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瑤托著小臉,心里正有一些小小的疑惑。
曹良哥哥自從醒來之后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經常說許多自己聽不懂的話,最讓小瑤煩惱的就是曹良開始摸自己的腦袋,這可是父親才有的舉動。每次自己哭鼻子,生氣,撒嬌,牧九言就會用手掌安撫自己。
“曹良是不是長大了?”
“那我怎么做他的小小翅膀......”
“我牧小瑤豈是食言而肥......”
“他講的故事為啥我沒有聽過......”
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你爹說了,你在不在認真修煉,就趕不上武廟之行了?!?br/>
小瑤轉頭,一個大耳少年走了過來,嘴里還嚼著塊肉干。
“你看看你,還這么貪吃?!毙‖帥]好氣道:“虎頭兒今天怎么不修煉?”
身軀寬胖的少年嘿嘿笑了一聲:“聽說曹良醒了,我來看看他?!?br/>
小瑤伸出白嫩小手,“拿來!”
被叫做虎頭的白簡識趣的遞了一塊肉干。
小瑤嘗了一口肉干,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從哪里來回哪里去,曹良今天不見任何人?!?br/>
“哦,知道了?!被㈩^摸了摸腦袋有些迷糊的回去了。
“哎,真愁人?!毙‖帍陀种糁掳?。
玄月鎮(zhèn)。
眨眼間已經一個月過去。
牧小瑤安靜的坐在門檻上,一個聲音繪聲繪色說道:
呔,孫悟空,爺爺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只見一紫金葫蘆滴溜溜的轉著,正對著孫悟空。
你猜怎么著,曹良笑瞇瞇的問道。
虎頭急切的說道:“那孫悟空是不是被吸進葫蘆里去了?”
曹良又看向小瑤,小瑤眨著眼睛搖了搖頭。
小瑤小小腦袋里是大大的疑惑,小鎮(zhèn)真的有這些書嗎?為什么自己從來注意過。
卻說那孫悟空啊,伸手一掏,一個同樣的葫蘆出現(xiàn)了,“呔,爺爺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曹良適時咳嗽了一聲,說正在此時啊……
“諸位,且聽下回分解?!?br/>
“兩位少俠,辛苦辛苦?!辈芰夹Φ溃骸拔乙逕捔?,你們忙去吧!”
虎頭是曹良為數不多的朋友,他的性格就跟他的身體一樣,憨厚!
翌日一早,虎頭嚼著肉干來了。
對于曹良的變化,虎頭從心里高興。終于不在是以前那個木訥寡言的少年,整天就知道抱著一把破刀。
“曹良你這些故事都是在哪里看到的?”虎頭問道。
曹良眼睛一眨,“以前在一些孤本上看到的,可惜找不到了?!?br/>
虎頭湊上前來,“那個血手人屠后面的故事呢?”
“想聽?”
“想聽!”
曹良收起手頭的事情,刻意的咳嗽了一聲。
.......
說那堂堂江湖血手人屠寧毅寧立恒此刻是抱起他的夫人,他的聲音無比平靜,起風了,烏家該破產了。
嘩……
江寧的天空是平地起驚……
“什么是破產???”
“閉嘴?!?br/>
剛剛過來的小瑤正聽的起興。
“就是你有許多許多的肉干,唰,突然它們就全沒了?!?br/>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辈芰急淮驍嗔吮阈χ忉屃艘痪?。
虎子頓時噤若寒蟬,想起了自己的肉干!
場面再次只剩下曹良的聲音。
…………
良久之后,小瑤疑惑的問道:“曹良哥哥,你說什么是江湖?。俊?br/>
“江湖在哪里,可以去嗎?”
聽到小瑤的疑問,曹良有些失神。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br/>
有人說,江湖是縱馬天涯,快意恩仇。還有人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還有人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還有人說江湖是紙短情長,書繁難盡。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又說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座自己的江湖。
小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我的江湖只有一條,就是曹良哥哥突破搬血境。”
小瑤考慮了一下,“還有天天有故事聽?!?br/>
“這是兩條!”
“這就是江湖呀!”
“……這很江湖!”
“曹良哥哥,血手人屠后面的故事呢?這么好聽的故事你怎么不講完??!”
曹良無奈摸了一下眼角,“非我不講,實在是寫故事那人他沒寫完?。 ?br/>
小瑤以手叉腰,“那人是誰?”
“香蕉!”
“我記住他了,如果讓我碰到他我一定摁著頭讓他親自講給我聽!”
“不可,那人以晉陸地太……陸地神仙境界,就像故事里一樣,很強大的,你打不過的!”
曹良這樣解釋道。
“那陳小夫子呢?”
“把控這座江湖的可是叫做大內總管?”
“是他?!辈芰加行┎挥浀檬裁磿r候告訴過她了。
“我搬血境打不打得過?”
“難!”
“他是比道老二還猛的人!”
小瑤耷拉下腦袋,嘆了一口氣,聽聞嘆息里滿是遺憾與惆悵,“哎,這江湖果然是高深莫測??!”
話說苦了虎頭,小瑤傳下話來,讓他化食量為動力,有朝一日打敗一個叫香蕉的人,還有一個叫大內總管的人。
虎頭白簡不知道他們是誰,以后的自己才能打敗的人,白簡心中的煩惱已經和他的身體一樣了。
小瑤被牧九言抓去修煉,白簡也說自己要用功,曹良靜下心來開始修煉。
.......
“欲身成之,勤耕苦墜?!?br/>
“斯之有氣,反復不已。”
“揮持有度,上下斧之?!?br/>
.......
曹良的身體內有磅礴的氣血匯聚翻涌,曹良按照小練秘法的指引,引導著這股氣血在身體中游走。
氣血奔涌,流過百會穴,下關,天突,風門,少沖,百里,涌泉等等穴位,氣血渾厚如同鐵錘洗練著身體。
然而這股氣血在流經自己右腿腕骨的時候,這股氣血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曹良按照法門再度引導一股氣血,這氣血再次錘煉著身體,然后流經到右腿再度消失不見。這樣的嘗試曹良已經試了很多次,結局皆是如此。
這就是曹良被稱作廢物的原因。
曹良離開玄月鎮(zhèn)前,曾經一遍又一遍的嘗試千萬遍,整整八年,毫無寸進。他依然完不成這個循環(huán),完不成這個循環(huán),就不能踏足搬血境。
曹良嘆息了一聲,八年時間確實讓那個少年心智疲憊。
而自己,是一個天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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