱隱約約感覺事情不對勁兒的時候,她臉上的冷笑變成了微笑,只是這笑容怎么看怎么令人周身發(fā)冷,“我還在猶豫呢,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明白了,有些人,生來就是這樣的,從來就沒有將別人放在心里過,什么愛情,什么天長地久,簡直是狗屁!”
“陌清悠!”
盛世不明白她在說什么,但是她說愛情是狗屁,什么意思,就算是生氣有的話能說有的話也不能說啊。
他的警告聲陌清悠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仍然笑嘻嘻的,“我知道了,也明白了,這樣的話,我的手機(jī)能還給我了嗎?”
“清悠,我剛才的話是你想多了,”乖乖地將手機(jī)遞過去,盛世看著陌清悠嘴邊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他驀地感覺自己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為了彌補(bǔ),他只能很蒼白的補(bǔ)充,“我只是希望你能尊重他們,但是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這是誰也比不上的,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br/>
明不明白有什么重要的呢?
陌清悠突然想起來那時候看過的一個電視劇,里面的男主角很愛很愛一個女人,愛到能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但是有一天他要結(jié)婚了,新娘卻不是他愛著的這個女人,他是這么解釋的,
“我很愛你,愛到能問你付出我的一切,甚至我能為你去死。但是我身上還有使命,這是我的責(zé)任,我的義務(wù),所以為了我的家族我不能和你結(jié)婚,對不起,可你仍然是我最重要的人。”
當(dāng)時看的時候陌清悠就想直接兩個耳光甩過去,什么愛情,什么生命,狗屁!
我愛你卻不能娶你,對不起,說這種話的男人都是神經(jīng)病,這都是借口,謊言!不過是借著這些話能得到原諒,只不過是為了能讓他的良心得到一點救贖,自私!
就像盛世現(xiàn)在這樣,口口聲聲的說對不起她,口口聲聲的說要對她好,但是盛世他做了什么?他還是盛家的一員,他不能也永遠(yuǎn)不會背叛他的家族,離開他的家人!
呵呵,陌清悠簡直想要捧腹大笑了,真是知面不知心啊,可憐她居然還在為這種男人徘徊不前,猶豫著,心軟著,甚至在找借口找理由那個時候可能不是他的錯,可能他也是愧疚的,他這么久以來做的事也都是覺得對不起她……
說到底,還是她太天真了。
站在盛世面前,面對著男人略帶期冀的目光,陌清悠連帶著最后一點的猶豫也消失的干干凈凈,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實在是沒什么話好說。
轉(zhuǎn)身上樓,留下盛世一個人站在樓下不知道在想什么,陌清悠將臥室的門關(guān)上,整個人都疲憊的脫力靠在門板上,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的方向。半晌,好像看見了什么好笑的東西似的,她忽然笑了起來。
這笑容沒法形容,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仿佛是自嘲的,又好像是無奈的,又帶著點兒認(rèn)命的,總之陌清悠笑著笑著就釋然了。她在想,這本來就應(yīng)該是她要下的決定,而且現(xiàn)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可以說是盛世親手逼她這么做了,不是嗎?
這樣的話,她就更加沒有什么借口不去做了。
臥室里還殘留著昨夜的溫柔,那是陌清悠直到幾分鐘前還在留念還在懷念的氣息,只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厭惡了這種柔情,既然是假的,為什么還要去想念,直接忘掉就好!
拿出手機(jī),干脆的撥通了顧離城的電話,陌清悠在等待有人接通的時候,懷念的再次看了一眼這間臥室——
這應(yīng)該是最后一次了,因為從今往后,她將不再是現(xiàn)在的陌清悠。
“喂,清悠?!?br/>
接通電話,顧離城的聲音有些心虛,陌清悠到了最后也沒有等到她,這讓他很內(nèi)疚。
其實他是故意不希望這個女人等到他,然后去做一些傷害盛世的事情,因為就像他第一次看見陌清悠的時候就明白,這個女人,生來就應(yīng)該是天真善良的,那些復(fù)仇的陰謀詭計,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
“聽著,清悠,要是你為了上一次的事情要生氣的話,我不會有一點異議。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報復(fù)盛世,或者你可以假設(shè)一下盛世集團(tuán)有一天不存在了你會不會很開心?!?br/>
而且顧離城可以打賭,盛世集團(tuán)要是有一天不存在了陌清悠一定會是最難過的那個。這個女人真正生氣的只不過是那個傷害了她母親的女人……
“我會很開心的?!?br/>
什么?
顧離城愣住了,他看著面前攤開的合同書,難以置信的再次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我會很開心的,我恨不得他們一個不留的全部死去,我恨不得親手將他們殺死給我的孩子報仇,我恨盛家的每一個人,如果殺了他們必須同歸于盡的話,我想我樂意,心甘情愿?!?br/>
陌清悠的語氣里聽不出來多大情緒,就好像她只是干巴巴在說一件和自己沒有太大關(guān)聯(lián)的事情一般,顧離城卻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你在哪里?”
“你不需要管我在哪里,你只要幫我去做一件事?!蹦扒逵埔贿呎f一邊看著電腦上正慢慢導(dǎo)入的一個視頻,嘴邊的笑容一點一點擴(kuò)大。
顧離城直覺不會是什么好事,他將面前的文件大致收拾了一下,站起來一邊向外走一邊說:“我們約個地方見一面,清悠,我要確認(rèn)你沒有事?!?br/>
“我當(dāng)然沒事,你不要這么的大驚小怪好不好?”陌清悠喜歡的是她吩咐什么顧離城就去做什么,“我們在外人面前假扮兄妹,你真的上癮了嗎,你需要知道的是,我并不是你的妹妹,你也不是我的哥哥,我們一分錢的關(guān)系都沒有?!?br/>
“陌清悠!你怎么回事!”
對于顧離城的憤怒陌清悠更是充耳不聞,“不要沖我大吼大叫,我就問你一句,我要你幫助我做一件事,你做不做?”
“……我要是不做你會怎么辦?”
“當(dāng)然是找其他人做?!蹦扒逵坪喼币α?,顧離城這個威脅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怕,“現(xiàn)在還有掏錢辦不成的事情嗎,我現(xiàn)在就算是想要將他們一家子綁起來撕票只要掏錢也會有人幫我做,但是我并不像讓他們死的太輕松罷了?!?br/>
說這句話的時候,陌清悠握著手機(jī)的那只手緊緊攥著,修剪的精致的指甲順著力道狠狠地扎進(jìn)手掌心,本來就脆弱的掌心被硬生生的頂進(jìn)去了兩個坑洼。做了這一切的陌清悠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又狠又絕。
這是她本來就應(yīng)該做的事,現(xiàn)在做其實還晚了一些,只希望那個無辜的來了又孤單離開的孩子不要太委屈了。
那個孩子,她和盛世的孩子,爸爸不要你的話,媽媽一定會要的。
只可惜,媽媽沒有那個機(jī)會撫養(yǎng)你長大你便走了。
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
“顧離城,你還要不要幫我?”
手機(jī)那邊是良久的沉默,陌清悠也不著急,似乎知道顧離城一定會點頭那樣,她就不慌不忙地等待著。
終于,顧離城回復(fù)了兩個字:“說吧?!?br/>
這天晚上,盛世很自覺的沒有過來敲響陌清悠的臥室,也不知道是明白就算是敲門也不會有回應(yīng)還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很安靜的在客房里待了一晚之后就離開了。
陌清悠睜開眼睛的時候,手機(jī)上顯示的時間是“八點十分”。她眨眨眼睛適應(yīng)了一下光線,然后起床。
客廳里,李媽還在打掃衛(wèi)生??匆娔扒逵瞥霈F(xiàn)她笑瞇瞇的招呼,“小姐起來了?坐下休息一會兒,我把飯菜熱一下端過來?!?br/>
“嗯?!蹦扒逵泣c點頭,隨手拿起來被盛世看完之后很隨意的放在一邊的報紙看了一眼。
不偏不倚的,她翻到的那一版剛好是娛樂新聞,是一部新戲的宣傳。上面寫著這是一部民國戲,名字是【傾城佳人】,陌清悠淡淡的瞥了兩眼,毫不意外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鄭維倫。
這個男人的知名度是很高的,無論是在演藝界還是時尚界,陌清悠對于這個男人也略有耳聞,知道他是模特出身,之后做了演員,唱歌據(jù)說也不錯,是個全面發(fā)展的藝人。
但是她現(xiàn)在看見這個名字卻是想起來昨天被她遺忘的那件事——導(dǎo)演打電話過來說只要拉贊助就能出演的主演之一,好像就是這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